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00章

作者:花萌轩

  可蘇寧知道有些事不能慣着她,該休息就得休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是一家人的事。

  相信楊麥香很快就會適應下來的……

  ……

  南京的分店一家一家地開,一家一家地穩定下來,蘇寧的心又開始活動了。

  南京市場做透了,下一步就該往外走了。

  蘇寧讓財務整理了一大摞材料,賬本、納稅憑證、貸款合同、分店經營數據,裝在一個大文件袋裏,去了銀行。

  信貸科長姓周,跟蘇寧打過好幾次交道了,算老熟人了。

  周科長翻了翻蘇寧帶來的材料,眉頭越皺越緊,不是不滿意,而是太震驚了,震驚得讓他不敢相信。

  大明御膳房在南京的分店,家家盈利,家家現金流健康,家家納稅規範。

  這種客戶,銀行求都求不來。

  “蘇老闆,你這回準備在哪兒開分店?”周科長問。

  蘇寧說:“上海和江蘇全省,一個一個來。先從蘇州、無錫、常州開始,把蘇錫常拿下來之後,再往南通、揚州、鎮江走。蘇北那邊暫時不急,等蘇南做透了再說。”

  周科長倒吸一口涼氣,又翻了翻材料,“蘇老闆,你這攤子鋪得太大了吧?南京市場還沒完全消化,就去上海,去蘇錫常,你們喫得消嗎?”

  蘇寧笑了笑,“周科長,南京的市場我已經摸透了,每家店的盈利模型都跑通了,中央廚房的產能還有富餘,供應鏈沒問題,管理團隊也培養出來了。現在不擴張,什麼時候擴張?等別人反應過來,市場就被別人佔了。”

  “行吧!我會立刻請示上級的。”

  周科長猶豫了好幾天,又請示了上級,最終還是批了。

  蘇寧拿到貸款的那天,沒急着走,坐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看着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心裏頭說不上什麼滋味。

  南京是蘇寧的起點,但絕對不是終點。

  自己的路還長,上海、江蘇、華東和全國,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到他想去的地方。

  楊麥香知道蘇寧要往外擴張的時候,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持。

  坐在沙發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去吧!家裏有我。”

  蘇寧看着楊麥香,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知道楊麥香這是捨不得。

  可楊麥香也知道,蘇寧是個閒不住的人,一個南京城根本困不住他。

  作爲妻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這個家,讓蘇寧沒有後顧之憂。

  ……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寧開始頻繁地出差。

  上海、蘇州、無錫、常州,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跑,看市場,看地段,看店面,看競爭對手。

  上海比南京大多了,人也多多了,機會多多了,可坑也多多了。

  蘇寧在上海待了一個月,跑遍了黃浦、靜安、徐匯、長寧,腿都跑細了,可心裏有了數。

  蘇州、無錫、常州那邊,讓下面的人先去摸底,摸完了再彙報。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也不想事必躬親,該放權的放權,該信任的信任。

  反正如今大明御膳房的模式已經成熟,再加上AI機器人在關鍵部門的監控,放權和信任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楊麥香一個人在家,白天去公司坐坐,晚上回來做飯、喫飯、看電視、睡覺。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的,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可楊麥香知道,不一樣了。

  肚子裏有了個小東西,蘇寧在上海、在蘇州、在無錫、在常州,他們一家人的未來,不再只是南京,是整個江蘇,是上海,是更大的地方。

  楊麥香不知道那些地方長什麼樣,可她相信蘇寧。

  蘇寧去過的地方,一定會變得更好。

  ……

第2581章 潤物細無聲

  楊麥香懷孕的消息傳出去沒幾天,她媽就來了。

  老太太姓李,街坊都叫她李嬸,五十多歲,一看就是苦過來的。

  只見她拎着兩個大包袱,一個裝換洗衣裳,一個裝土特產,鹹魚、臘肉、花生、紅棗,把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

  楊麥香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她媽上次來還是過年的時候,母女倆因爲表姐楊麗華的事鬧得很不愉快,說了幾句氣話,之後就沒怎麼聯繫了。

  還以爲她媽還在生氣,沒想到會主動來。

  “愣着幹什麼?不讓我進去?”李嬸站在門口,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楊麥香側身讓開,接過她手裏的包袱,沉甸甸的,差點沒拎住。

  楊母進門換了鞋,在屋裏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廚房、衛生間、臥室,一個都沒落下。

  看完之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還行,收拾得挺乾淨。”

  楊麥香跟在母親後面,不知道該說什麼,母女倆之間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看得見摸不着。

  楊母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楊麥香倒的茶喝了一口,“幾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

  楊母點了點頭,“我過來住一陣子,照顧你。你一個人,又不方便,蘇寧整天在外面跑,顧不上你。”

  楊麥香想說不用,我自己能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着母親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心裏頭忽然酸了一下,“好。”

  楊母就這麼住下來了。

  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熬粥、煮雞蛋、蒸包子,變着花樣給楊麥香做早飯。

  楊麥香以前不喫早飯,或者隨便應付一口,母親來了以後,她不喫都不行。

  楊母就那樣站在旁邊盯着,不喫完不讓走。

  中午楊母給楊麥香送飯到公司裏,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米飯蒸得軟硬適中,連水果都切好了裝在保鮮盒裏。

  公司裏的員工看見了,都說楊總阿姨對你真好。

  楊麥香笑了笑,沒說話,低頭喫飯。

  母女倆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緩和了。

  就是在這種一天一天的相處中,那種隔閡慢慢變淡了。

  楊母給楊麥香洗衣服,給她煲湯,陪她去醫院產檢,晚上跟她一起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聊以前的事,聊老家的事,聊親戚朋友的事。

  楊麥香發現,母親老了,以前那個說話像吵架的女人,現在變得溫和了。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來了。

  楊母來南京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親戚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登門了。

  先是楊麥香大姨,拎着一箱牛奶。

  進門就拉着楊麥香的手,左看右看,“瘦了瘦了,要好好補補。”

  坐了沒一會兒,話題就轉了,“麥香,你表弟在老家沒事幹,想來南京找份工作,你能不能幫幫忙?”

