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
消息傳到西北,隨拓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連夜逃回崇州,把城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下令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可他心裏清楚,這些都沒用。
蘇寧的那些黑色騎兵,不是凡人能抵擋的。
他們的馬比風還快,他們的刀比閃電還利,他們的鎧甲刀槍不入。
崇州的城牆再高再厚,也擋不住他們。
隨拓坐在崇州城裏,惶惶不可終日。
他已經後悔了,後悔不該跟北厥人聯手,後悔不該縱容北厥人屠城,後悔不該招惹蘇寧。
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晚了。
……
果然,第二天,蘇寧日行三萬裏的騎兵就追到了崇州。
二十萬騎兵,把崇州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着寒光,面甲後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戰馬打着響鼻,馬蹄在地上刨着,像是在等一個命令。
蘇寧騎在馬上,看着崇州城,想起了焉州城裏那些被屠殺的無辜百姓,想起了那些被燒燬的房子,想起了那些被搶走的女人。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冷得能結冰。
“攻城。”蘇寧只說了兩個字。
二十萬騎兵隨即發動了進攻。
他們不需要雲梯,不需要撞車,不需要任何攻城器械。
他們騎着馬,直接衝到了城牆下面,然後從馬上跳起來,踩着城牆上的磚縫,像壁虎一樣往上爬。
他們的身手太敏捷了,城牆對他們來說就像平地一樣。
城頭上的守軍嚇傻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敵人。
弓箭射不穿他們的鎧甲,刀砍不動他們的身體,他們像鬼魅一樣爬上城牆,見人就殺。
不到一個時辰,崇州城就被攻破了。
隨拓被從王府裏拖了出來,五花大綁,跪在蘇寧的面前。
此時的長信王已經沒了往日的威風,頭髮散了,衣服破了,臉上全是灰,像個乞丐。
“蘇寧,你饒我一命,我把西北所有的地盤都給你,我當你的臣子,我給你當牛做馬。”隨拓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蘇寧看着他,冷冷地說:“焉州城裏那些老百姓求饒的時候,你饒了他們嗎?”
“焉州不是我屠殺的!都是那幫不是東西的北厥人。”
“要不是你這個帶路黨,他們能入無人之境嗎?”
“我……”隨拓立刻說不出話了。
蘇寧一揮手:“長信王一脈,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隨拓被拖走了,他的妃子、兒子、女兒、孫子,全被拖走了。
長信王經營了十幾年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長信王一脈,上千口人,全部被坑殺在崇州城外。
跟那些北厥降兵一樣,一個沒留。
消息傳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名字——蘇寧。
有人說他是英雄,替焉州百姓報了仇。
有人說他是魔鬼,殺人不眨眼。
有人說他是神仙,能憑空變出千軍萬馬。
不管別人怎麼說,蘇寧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里,只有拳頭硬纔是真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
破城的第二天,蘇寧騎着馬,在城裏巡視。
街上到處都是投降的士兵和驚恐的百姓,沒人敢抬頭看他。
帶來的黑色騎兵站在街道兩旁,像一尊尊雕像,一動不動。
蘇寧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
焉州百姓的仇,報了。
長信王和北厥人的賬還沒完,接下來還要徹底覆滅整個北厥。
……
第2555章 神權和皇權
長信王被滅、北厥騎兵全軍覆沒的消息傳遍天下,各地殘餘的勢力紛紛歸順。
沒有人敢再打了。
蘇寧那二十萬黑色騎兵的威名,像一陣颶風颳過大地,所有人都知道,跟蘇寧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賀敬元帶着大軍在京城等了蘇寧一個星期。
等蘇寧從西北迴來的時候,賀敬元已經在奉天殿裏擺好了登基大典的一切。
蘇寧一進京城,就被賀敬元堵在了城門口。
賀敬元帶着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
賀敬元跪在最前面,聲音洪亮,傳出去老遠,“主公,天下不可一日無主。請登基稱帝,安定天下!”
魏祁林也跪在旁邊,跟着說:“主公,你就別推辭了。這天下是你打下來的,你不當皇帝誰當?”
後面的文武大臣齊聲喊道:“請主公登基稱帝!安定天下!”
