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803章

作者:花萌轩

  “許峯?”黃禮林眉毛一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那不是您的助理嗎?小夥子倒是挺能幹的,就是資歷溋它c,這麼大的審計,他真能挑得動?”

  徐知平閉上眼睛微微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禮林啊!你可別小看年輕人。許峯這個人在我手下幹了五年,業務能力沒得說,最重要的是,他做事情認真,一根筋,認死理。這種性格放在平時可能不太討喜,但放在審計這個位置上,恰恰是最合適的。而且趙總對許峯也很器重,已經同意讓他來負責這次的審計工作了。”

  黃禮林聽到最後那句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間的變化還是被徐知平看在眼裏。

  徐知平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又補了一句:“老黃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些話我不用說得太透。這次審計不同以往,許峯是趙總點頭的人,你應該明白這背後的意思。”

  黃禮林沉默了兩秒,隨即哈哈一笑,“徐總,您多慮了!我就是順嘴問問。”

  然後又聊了幾句閒話,這才起身告辭了。

  出了病房門,黃禮林臉上的笑容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唰地就沒了。

  許峯是誰?許峯是徐知平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徐知平是誰?徐知平可是趙顯坤最信任的老臣。

  趙顯坤選在這個時間點啓用許峯來牽頭審計,還特意強調是“給年輕人鍛鍊的機會”,這哪裏是鍛鍊?

  這分明是在往審計組裏安插自己的人,並且要在這一次的審計裏搞事情。

  一個三十出頭的愣頭青,認死理,一根筋,這種人做審計,賬本在他手裏就跟過篩子似的,什麼貓膩都藏不住。

  天科的賬目要是被這樣一個較真的主從頭到尾翻一遍,他黃禮林這些年做的手腳還不得全被抖落出來?

  黃禮林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站在醫院門口點了根菸,狠狠地抽了一口。

  腦子裏翻來覆去也就一個念頭,得趕緊回去找外甥夏明商量一下。

  ……

第2679章 狂野

  自從兩人從蘇州旅游回來之後,蘇寧和杜鵑的關係就跟坐了火箭一樣,直接進入到了熱戀狀態。

  就連暗中撮合兩人的蘇筱都是驚訝不已,心裏暗讚自己的這個遠房堂弟是把妹高手。

  杜鵑這個人,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女孩。

  可一旦跟蘇寧獨處,她那特有的大膽和熱烈就全釋放出來了,一點都不願意藏着掖着。

  杜鵑幾乎每隔一兩天就往蘇寧的住處跑,有時候下了班連家都不回,直接坐地鐵到蘇寧的閣樓下面。

  蘇寧租的那個單間是個老房子頂樓的閣樓改造的,面積不大,放了一張牀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書桌之後就沒什麼多餘的地方了。

  一個人住剛好,兩個人待在裏面就顯得有些轉不開身。

  但杜鵑從來不嫌小,每次來都往牀上一倒,抱着蘇寧的枕頭滾來滾去,“蘇寧,這屋子比我的房間舒服多了,有安全感。”

  “你那個房子不是挺好的嗎?帶陽臺的次臥。”

  “好什麼好!那裏沒有你,就沒有快樂。”

  “你爸媽聽到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杜鵑愛玩,精力旺盛得嚇人。

  平時上了一天班,蘇寧有時候靠在牀頭想安靜看會兒手機,她就不樂意了。

  一把搶過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纏上來,然後眨着眼睛看向蘇寧,“蘇寧,你是不是累了?”

  “還行!”

