作者:花萌轩
而一旁的陳伯達不以爲意的笑着說道,“財富不就是金銀財寶和土地房產嘛!”
“沒錯!不過,還有一個大家忽略的財富,那就是人才。”
聽到蘇寧的解釋,李善長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看向蘇寧的眼神熱切起來,呼吸也是不自覺的急促。
“善長,一個讀書人需要寒窗苦讀多少年?”
“十年!”
“呵呵,不止吧!
二十年,三十年的也是大有人在!
所以培養出來一個讀書人是很麻煩的。
如果我們圖痛快一刀都給殺了,難道不是我們的損失嗎?”
“呃?賢婿,你說優待讀書人,這我認同!
可是蒙元那些騷韃子有什麼用,還不如讓士兵殺了痛快。”
“岳父此言差矣!
是人都會有他的價值。
蒙元這些貴族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就算是現在腐化了,在騎術和射術方面,也是我們漢人不能比擬的。
所以反抗蒙元,我們就要團結一切可能團結的力量。”
蘇寧這些都是根據後世總結出來的經驗,而且明朝的軍隊也是擁有龐大的蒙元俘虜參軍,蘇寧這個來自後世的現代人沒理由沒有朱元璋有胸懷。
......
江淮鹽場其實只是一個統稱,鹽城泰州一帶擁有不計其數的大小鹽場,此時都在蒙元貴族的手裏控制着,而底層的鹽民膽子大的只能通過偷偷的販賣私鹽發家,所以張士蘸蛷埵康聝尚值芷鋵嵕褪窍鄬Ω辉5乃禁}販子,日子可比普通的鹽民舒服多了。
至於他們兄弟倆和鹽場管理者的衝突,更多的是分贓不均的矛盾,他們造反也是想着待價而沽,並沒有驅除韃虜的胸懷。
“大哥,你聽說了嗎?
咱們這邊的鹽場都被龍門鏢局接管了!”張士德一臉興奮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張士铡�
“什麼?龍門鏢局?
就是那個滁州的“大善人”蘇寧?”張士章牭阶约旱牡艿軓埵康碌南ⅲ@訝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
哈哈,這下我們鹽民的日子就好過了!”
看着一臉高興的傻弟弟張士德,張士站褪菤獠淮蛞惶巵恚檬趾莺莸拇蛄说艿芤幌拢掼F不成鋼的說道,“蠢貨!鹽場都被龍門鏢局佔了!
哪還有我們兄弟兩的事情?
我們這些私鹽販子喫什麼喝什麼?
鹽民的日子都過舒坦了,還願意跟着我們兄弟兩出生入死嗎?”
“啊?大哥這可怎麼辦?”張士德也意思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哎!先等等看!
我就不信龍門鏢局就是沒有縫的雞蛋!”
“大哥,我都聽你的!”
蘇寧知道不可以給鹽民發太多的工錢,因爲工錢給太多了反而會引起公憤和鹽民的反噬,也會被蒙元認爲是收買人心,蘇寧可不是一個虛僞的的僞善之人,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他們鹽民真正擺脫苦難。
“梆梆梆!”
一陣急促的棒子聲響了起來,鹽民們都是停下了手裏的工作,連忙跑了過來,因爲他們知道這是開飯的聲音。
“大家別擠!一個個來!
都規矩的排隊去!”
“工頭!今天我們喫什麼?
換了新東家,我們的伙食會不會好一點?”
“哼!你們這些窮棒子,喫過什麼好喫的!
好了!我們的新東家心善!
每個鹽民可以領兩個野菜炊餅和一碗粥。”
“啊?炊餅?
東家竟然捨得給我們炊餅喫!”隨着工頭的話音剛落,鹽民們都是激動了起來。
鹽民們激動的接過兩個花色的灰色炊餅,端着都能夠立起筷子的粥,都是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蘇寧看着眼前的鹽民激動的一邊喫一邊哭的表情,眼神卻是無悲無喜的空洞,華夏老百姓爲了這碗飯太不容易了,所受的苦難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蘇東家,我覺得你這有些多餘了?”左丞相福壽的親信隋師爺一臉不屑的看向蘇寧。
“什麼?”
“蘇東家,你就不該對這些賤皮子這麼好!”
“賤皮子?隋師爺也是漢人吧?”
“哼!雖然是漢人出身,卻是在伺候高貴的蒙古貴人,這是我家祖上的榮耀。”隋師爺一臉的自豪看着眼前的鹽民。
看着一臉自豪的隋師爺,蘇寧強忍着自己的噁心,強顏歡笑的解釋說道,“既然隋師爺在伺候蒙古貴人,那請問你有沒有見識過蒙古人餵馬?”
“餵馬?見過!怎麼了?”
“隋師爺,既然你見過餵馬,那就應該知道要想馬兒跑,就要馬兒喫的飽的道理。”
“呃?”
“隋師爺,一會喫完了飯,鹽民的工作激情立刻會發生變化的,這個月鹽場的出鹽量一定也會跟着增加很多。”
“啊?不可能吧!”
“還有啊!隋師爺,你們按規定以前給鹽民的工錢是十文錢,可是到了他們手上的最多隻有六文錢。
而我現在每個月直接給他們發五文錢,讓他們喫好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啊?蘇東家,還是你高明啊!
我就說你們這些經商的腦子好使!
