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01章

作者:花萌轩

  楊麥香看着那一張張真盏哪槪难Y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他們是真心想好好幹,還是嘴上說得好聽,到時候就不一樣了。

  可楊麥香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親戚歸親戚,生意歸生意,能分得清最好,分不清也總得試一試。

  楊母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等親戚們都走了,楊母纔開口,“麥香,你做得對。親戚的事,不好辦,可也不能因爲不好辦就不辦。你們給了他們機會,他們能不能抓住,是他們的事。抓不住,別怨別人。”

  楊麥香看着眼前的母親,忽然笑了。

  母親還是那個母親,嘴上兇,心裏比誰都明白。

  ……

  蘇寧去蘇州之前,特意去公司那邊交代了一番。

  特意讓AI負責人把新員工培訓的事落實下去,誰培訓、培訓什麼、怎麼考覈,都要有標準,不能稀裏糊塗的。

  AI負責人點了點頭,把蘇寧的要求都記了下來。

  蘇寧又跟負責培訓的AI機器人說了幾句,讓他嚴格一點,不要因爲是親戚就放水,培訓的時候放水,上崗以後出問題,損失的是店裏的聲譽。

  蘇寧從公司出來,騎上摩托車往火車站趕。

  蘇州那邊還有事等着蘇寧,新店的裝修到了收尾階段,他得親自去看。

  路上經過鼓樓店,門口排着長隊,彎彎曲曲的,像一條長龍。

  蘇寧看了一眼,沒停,騎過去了。

  後面的事,交給時間,交給他們自己。

  ……

  大明御膳房在上海的進展很順利。

  店面都是蘇寧親自挑的,第一家店就在南京路旁邊的一條岔路上,位置不算最好,可房租便宜了一大截。

  蘇寧盤算了很久,覺得沒必要非去擠那個最貴的地段,上海人嘴刁,可也識貨,東西好的話,藏在巷子裏他們也找得到。

  第一批預製菜是頭天晚上從南京的中央廚房哌^來的,冷鏈車跑了大半夜,凌晨四點多到的。

  至於冷鏈車也是空間世界出品,冷鏈效果絕對是槓槓的。

  工人一箱一箱往下搬,整整齊齊碼在廚房裏。

  蘇寧站在門口,看着那些印着“大明御膳房”字樣的紙箱,心裏頭有種說不清的踏實。

  在南京,他誰也不怕,上海卻不一樣。

  可上海是個大碼頭,什麼老字號、什麼國營大店、什麼新式餐廳,各路神仙都在這裏扎堆。

  你一個從南京來的個體戶,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可蘇寧不怕,好飯不怕晚,好店不怕偏。

  開業那天,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門口貼了張紅紙,寫着“大明御膳房開業大吉,八折優惠三天”。

  上海人精明,看見八折兩個字眼睛就亮了,可又不着急進去,先站在門口往裏看,看看環境,看看價格,看看別人點什麼菜。

  有人帶頭進去了,後面的人就跟着進,呼啦啦坐了一屋子。

  服務員穿着統一的大明中式工裝,頭髮盤得整整齊齊,臉上帶着笑,端茶遞毛巾,說話輕聲細語的,跟上海那些老字號裏愛答不理的服務員完全是兩個世界。

  菜是預製菜,可上海人喫不出來。

  不是他們嘴不刁,而是預製菜的味道確實好。

  紅燜羊肉和紅燒肉燉得爛糊,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

  糖醋排骨外酥裏嫩,酸甜適口,汁水裹得恰到好處。

  魚香肉絲鹹鮮微辣,木耳脆爽,筍絲鮮嫩,肉絲滑潤,拌飯喫能扒三碗。

  頭一批客人喫完,抹抹嘴,不說好也不說壞,可第二天又來了,還帶了朋友來。

  上海人不愛把話說滿,可他們會用腳投票,好喫就再來,不好喫就再也不見。

  頭一個月,生意一般。

  不是不好,而是不夠好。

  上海人不認你這個牌子,不知道大明御膳房是什麼來路。

  蘇寧不急,他知道口碑得慢慢攢,急不來。

  第二個月,回頭客便是多了。

  第三個月,門口開始排隊了,從店門口排到馬路上,從馬路上排到對面,有時候還要拐個彎。

  上海人排隊是有名的,買小话抨牐I蝴蝶酥排隊,買鮮肉月餅排隊,現在喫大明御膳房也排隊了。

  附近的居民見怪不怪了,到了飯點就看見那條長龍,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冬眠的蛇。