蘇寧騎在馬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行。我蘇寧何德何能,不敢竊據大位。這天下是大家一起打下來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請賀將軍登基,我蘇寧願爲臣子。”
賀敬元急了,站起來說:“主公,你這不是打臣的臉嗎?我賀敬元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沒有你,我連封州都打不下來,更別說京城了。這皇帝,只能你來當,別人誰當都不行。”
魏祁林也站起來,拉着蘇寧的馬繮繩,死活不撒手,“主公,你就別推了。你當了皇帝,咱們跟着你幹。你不當皇帝,這天下誰鎮得住?長信王雖然滅了,可北厥還在,各地的殘餘勢力還在。沒有你坐鎮,過不了幾天又得亂。”
蘇寧還是搖頭,撥馬要走。
賀敬元一把抓住馬繮繩,魏祁林也抓住另一邊,兩人把馬拽得死死的,馬都動不了了。
“主公,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跪在這兒不起來。”賀敬元說完,又跪了下去。
後面的文武大臣也跟着跪了下去,滿大街的人全跪了,連街邊的老百姓都跟着跪了。
蘇寧看着這陣勢,知道今天不答應是走不了了。
他嘆了口氣,“容我考慮考慮。”
三天後,賀敬元又帶着文武大臣來了。
這次不是在城門口,是在皇宮門口。
蘇寧還是推辭,說德行不夠,能力不足,當不了皇帝。
又過了三天,賀敬元第三次來請。
這次他帶了更多的官員,還有京城裏的士紳和百姓代表,浩浩蕩蕩幾百號人,跪在皇宮門口,從早上跪到晚上,誰都不肯起來。
蘇寧站在皇宮城樓上,看着下面黑壓壓跪着的人羣,知道這皇帝不當也得當了。
三辭三讓的規矩,他懂。
這是給天下人看的,不是他蘇寧想當皇帝,是天下人非要他當。
推了三次,夠了。
此時的蘇寧不由得滿臉鬱悶的嘆了口氣,“哎!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
賀敬元一聽,從地上蹦起來,大喊一聲:“登基大典,即刻舉行!”
……
登基大典在奉天殿舉行。
蘇寧換上了皇帝的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龍袍是黑色的,上面繡着金色的五爪金龍,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他坐在龍椅上,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齊齊的文武百官,心裏說不出的感慨。
賀敬元站在最前面,手裏捧着傳國玉璽,一步步走上丹墀,跪在蘇寧面前,雙手把玉璽舉過頭頂。
“陛下,請受傳國玉璽。從今往後,您就是天下之主。”
蘇寧接過玉璽,沉甸甸的,涼絲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玉璽上刻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
他抬起頭,看着下面的百官,大聲說:“朕今日登基,定國號爲大雍,年號爲民興。願天下百姓,從此興旺安樂,不再受戰亂之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高呼,聲音在奉天殿裏迴盪,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掉下來了。
登基大典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冊封皇后。
蘇寧下了一道聖旨,冊封魏長玉爲皇后。
魏長玉就是樊長玉,如今恢復了本姓,姓魏。
冊封大典在奉天殿舉行。
魏長玉穿着大紅色的鳳袍,頭上戴着鳳冠,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
她走進大殿的時候,心情可謂是相當的澎湃。
她從一個小鎮上的屠戶閨女,一下子變成了皇后,這變化太大了,大得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蘇寧坐在龍椅上,看着魏長玉一步步走過來,心裏暖暖的。
這個丫頭,從給自己送飯的那天起,這個女主角屬於自己了。
魏長玉跪在蘇寧面前,低着頭,聲音有點抖:“臣妾叩見陛下。”
蘇寧站起來,親手把她扶起來,“長玉,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皇后了。這天下,是咱們的。”
魏長玉抬起頭,看着蘇寧,“陛下,我怕我做不好。”
蘇寧笑了,“你做得好。你在肉鋪裏收錢算賬的時候,從來沒出過錯。管個後宮,能比管肉鋪難?”
魏長玉被他逗笑了,心裏的緊張也少了幾分。
魏長寧也被接進了宮。
如今她才九歲,不懂什麼皇后不皇后的,只知道姐姐當了皇后,姐夫當了皇帝,她住進了好大好大的房子裏,有好多人伺候她。
每天在宮裏跑來跑去,像一隻撒歡的小兔子,宮女太監們追都追不上。
蘇寧看着這個小姨子,心裏喜歡得緊,經常把她抱起來舉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魏長寧摟着蘇寧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姐夫,你當了皇帝還舉高高,你不怕別人笑話你嗎?”
蘇寧笑着說:“誰愛笑誰笑,姐夫不怕。”
“姐夫,等到長寧長大了,也要嫁給你做皇妃。”
“哈哈,好!姐夫等着你長大成人。”
……
登基之後,蘇寧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官制。
他把賀敬元、魏祁林、李懷安等人叫到御書房,開了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