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660章

作者:花萌轩

  士兵們齊聲應道:“是!”

  消息傳開,老百姓纔敢開門。

  有人端着水出來慰勞士兵,有人拿着乾糧往士兵手裏塞,有人站在門口鼓掌。

  一個老大爺跪在路邊,老淚縱橫:“老天爺開眼了,總算盼來了一支仁義之師!”

  賀敬元翻身下馬,把老大爺扶了起來,“大爺,別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寧騎着馬,看着街上的老百姓,看着那些既害怕又期待的眼神,心裏說不出的感慨。

  京城拿下了,朝廷垮了,皇城也將是不堪一擊。

  可仗還沒打完,長信王還在西北虎視眈眈,各地的殘兵敗將還沒有徹底清除。

  天下還亂着,老百姓還沒有真正過上好日子。

  甚至,長信王已經和北厥祕密勾連,很明顯準備合兵一處進入中原。

  可不管怎麼說,最關鍵的一關已經過去了。

  ……

第2553章 狠辣

  如今,京城外城已經被攻破,而皇帝正坐在金鑾殿上發呆。

  他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眼窩深陷,臉色蠟黃,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身邊的大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陛下,叛軍已經進城了,外城全丟了,魏丞相殉國了,李太傅也戰死了。皇城裏只剩三千護衛和幾百個太監了,您看……怎麼辦?”

  皇帝沒說話,呆呆地坐在龍椅上,看着空蕩蕩的大殿。

  以前這裏站滿了大臣,黑壓壓的一片,山呼萬歲。

  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該跑的跑了,該降的降了,該死的也死了。

  只剩下他一個皇帝,坐在這把冰冷的龍椅之上。

  皇帝忽然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又哭了,像個瘋子一樣,“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就這麼沒了?列祖列宗打下來的江山,就毀在朕手裏了?”

  大太監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得咚咚響:“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先撤吧!從北門出去,往北邊跑,到了北厥咱們還能東山再起。”

  皇帝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跑?往哪兒跑?朕是皇帝,死也要死在皇宮裏。”

  接着他站起來,整了整龍袍,把冕旒戴正了,然後走下龍椅,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着頭頂的藻井,看了很久。

  “傳旨下去,皇城護衛和太監,據城死守。朕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大太監哭着領旨,爬着出去了。

  皇城雖然叫皇城,可跟外面的城牆根本沒法比。

  皇城的牆高三丈,比外城矮了一大截,牆也薄,火炮幾炮就能轟開。

  三千護衛加上幾百個太監,滿打滿算不到四千人,守這麼一大片皇城,根本守不住。

  可他們還是在守。

  護衛們把城門堵死了,弓箭手上了城頭,太監們搬來了滾木礌石,燒開了熱油熱湯,準備拼命。

  皇城外面,起義軍已經把皇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五萬大軍把皇城圍了好幾層,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賀敬元騎着馬,站在皇城外,抬頭看着那道紅牆黃瓦,心裏五味雜陳。

  他想起當年跟着武安侯南征北戰的時候,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這兒,站在這座皇城的外面,準備打進去。

  以前的他們只會俯首稱臣、引頸就戮,從來沒想過還有舉兵起義這條路。

  ……

  魏祁林也來了,他看着這座皇城,眼眶紅了。

  十六年了,他和家人躲了十六年,藏了十六年,今天終於站到了這裏。

  想起武安侯,想起孟叔遠,想起那些被冤殺的兄弟們,拳頭捏得咯咯響。

  蘇寧騎着馬,卻是面無表情。

  因爲他對這座皇城沒什麼感覺,對那個皇帝也沒什麼感覺。

  他只知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座皇城,這個朝廷,這個皇帝,都得完蛋。

  賀敬元轉頭看了蘇寧一眼,問:“主公,接下來是否招降?”

  蘇寧說:“直接進攻!皇室子弟一個不留。”

  賀敬元愣了一下:“一個不留?”

