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547章

作者:花萌轩

  宋老闆笑了,“我看得懂風向。陛下那三道詔書,不是隨便下的。那是真的要動真格的。誰不交,誰倒黴。我可不想到西域去修鐵路。”

  馬老闆點點頭,心有餘悸,差一點就要害了整個家族。

  果然,在稅務司和皇城司的鐵腕推行之下,士紳、地主和商戶學會了繳稅。

  短短一年,商稅就收了八千萬兩,畢竟如今的大周工商業已經今非昔比。

  真的是比田稅還要多。

  戶部尚書看着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他捧着賬本,進了御書房,“陛下,今年國庫又滿了。田稅收了兩千萬三百兩,商稅收了八千萬兩,總共一萬萬零三百萬兩。開銷之後,還盈餘六千萬兩。”

  蘇寧接過賬本,看了一遍,“好。滿了就好。滿了,就能修更多的鐵路,造更多的船,讓百姓過更好的日子。”

  他頓了頓,看向首輔李昉,“李相公,那些地方上,有什麼動靜嗎?”

  李昉道:“有。江南那邊,幾個大地主暗中串聯,想搞事。蘇州府的沈家,松江府的王家,常州府的劉家,十幾個人,聚了幾次,商量着怎麼抗稅。皇城司的人已經盯着了,隨時可以收網。”

  蘇寧沉默片刻,“再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他們自己跳出來。”蘇寧道,“跳出來的,一網打盡。不跳的,繼續留着。讓他們看看,跳的人是什麼下場。”

  李昉點點頭。

  ……

  盛世二十七年春,江南果然出事了。

  那幾個大地主,沈家、王家、劉家,聯合起來,煽動佃戶抗稅。

  他們暗中派人到各村各戶,跟佃戶說道,“你們知道嗎?朝廷要加稅了。以後你們種田,要多交糧。跟着我們鬧,鬧成了,稅就不加了。”

  佃戶們聽了,將信將疑。

  有人問:“那我們不交稅嗎?”

  “不交。跟着我們,什麼都不用交。”

  可他們沒想到,那些佃戶根本不聽他們的。

  有個老佃戶,姓吳,在沈家種了三十年田。

  他聽了那些人的話,搖搖頭,“你們騙誰呢?攤丁入畝,我們沒田,不用交稅。你們這些老爺要交稅,關我們什麼事?”

  那些人愣住了,“你……你竟然不相信我們?”

  老佃戶笑了,“哼!鬧成了,你們這些老爺不交稅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鬧不成,你們被抓去修鐵路,我們還得種田。甚至被你們連累背井離鄉,喫飽了撐的?”

  那些人無語。

  更讓他們傻眼的,是皇城司的人來得比他們還要快。

  當天夜裏,沈家、王家、劉家,同時被圍。

  沈老爺正在家裏喝酒,忽然聽見外面亂糟糟的。

  他推門出去,看見院子裏站滿了人。

  黑衣服,腰裏挎着刀,手裏拿着火把。

  領頭的一個人走上前,拿出令牌,“皇城司辦事。沈某人,你涉嫌煽動抗稅,跟我們走一趟。”

  沈老爺腿都軟了,“我……我沒有……”

  那人擺擺手,兩個人上來,架起沈老爺就走。

  一夜之間,十幾個帶頭鬧事的,全被抓了,每一家都是被抄家發配。

  經過簡單的審判之後,他們就被押上火車,送往西域修鐵路去了。

  ……

  消息傳開,天下震動。

  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鬧了。

  蘇寧坐在御書房裏,看着那些從各地送來的奏報。

  攤丁入畝,成了。

  士紳一體納糧,也成了。

  商稅規範了,雜稅廢除了。

  國庫滿了,百姓富了,天下穩了。

  李昉站在一旁,輕聲道:“陛下,江南那邊,徹底消停了。那些大地主,現在一個個老老實實交稅,再也不敢鬧了。”

  蘇寧點點頭,“那些佃戶呢?”