  然後,杜鵑就得寸進尺地湊到蘇寧耳邊,軟聲撒嬌。

  “不行!我今天累了。”

  “嘻嘻……”杜鵑就依偎在蘇寧身上,笑着打趣他。

  “……”

  杜鵑在這方面的熱情和體力,跟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完全一致,甚至更甚。

  有時候兩個人折騰到半夜,蘇寧都覺得差不多該睡了,杜鵑還能趴在他胸口上用手指畫圈圈,絮絮叨叨地跟他聊天,問他明天喫什麼、週末去哪裏玩、下次要不要去杭州。

  蘇寧自認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跟杜鵑在一起之後,偶爾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被汗水浸透的牀單上盯着天花板想一件事……

  這姑娘的體力是不是有點過於好了?

  有幾次蘇寧甚至在心裏偷偷感慨,得虧是自己異於常人,換個人還真不一定扛得住這個折騰法。

  杜鵑在蘇寧這裏越來越放得開,也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

  甚至把自己的拖鞋、睡衣、洗漱杯、護膚品一樣一樣地搬了過來。

  把蘇寧那個原本只放了幾件換洗衣服的衣櫃塞得滿滿當當。

  冰箱也讓杜鵑給填滿了,酸奶、水果、速凍水餃、幾罐啤酒,還有一堆零食。

  杜鵑還不知道從哪裏搬了一盆花草放在窗臺上,“蘇寧,你這屋子太素了,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

  蘇寧看着杜鵑把自己的領地一點一點佔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主動邀請說道,“杜鵑,你要不要直接搬過來住?省得兩頭跑了。”

  杜鵑趴在蘇寧胸口上抬起頭看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好。”杜鵑使勁點了點頭,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

  蘇筱把美術館項目的物資清單整理好之後,直接拿到了陳思民的辦公室。

  清單做得很細緻,每一項材料的規格、數量、供應商報價、到貨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厚厚一沓,用文件夾夾得整整齊齊。

  蘇筱把文件夾放在陳思民桌上解釋說道,“陳主任,這是美術館項目需要的物資清單,全都整理好了,您過目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需要您簽字確認,然後發給物資部門安排採購。”

  陳思民正在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掛着慣常的虛僞笑容。

  接着,不以爲然的翻開文件夾隨便掃了兩頁,然後卻是敷衍了事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做得不錯,放這兒吧!我簽完字就讓物資部去辦。”

  蘇筱卻是站着沒動,“陳主任,這批物資時間比較緊,您看能不能今天就把清單發過去?”

  陳思民笑着擺了擺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耽誤你的項目。你先去忙別的吧!”

  蘇筱聽陳思民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催,道了聲謝就出去了。

  蘇筱不知道的是,那份清單在她轉身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陳思民的辦公桌。

  那份清單竟然被陳思民塞進了一堆待處理的文件最下面,從此石沉大海。

  沒過幾天,蘇筱又做了一份新的標書,是針對天成最近在跟的一個小型商業改造項目。

  汪煬把標書看完之後,非常滿意地看向蘇筱說道:“蘇筱,你這水平越來越穩了,以後公司的核心項目都讓你來主導。”

  蘇筱謙虛地說了句,“汪總過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此時蘇筱心裏是踏實的,覺得自己的努力終於被看見了。

  辦公區另一頭,陳思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看着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還掛着笑,但握筆的右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陳思民嫉妒蘇筱。

  從他自己進天成起,汪煬雖然信任他,但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蘇筱纔來幾天?

  一個被薪ㄩ_除的背鍋俠,連造價師證都被扣着拿不到,憑什麼讓汪煬當着全公司的面誇她?

  但陳思民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露聲色。

  當天下午,陳思民路過蘇筱工位的時候還特意停下來,彎腰看了看她電腦屏幕上正在做的預算表,笑眯眯地說了句,“蘇筱啊!這段時間辛苦了,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蘇筱抬頭說了聲,“謝謝陳主任關心。”

  陳思民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蘇筱,然後慢悠悠地走了。

  ……

  同一時間,夏明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文件,手機響了。

  夏明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他意外了一下——許峯。

  夏明沒有多做遲疑地接起電話,“許大助理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許峯在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反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夏主任,我想請你幫個忙。我知道你跟天成的蘇筱在之前幾個項目上有過一些交集,你能不能幫我約她見一面?我有事想跟她聊聊。”