  蘇寧點了點頭:“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賀敬元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一揮手:“傳令下去,四面圍攻,猛攻皇城。打進皇城之後,雞犬不留。皇城護衛、太監,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魏祁林在旁邊聽着,沒說話。

  他知道蘇寧說得對,皇城裏的人都是皇帝的死忠,留着就是禍害。

  可他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那些太監,很多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被逼無奈才進了宮。

  可他也知道,戰場上容不得心軟。

  心軟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戰鼓響了。

  起義軍從四面同時發起進攻。

  火炮轟隆隆地響,炮彈砸在皇城的牆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皇城的牆本來就不厚,幾炮下去就塌了一大片。

  步兵扛着雲梯,喊着號子,衝了上去。

  皇城護衛拼命抵抗,弓箭手往下放箭,太監往下扔滾木礌石,澆熱油熱湯。

  可他們人太少了,根本擋不住。

  起義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擋都擋不住。

  不到一個時辰,皇城的四面城牆就被攻破了三面。

  起義軍從缺口衝了進去,見人就殺。

  皇城護衛拼死抵抗,可寡不敵校粋�接一個地倒下去。

  太監們嚇得四處亂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饒,可起義軍根本不聽,一刀一個。

  賀敬元下了令,雞犬不留,那就是雞犬不留。

  誰也不能例外。

  蘇寧騎着戰馬,從東門進了皇城。

  蘇寧看着那些倒在血泊裏的護衛和太監,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是戰爭,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魏祁林跟在後面,看着滿地的屍體,嘆了口氣。

  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

  與此同時,賀敬元派出的抓捕隊已經滿城搜捕皇親國戚和勳貴了。

  名單是李懷安提前擬好的,哪家是親王,哪家是郡王,哪家是國公,哪家是侯爵,寫得清清楚楚。

  抓捕隊拿着名單,挨家挨戶地搜,一個都不放過。

  魏王的府邸被圍了。

  魏王是皇帝的親叔叔,六十多歲了,頭髮鬍子全白了。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從屋裏走出來,看見滿院子的士兵,嚇得腿都軟了,“你們……你們這些叛逆!敢闖本王府邸?”

  領頭的軍官冷笑一聲:“魏王,奉我家主公之命,所有皇親國戚,一律抓捕,一個不留。”

  魏王臉色煞白,指着軍官的鼻子罵:“你們這些反伲〕⒉粫胚^你們的!”

  軍官一揮手,士兵們衝上去,把魏王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魏王的妃子、兒子、女兒、孫子,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抓了,用繩子串成一串,押出了府邸。

  趙國公府也被圍了。

  趙國公是朝廷的老臣,三朝元老,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佈天下。

  他聽到消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穿戴整齊,坐在大堂上等着。

  軍官帶着人衝進來,看見趙國公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倒有些意外。

  “趙國公,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國公站起來,整了整衣冠,淡淡地說:“走吧!老夫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他的家人就沒這麼淡定了,哭的哭,喊的喊,鬧成一團。

  一個年輕的公子哥跪在地上,抱着軍官的腿哭喊:“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軍官一腳把他踢開:“少廢話!皇親國戚,一個都跑不了。帶走!”

  抓捕行動持續了一整天。

  ……

  從早上到晚上,皇城裏的抵抗被徹底鎮壓了,皇城護衛和太監被清除乾淨。

  皇親國戚和勳貴也被抓了個精光,親王、郡王、國公、侯爵、伯爵,大大小小上百家,幾千口人,全被關進了臨時搭建的牢房。

  金鑾殿上,皇帝依舊失魂落魄地坐在龍椅上。

  他聽見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知道大勢已去了。

  身邊的太監跑光了,護衛也跑光了,只剩他一個人。

  他坐在龍椅上,手裏握着傳國玉璽,看着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想起自己登基那天的情景。

  那時候他才十幾歲,坐在龍椅上,看着滿朝文武山呼萬歲,心裏又緊張又興奮。

  他以爲自己是真龍天子,以爲自己的江山千秋萬代,永遠不會倒。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殿門被推開了,幾個士兵衝了進來,看見皇帝坐在龍椅上,愣了一下,然後舉起刀就要衝上去。

  “慢着。”蘇寧從後面走了進來,攔住了士兵。

  他走到皇帝面前,看着這個坐在龍椅上的年輕人。

  皇帝也看着他,兩個人對視了很久。

  皇帝問:“你就是蘇寧?”

  蘇寧點了點頭:“正是。”

  皇帝苦笑了一下:“朕聽說過你。封州、名州,都是你幫着打下來的。你挖地道炸城牆,你圍點打援,你讓老百姓給你建廟。你是個有本事的人。”

  蘇寧沒說話。

  皇帝又問:“朕的皇親國戚,你打算怎麼處置?”

  蘇寧說:“齊氏皇族,一個不留。”

  皇帝的手抖了一下,手裏的玉璽差點掉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朕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