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506章

作者:花萌轩

  “陛下,”趙普輕聲道,“該冊封皇后了。”

  蘇寧點點頭。

  第二道詔書頒下:冊封秦王正妃林婉爲皇后。

  林婉在顯德三年十月爲蘇寧生下了第一個兒子郭文,所以林婉這個皇后的位置非常穩。

  同一天,另外兩道冊封詔書也頒了下去。

  周娥皇,封貴妃。

  符清,封貴妃。

  周娥皇接到詔書時,正在書房裏寫詩。

  顯德四年,周娥皇爲蘇寧生下了第二個兒子郭治,所以被冊封爲貴妃也是實至名歸。

  而且隨着南唐覆滅,周宗一家被遷移到開封,所以周家人時常會被允許進宮和周娥皇見面。

  看到內侍拿着詔書而來,周娥皇擱下筆,跪下接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些年,周娥皇已經明白了蘇寧的心態,一直囑咐家人在開封務必要謹小慎微。

  符清那邊,反應更平靜。

  她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繼續逗弄懷裏的貓。

  這些年,符清一直都沒有爲蘇寧生兒育女,也知道這是蘇寧故意防備他們符家。

  所以符清也沒有大吵大鬧,從不奢望不該有的愛情。

  就這樣,三個女人,三種姿態。

  可她們都知道,從今往後,這後宮,歸那個農家之女管了。

  正月裏,蘇寧一連頒了十幾道詔書。

  最震動朝野的,是關於“改組招派烫枴钡哪且坏馈�

  招派烫枺@名字在天下無人不知。

  二十年來,從汴梁城外一間小小的布莊起家,如今分號開遍天下,從契丹到南唐,從西蜀到吳越,哪都有他們的印記。

  北伐燕雲時,呒Z的是他們。

  修建山海關時,出工的是他們。

  就連國防軍的軍餉,有一半都是從他們賬上走的。

  可蘇寧說,要收歸國有了。

  “招派烫柛慕M爲戶部國家資產管理局。”他在朝堂上宣詔,“原商號所有人員,轉爲朝廷命官,俸祿待遇不變。商號名下所有產業,收歸國有。”

  朝堂上一片寂靜。

  有人想問“爲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爲什麼?

  因爲那些產業太重要了。

  鋼鐵、煤炭、糧食、鹽、茶、採礦、船舶製造、基建——這些都是國之命脈。

  命脈掌握在私人手裏,不管那個人是誰,都不行。

  “從今往後,”蘇寧道,“這些行業,由朝廷統一經營。私人只允許經營紡織、餐飲等輕工業和服務型行業。”

  “有違令者,以帜嬲撎帯!�

  詔書頒下,天下震動。

  那些靠着經營鹽鐵發家的大商人們,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到地獄。

  有人哭天搶地,有人四處託關係求情,還有人試圖偷偷轉移財產。

  可沒用。

  皇城司的人,早就盯着他們了。

  那是明理堂改組後的新機構。

  明理堂,這名字同樣無人不知。

  十多年來,他們的人潛伏在各國各地,刺探情報,策反守將,暗殺敵臣。

  南唐的滅亡,有一半功勞是他們的。

  如今,明理堂改組爲皇城司。

  “皇城司分內外兩司。”蘇寧道,“內司監察百官,凡貪贓枉法、結黨營私、圖植卉壵撸钥刹檗k。外司監察境外,凡契丹、北漢、高麗、日本諸國動靜,皆需刺探。”

  “兩司互不統屬,直接對朕負責。”

  趙普被任命爲皇城司第一任指揮使。

  他跪在殿前,雙手接過那枚刻着“皇城”二字的金牌。

  “臣,定不辱命。”

  從那天起,大周的官員們多了一份敬畏。

  他們知道,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新政一道道頒下去,朝野漸漸適應了新的秩序。

  林婉搬進了坤寧宮,依舊每天在後院裏種菜。

  宮女們勸她別幹這些粗活,她搖搖頭:“不種菜,閒得慌。”

  周娥皇天天待在宮裏的書房裏,每天寫詩作畫。

  偶爾蘇寧過去,她就給他念幾句新寫的詩,蘇寧聽完點了點頭,還是更喜歡陪伴兒子郭治。

  符清養了一隻貓,每天逗貓玩。

  蘇寧去看她,符清就把貓抱給他看,“陛下,您看,它胖了。”