哈哈,隋某佩服!”聽到蘇寧的解釋,隋師爺開心了起來。
“隋師爺,你可是左丞相面前的紅人,往後還希望你能多在左丞相面前替蘇某美言啊!”蘇寧忽悠住了隋師爺,然後隱祕的把一個銀元寶放在隋師爺的手裏。
感受着手裏銀子的質感和重量,隋師爺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呵呵,好說!好說!”
看着隋師爺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蘇寧也是非常無奈的嘆了口氣,蒙元的這些混蛋一點也不傻,反而是非常精明。
左丞相福壽在拿到重禮和五成利潤之後,並沒有放鬆對蘇寧的警惕,這不就派出了隋師爺這個“玩意兒”監視自己,這才讓蘇寧費盡心思的對隋師爺和福壽解釋自己的行爲。
......
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工頭就拼命的敲打着各個工棚的木門,“起來了!起來了!
快起來訓練了!”
“啊?這麼早?
天還沒亮!
訓什麼練啊!”鹽民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氣無力的埋怨着。
“別廢話!以後每天早上上工之前都會有訓練的,參加訓練的可以多喫一頓飯。”
“啊?什麼?
可以多喫一頓飯?”一聽到有喫的,難民們都是清醒了過來,一個個餓狼一樣的眼神看向工頭。
“沒錯!參加訓練的,一天三頓飯。
不參加訓練的,還是以前的那樣一天兩頓。
所以訓不訓練,各憑你們自願。”
“訓練!當然要訓練了!
傻子纔不訓練呢!”鹽民們再也沒有了一點睡意,都是麻利的起牀了。
很快穿好衣服的鹽民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來到了工棚外面的空地上,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工頭,“工頭,我們這是訓練什麼啊?”
“呃?你問我我問誰去!
興許是新東家看到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弱雞”,想讓你們訓練一下多幹活吧?”工頭也被鹽民的問題問懵逼了,然後只能猜測的對鹽民們說的。
“呵呵,這麼好的東家。
確實要讓人家多賺錢,這樣才能對得起人家這麼好的伙食。”鹽民們都是淳樸的,很快反倒理解“資本”了。
沒有讓鹽民們等太久,就出現了很多的幹練的統一化紅色制服的青年,看着眼前的鹽民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我們是龍門鏢局的鏢客,以後就是你們的教官,而你們每天都要跟着我們訓練。”
“啊?我們是鹽民,不會讓我們去當鏢客吧?”
“哼!就你們那乾巴巴的樣子,也配做鏢客?
東家只是爲了讓你們好好幹活,這纔對你們進行訓練的。”
“噢!原來是這樣啊!”
“好了!現在十一人爲一個班,你們自行選擇一個人當代理班長。”
“啊?班長?”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鹽民們都是露出不解的表情。
“沒錯!以後,你們喫住都按照班級來做,工作也是按照班級來,這樣方便你們的統一管理。”
雖然鹽民們很不理解,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求他們這樣做,但是看到旁邊擺好的炊餅和熱粥,都是拼命地嚥着口水,然後順從的跟着鏢客們訓練起來。
其實訓練內容很簡單,讓他們都是脫掉自己的左腳上的鞋子,然後在那裏隨着鏢客的口令練左右左的,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立定。
一開始鹽民們就是爲了一口吃的,才忍耐着鏢客們的要求,隨着日復一日的訓練,他們慢慢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一天三頓的好伙食也讓他們越來越強壯。
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就到了,各個鹽場的出鹽量果然大幅度的增加了許多,福壽的親信隋師爺高興之餘,卻是對鹽民們有破口大罵起來。
“呸!這些該死的鹽民,以前竟然都在偷懶!”
“呃?這些都是小事。
現在不是把出鹽量提高上來了嘛!”蘇寧實在理解不了這種“漢奸”的腦回路。
“嗯!我可就辛苦蘇東家了!”
“哈哈,能爲左丞相辦事是我的榮幸,哪來的什麼辛苦!”
“哈哈,蘇東家就是聰明!
回去我一定替你在左丞相面前美言的!”
“呵呵,那就謝謝隋師爺了!”
今天也是鹽民們拿工錢的日子,和平時不同的是,他們這次需要直接前往鹽場旁邊的龍門錢莊自己拿工錢,再也不需要從工頭手裏拿了。
隋師爺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在龍門錢莊門口看着,他想看看蘇寧是不是真的只給鹽民們發五文錢,福壽親自交代他要留意此事,絕對不能允許龍門鏢局收買人心。
“啊?怎麼只有五文錢?
以前我們都是有十文錢的!”一個鹽民不悅的聲音傳來。
“哼!那你們拿到手的有多少?”負責在龍門錢莊發錢的員工反駁着鹽民們。
“呃?就算有盤剝,每月到手也有六文錢啊!
這可是少了一文!”
“呵呵,那我問你,你們每天喫的都是什麼?
伙食有沒有變好?
只是每月少發了一文錢,就在這裏不依不饒,也不怕東家寒了心。”
“這......”鹽民們此時被錢莊員工懟的無言以對,只能無奈的搖頭離開。
“下一位!”錢莊員工的聲音就像機器一樣的冰冷。
隋師爺看到羣情洶湧的鹽民們,自以爲是的露出了驚喜的微笑,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他要儘快趕回集慶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左丞相福壽。
看着隋師爺這個“瘟神”終於離開了,蘇寧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至於羣情憤慨的鹽民們,蘇寧早早的就做好了安排,一定會讓鹽民們對自己感恩戴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