  “佃戶們高興得很。攤丁入畝之後,他們不用交人頭稅,負擔輕多了。有好多人,攢了幾年錢,自己買了田,成了小地主。”

  蘇寧笑了笑,“好。就該這樣。田地越分散,天下就越穩。”

  “陛下,還有一件事。有幾位御史認爲這些人罪不至死,讓他們一直在西域修路有違天和,想求陛下開恩,放他們回來。”

  蘇寧沉默片刻,“嗯,御史說的多少也有些道理!畢竟都是大週中原的子民!可以根據情況的惡劣程度,判定不同的刑期。幹滿刑期,就地移民。幹得好,還能獲得減刑。”

  “陛下聖明。”李昉點點頭。

  遠處的鐵路上,火車呼嘯而過,拉着一車車的貨物和人。

  火車的汽笛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更遠處,那些工廠的煙囪冒着白煙,日夜不停。

  蘇寧想起那些被送去修鐵路的人,那些在礦場裏幹活的勞工,那些終於學會聽話的豪強和士紳。

  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有些代價,總要有人付。

  蘇寧突然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手指從京城移開,劃過江南,劃過南洋和西域,劃過那些新設的州縣,最後落在更遠的地方。

  還有那麼多事要做。

  笑了笑,轉身走回御案前,繼續批奏章。

  蘇寧心裏知道,大周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是不肯輕易妥協,接下來一定是要面臨他們瘋狂的反撲。

  不過,蘇寧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

第2486章 突發事件

  盛世二十六年九月初九,重陽節。

  京城裏張燈結綵,百姓們登高賞菊,到處都是一派太平景象。

  西山上的菊花展,從山腳一直襬到山頂,黃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像雲彩。

  城裏的酒樓飯館,家家爆滿,人們喝着菊花酒,喫着重陽糕,聊着天。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和,百姓臉上也是從來沒有過的幸福,彷彿再次回到了盛唐時期。

  然而,誰也沒想到,那天夜裏,皇宮裏出了大事。

  御書房的門緊閉着,裏面燈火通明。

  蘇寧批了一天的奏章,從早上卯時到晚上戌時,中間只喫了一頓飯。

  案上的奏章堆得像小山一樣,有從西域來的軍報,有從江南來的稅單,有從草原來的請安摺子,有從高麗半島來的奏摺。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

  硃筆蘸了又蘸,批了又寫,寫了又批。

  貼身太監小順子站在一旁,“陛下,歇會兒吧。都批了一天了。”

  蘇寧搖搖頭,手裏的硃筆沒停,“還剩這幾份,批完就歇。”

  小順子不敢再勸,輕手輕腳地出去,端了一碗蔘湯進來,“陛下,喝口湯暖暖身子。”

  蘇寧接過蔘湯碗,剛端到嘴邊,忽然手一抖。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順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他,“陛下?陛下!”

  蘇寧的臉色白得嚇人,嘴脣發青,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傳……傳太醫……”

  話沒說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小順子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跑出去喊人,“來人!快來人!陛下暈倒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座皇宮。

  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被叫起來,拎着藥箱往御書房跑。

  有的鞋都沒穿好,有的衣服釦子扣錯了,有的跑得帽子都掉了。

  內閣的幾位大學士被從牀上喊起來,披着衣服就往外衝。

  內閣首輔李昉正在家裏喫飯,聽到消息,筷子一扔,騎馬就往宮裏跑。

  哪怕是進入顧問堂的趙普和王樸,也是被人從被窩裏扶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皇城司的人連夜出動,把皇宮圍得鐵桶一般。

  各處宮門全部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暗哨明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消息還是漏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京城裏已經傳遍了。

  茶館裏,酒肆裏,街頭上,到處都在議論。

  “陛下昏迷了!聽說很嚴重!”

  “聽說是中毒!有人下毒!”

  “陛下一直沒有立太子,這可怎麼辦?”

  “哪個皇子會繼位?”

  “不知道。反正別亂說話,皇城司的人盯着呢。”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

  御書房裏,幾個太醫圍着龍牀,手忙腳亂地灾巍�

  蘇寧躺在牀上,臉色蠟黃,呼吸微弱,怎麼叫都不醒。

  那張臉比紙還白,嘴脣發紫,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太醫院院使姓秦,六十多歲了,一把年紀,手都在抖。

  只見他跪在牀邊,把了半天的脈,又翻看了陛下的眼皮、舌苔,最後站起來,臉色比哭還難看。

  李昉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秦太醫,陛下怎麼樣?”

  “……”秦太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說!”

  秦太醫撲通一聲跪下,“陛下這是……這是中了毒。”

  李昉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毒?”

  “還……還不確定。像是西域那邊的一種奇毒,無色無味,混在茶水裏根本察覺不出。中毒的人會慢慢昏迷,最後……”秦太醫不敢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