  “挺好!這樣你也能有個伴。”蘇寧摸摸貓,點點頭。

  “陛下,臣妾不求其他,只願君心似我心。”

  “……”

  雖然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女人,但是不把符家的問題解決了,是不太想讓符清爲自己生兒育女的。

  因爲符家投靠柴榮的原因,蘇寧一直都在打壓符家,自然是不可能讓符家以外戚身份做大。

  不過這三個女人,能夠做到互不打擾、相安無事,也挺好。

  盛世元年的春天,就這樣平靜地來了。

  ……

  盛世元年的春天,汴梁城裏的柳樹發了新芽。

  蘇寧坐在御書房裏,面前的輿圖換了新的。

  燕雲十六州的位置上,十二個已經塗上了大周的紅色,剩下四個……

  朔州、應州、雲州、蔚州,還是一片空白。

  趙普站在下首,手裏捧着一疊厚厚的文書。

  “皇城司外司的密報,請陛下過目。”

  蘇寧接過來,一頁頁翻看。

  北漢太原,劉旻的病又重了一些。

  聽說已經下不了牀,朝政全交給了幾個兒子。

  幾個兒子爭來爭去,誰也不服誰。

  契丹那邊,耶律璟剛平了一場內亂。

  幾個親王想奪位,被他殺了一批,關了一批。

  可人心不穩,上京城裏暗流湧動。

  “北漢現在能戰的兵馬,還有多少?”蘇寧問。

  “最多三萬。”趙普道,“高平那一仗,他們打殘了。雲州那一仗,又折了不少。剩下這三萬,也多是老弱。”

  蘇寧點點頭,“契丹會來救嗎?”

  “會。”趙普道,“北漢是契丹的狗,狗被打,主人不會不管。可耶律璟剛平完內亂,能抽出的兵力有限。最多五萬,不能再多了。”

  五萬契丹鐵騎,加上三萬北漢殘兵,一共八萬。

  而大周這邊,國防軍甲級師十個,乙級師十個,丙級師二十個,加起來超過三十萬。

  兵力上,大周佔優。

  可契丹騎兵來去如風,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蘇寧沉默片刻,“傳朕旨意。”

  “第一,皇城司外司,即日起對北漢全面行動。策反、收買、離間、暗殺,能用上的都用上。三個月內,我要讓太原城裏人心惶惶。”

  “第二,幽州、薊州、平州,各增派一個乙級師,加強防禦。山海關那邊,再派五千人,日夜趕工,務必要在入冬前完工。”

  “第三,國防軍第一師到第五師,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北上。”

  趙普一一應下。

  “陛下,什麼時候動手?”

  蘇寧望向北方,“等太原城裏亂起來,就動手。”

  ……

  皇城司外司的效率,比任何人想象得都快。

  半個月後,太原城裏開始死人。

  第一個死的,是劉旻的長子劉繼恩。

  他在自己府裏喝酒,喝完就中毒了。

  御醫說是酒裏有問題,可酒是哪個送的,查不出來。

  第二個死的,是北漢的樞密使郭無爲。

  他在上朝的路上,被一箭射穿了喉嚨。兇手跑了,沒抓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月裏,太原城裏死了七個大臣。

  有中毒的,有被暗殺的,有“暴病而亡”的。

  活下來的人人心惶惶,誰也不敢出門。

  劉旻躺在病牀上,聽着這些消息,手都在抖,“誰……誰幹的?”

  沒人能回答他。

  可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幹的。

  大周的新皇帝,那個從井裏爬出來的秦王,動手了。

  消息傳到汴梁,蘇寧正在批閱奏章。

  他聽完稟報,點點頭,“繼續。”

  第二個月,太原城裏開始亂。

  那些死了人的家族,互相猜疑,互相指責。

  你說是他殺的,他說是你殺的,吵成一團。

  有幾個脾氣暴躁的,直接帶着家兵打了起來。

  劉旻的幾個兒子趁機爭權,你拉攏一幫人,我拉攏一幫人,誰也不服誰。

  太原城裏,亂成了一鍋粥。

  第三個月,國防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