  夏明挑了挑眉毛,嘴上不動聲色地說,“我跟她也不算熟,就是在薪ǖ臅h上見過兩次。”

  夏明心裏已經開始分析許峯爲什麼要找蘇筱。

  許峯是天科審計的負責人,蘇筱是當初安居工程事故的舉報人,這兩條線一交匯,傻子都能猜到許峯想幹什麼。

  許峯想從蘇筱那裏拿到關於安居工程水泥問題的第一手資料,用蘇筱的舉報信和他的審計報告互相印證,坐實天科的問題。

  電話那邊的許峯卻是說道,“沒關係,你幫我遞個話就行。”

  夏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有機會碰到蘇筱的話幫她轉達。”

  “多謝了。”

  掛了電話之後,夏明靠在椅子上,想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給蘇筱打了個電話。

  夏明並沒有幫許峯約蘇筱見面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蘇筱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蘇筱接到夏明電話的時候很是詫異,“夏主任,有事嗎?”

  接着,夏明把許峯想約她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語氣很客觀,沒有任何傾向性。

  蘇筱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許峯是不是在查天科的賬?”

  “是的。”夏明並沒有隱瞞。

  蘇筱又問:“他想從我這裏拿安居工程的材料,對吧?”

  “應該是。”夏明沒有否認。

  蘇筱直接說:“夏主任,麻煩你轉告許助理,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安居工程的舉報信是我寄的,該寫的我都寫在信裏了,沒有更多的話要說。他如果想用我的舉報信去當審計的武器,讓他自己去查,我不會給別人當槍使。”

  夏明聽完笑了一聲,“好,我幫你轉達。”

  掛了電話之後,夏明心裏對蘇筱又高看了一分。

  之前便是覺得蘇筱是個有原則的人,現在發現她不光有原則,還有腦子。

  竟然能一眼看穿許峯的意圖,而且果斷拒絕,絕不拖泥帶水。

  這種人在這個行業裏實在是太難得了。

  ……

  這天晚上蘇筱沒有加班,被吳紅枚拉去了她家。

  兩個人在廚房裏忙活了一桌子菜,紅燒魚、糖醋排骨、炒時蔬。

  吳紅枚一邊給餃子捏褶一邊問蘇筱:“筱筱,我聽說許峯找你了?你怎麼想的?”

  蘇筱把切好的蔥薑蒜撥進碗裏,“沒怎麼想,我給拒絕了。”

  吳紅枚看了蘇筱一眼,“許峯現在查天科的賬查得緊,黃禮林都快被他逼瘋了,你要是幫他這一次,回頭他在趙顯坤面前替你說句話,你那造價師證問題不就是解決了?”

  蘇筱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了自己的想法:“造價師證是我的,它該給我就給我,我不用拿這種事情去換。許峯要查天科的賬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摻和。他要真有本事,就自己把賬查清楚。”

  吳紅枚聽完嘆了口氣,“你還是那麼犟。”

  然後筷子在自己碗裏攪了攪,又補了一句,“不過犟點也好,你這脾氣雖然喫虧,但喫虧喫得明白。”

  蘇筱笑着說,“紅枚,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你就當我在誇你吧!”

  兩個人正說着話,蘇筱的手機響了,是她媽打來的視頻通話。

  蘇筱擦了擦手,按下接聽,屏幕那頭蘇爸蘇媽擠在一個框裏,背景正是家裏的客廳。

  蘇媽開口就問蘇筱在上海好不好、喫飯了沒有、工作順不順利。

  蘇筱笑着說,“一切都好,工作也挺好的,今天在紅枚這裏喫飯呢。”

  “錢夠不夠花?”

  “夠!公司剛給我轉了正,工資也漲了。”

  蘇爸在旁邊插嘴說,“你這臉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