  最讓蘇寧得意的是,上海那些老字號的經理偷偷來喫了。

  他們以爲別人認不出來,可點菜的時候一開口,那股子老上海腔調就露了餡。

  他們來了一次又來第二次,來了第二次又來第三次,不是來砸場子的,完全是想來偷師的。

  他們想不明白,一個從南京來的個體戶,怎麼就把上海人的胃給抓住了。

  他們把菜點了個遍,一道一道地嘗,嘗完不說話了,走了。

  回去以後,他們的店還是老樣子,菜還是那個味道,服務還是那個態度,什麼都沒變。

  不是不想變,而是根本變不了。

  大船難掉頭,他們那套老辦法,早就已經改不了了。

  大明御膳房的模式在上海算是獨一份。

  別的店是單打獨鬥,一家店一個老闆,菜的味道、服務的水準,全看老闆的良心和心情。

  大明御膳房是連鎖經營,中央廚房統一配送,菜品口味穩定,你在南京店喫到的紅燒肉和紅燜羊肉,和在上海店喫到的一模一樣,連盤子裏的蔥花都不多不少。

  服務員統一培訓,端茶倒水的姿勢、說話的語氣、處理投訴的方式,全部標準化。

  這種模式,在八十年代初的上海,還沒有第二家。

  上海南京路分店成功了之後,蘇寧並沒有急着開第二家。

  而是把第一家店的郀I數據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分析客單價、翻檯率、復購率、成本結構,發現問題,調整,再發現問題,再調整,一直調到各項指標都穩定了,纔開始找第二家店的店面。

  他的擴張節奏有條不紊,像一個老裁縫量體裁衣,不急不躁。

  第二家店開在靜安,第三家店開在徐匯,第四家店開在黃浦。

  每家店的位置都是他親自挑的,不看風水看人流,不看裝修看動線。

  蘇寧要求每家店的後廚佈局都一模一樣,竈臺的位置、冰箱的位置、儲物架的位置,全部統一,這樣廚工在哪個店都能上手,不用重新適應,隨時可以調換。

  前廳也是一樣,桌子的尺寸、椅子的高度、燈光的色溫、空調的溫度,全都標準化,客人走進任何一家店,感覺都差不多。

  上海人認這個。

  他們不喜歡驚喜,也不喜歡驚嚇,他們就喜歡穩定的、可預期的、讓人放心的東西。

  大明御膳房給了他們這種東西和感覺。

  楊麥香在上海南京路的店裏遇到了好幾個老顧客,起初她還是有些感到驚訝,後來就習慣了。

  這些老顧客都是從上海去南京出差,或者順路喫了一次就成了大明御膳房的回頭客。

  有的還特意帶同事來嚐鮮,說這家店在上海開得火,在南京更火。

  楊麥香聽了就想笑,大明御膳房是從南京開到上海的,怎麼搞得像從上海開到南京似的?

  不過她也沒有去糾正,客人怎麼高興怎麼來。

  ……

第2582章 滑稽的小丑

  1983年夏天,何文惠大學畢業了。

  四年前,她拎着提包坐上火車去京城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四年後回來,已經是大學畢業的知識分子了。

  在京城待了四年,學會了說普通話,學會了穿高跟鞋,學會了在腥嗣媲安磺訄觥�

  可何文惠沒學會一件事,那就是怎麼面對劉洪昌。

  劉洪昌一直在北大食堂待了四年,也是等待了何文惠四年。

  起初,自然是讓何文惠壓力特別大,後來何文惠卻是感覺爽歪歪了。

  畢竟,劉洪昌這樣的舔狗還是不多見的,充分說明她何文惠的魅力大。

  大學畢業的何文惠沒有留在京城,反而是選擇了回南京工作。

  母親於秋花的眼睛雖然好了,可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文濤進了工廠,當了學徒工,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

  文遠也是長成了大姑娘,於秋花求蘇寧把文遠安排到大明御膳房做服務員。

  只是小丫頭非常的有心機,每天眼睛都盯在蘇寧身上,竟然有了想要接近蘇寧的想法。

  文達上小學了,正是花錢的時候。

  所以,何文惠不能留在京城,她得回來,撐着這個家。

  分配工作的時候,何文惠選了南京的一家機關單位,坐辦公室,鐵飯碗,旱澇保收。

  工資不算高,可穩定,能照顧家裏。

  李建斌也跟着回到了南京。

  他家本來就是在南京有關係,託人把他調進了市裏的一家事業單位。

  兩人商量好了,等工作穩定下來就結婚。

  ……

  何文惠活得很通透,可是劉洪昌孤卻是越來越迷茫。

  何文惠在北大讀書這四年,劉洪昌一直在北大食堂當廚子,離何文惠很近,又離她很遠。

  每天站在窗口後面打菜,等到何文惠端着搪瓷盆從窗口經過,會笑得像個開心的舔狗,然後何文惠卻是皺着眉頭就走了。

  而劉洪昌便是目送何文惠走到食堂門口,心裏頭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四年了,一千多個日夜,劉洪昌每天都能見到何文惠。

  可從始至終,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滑稽的就像是一個小丑……

  然而,劉洪昌這樣沒有自我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可憐,完全是他自己把生活活成了笑話。

  李建斌跟何文惠談了很多年,從高中談到大學畢業,從南京談到京城。

  兩人青梅竹馬,又都是大學生,都在機關單位上班,家裏人也都滿意。

  李建斌母親以前多少有些嫌棄何文惠家裏窮,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畢竟何文惠北大畢業,又在機關單位有了工作,鐵飯碗,家裏窮點怕什麼?

  最後不還是他們李家的兒媳婦?

  於秋花對李建斌也滿意,覺得這孩子穩重,有禮貌,知道疼人。

  劉洪昌?於秋花早忘了。

  還真的不是於秋花忘恩負義,是她從來沒把劉洪昌放在心上過。

  蘇寧幫她治好了眼睛,於秋花記得。

  可那是蘇寧,而不是劉洪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