  楊麥香不好拒絕,“可以試試,讓他先來,看有什麼合適的崗位。”

  “好!好!明天我就讓他過來找你。”

  大姨走了,二舅來了。

  二舅拎着兩隻老母雞,“麥香,這都是自家養的,給你補補身子。”

  “謝謝二舅。”

  坐了一會兒,話題也轉了,“麥香,我那個兒媳婦在家閒着,想來南京打工,你們那麼多店裏缺不缺人?”

  “缺,讓她來吧!”

  “太好了!我就說麥香你不可能不幫忙。”

  “二舅,來了之後,也是從基層開始,還要接受統一培訓,做好了會升職加薪,做的不好只能是被辭退。”

  “明白!明白!”

  二舅走了,三姑來了。

  三姑沒拎東西,空着手來的,“麥香。我那個女婿在廠裏下崗了,想來南京闖闖,你能不能給安排個活幹?”

  楊麥香想了想,“行!讓他來吧!後廚和中央廚房都缺人。”

  ……

  幾天之內,楊母接待了七八撥親戚,有近親,有遠親,有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謂親戚。

  有的是來看楊麥香的,帶着雞蛋、牛奶、水果,噓寒問暖,坐一會兒就走。

  有的就是專程來找工作的,屁股一坐就不走了,你不答應他就不起來。

  楊母忙得團團轉,又要照顧女兒,又要接待親戚,嘴上都起了泡。

  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從來都沒斷過,畢竟現在真的是太有面子了。

  ……

  楊麥香卻是感到頭疼得很。

  她不是不想幫親戚,是怕幫了以後出問題。

  表姐楊麗華的事還歷歷在目,一上來就提出過分的要求,還要舉報你。

  現在這一大幫人,有要當服務員的,有要當廚工的,有要當店長的,有要當經理的,你給誰不給誰?

  給多了給少了?給高了給低了?都是麻煩。

  晚上蘇寧從蘇州回來,進了門看見家裏坐着一屋子人,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走錯了。

  楊麥香拉着蘇寧進了臥室,把門關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蘇寧聽完,嘆了口氣,靠在牀頭,揉着太陽穴,半天沒說話。

  “蘇寧,你說怎麼辦?”楊麥香坐在他旁邊,一臉爲難。

  蘇寧想了想,“工作可以安排,但是規矩不能破。讓他們都去公司報到,統一培訓,培訓完了考試,考試合格的上崗,不合格的走人。上崗以後,跟其他員工一樣,三個月試用期,做不好一樣辭退。做得好,該升職升職,該加薪加薪,跟外人一視同仁,沒有特殊待遇。”

  楊麥香愣了一下,“這樣會不會太嚴了?他們都是親戚,抹不開面子。”

  蘇寧搖了搖頭,“麥香,不是我不講情面。你想想,他們今天來了,我給他們安排了工作,明天他們幹得不好,我說還是不說?說了,他們說你翻臉不認人;不說,其他員工有意見,店裏的規矩就破了。後天他們想要升職加薪,我給還是不給?給了,別人不服;不給,他們說你不念親情。最後的結果,不是他們走,就是我倒閉。你想看到那一天?”

  楊麥香不說話了。

  她知道蘇寧說得對,道理上全對,可感情上還是覺得不好開口。

  那些親戚大老遠跑來,你讓人家培訓、考試、試用期,人家怎麼想?

  人家覺得你不近人情,發達了就不認窮親戚了。

  蘇寧看出楊麥香的顧慮,“麥香,我不是不幫他們。培訓是爲了讓他們學到真本事,考試是爲了檢驗他們學沒學會,試用期是爲了讓他們適應工作環境。他們要是真有本事,培訓考試都不怕,試用期也能過。過了以後,該升職升職,該加薪加薪,我不會因爲他們是我親戚就壓着他們。他們要是沒本事,培訓考試都過不了,那也不能怪我,怪他們自己沒學到東西。”

  楊麥香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雖然嚴了點,可也算公平。

  最後,楊麥香點了點頭,“行,明天我跟他們說。”

  ……

  第二天一早,楊麥香把親戚們召集到一起,直接把蘇寧的意思說了。

  培訓、考試、試用期、一視同仁,沒有特殊待遇。

  楊麥香說的時候,心裏頭七上八下的,怕他們不高興,怕他們甩臉子走人。

  沒想到,親戚們不但沒生氣,反而一個個拍着胸脯保證,說一定服從管理,一定好好幹,不給表妹丟臉。

  大姨說她兒子能喫苦,什麼活都能幹。

  二舅說他兒媳婦勤快,在家裏就閒不住。

  三姑說她女婿老實本分,從來不給領導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