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45章

作者:花萌轩

  孟月在自己屋裏哭,哭得很傷心。

  “孟月,別哭了。”覃雪梅勸她。

  “他……他說分手就分手……”孟月抽噎着,“我等了他兩三年……他說會想辦法把我調回去……現在說累了,不想等了……”

  “這種人,不值得你哭。”覃雪梅說,“他要真愛你,怎麼會因爲這點困難就放棄?”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孟月眼淚止不住。

  “喜歡也不能沒有原則。”覃雪梅很嚴肅,“他父母不同意,他就放棄。他累了,就不想等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夠愛你,不夠堅定。”

  孟月不說話了,只是哭。

  覃雪梅陪她坐了很久,等她情緒稍微平復後才說,“孟月,塞罕壩的好男人多的是。你看馮程,踏實,能幹,有責任心。比那個武漢的強多了。”

  孟月一愣,“馮程?”

  “對啊!”覃雪梅說,“我覺得你和馮程挺配的。你細心,他踏實;你有文化,他有經驗。而且都在塞罕壩,志同道合。”

  “可是……馮程好像對我沒那個意思。”孟月小聲說。

  “那是他沒開竅。”覃雪梅笑,“馮程那個人,整天就知道種樹,哪懂這些。你得給他點暗示。”

  “怎麼暗示?”孟月問。

  “多跟他接觸,多關心他。”覃雪梅說,“比如他忙的時候,給他送點喫的。他累了,給他倒杯水。時間長了,他就懂了。”

  孟月臉紅了,“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覃雪梅說,“馮程是個好人,就是太木訥。你得主動點。”

  孟月想了想,點點頭,“我試試。”

  覃雪梅又去找蘇寧,把想法說了。

  “你覺得孟月和馮程怎麼樣?”她問。

  “挺好的。”蘇寧說,“孟月穩重,馮程踏實,是挺配。”

  “那咱們撮合撮合?”覃雪梅說。

  “怎麼撮合?”

  “創造機會唄!”覃雪梅說,“比如安排他們一起工作,一起值班。多接觸,自然就有感情了。”

  “行。”蘇寧同意,“馮程也該成家了。孟月是個好姑娘,配得上他。”

  ……

  第二天,蘇寧就調整了工作安排,讓馮程和孟月一起負責新苗圃的建設。

  “馮程,孟月,你們倆搭個伴。馮程有經驗,孟月細心,正好互補。”蘇寧說。

  “好。”馮程沒多想。

  孟月臉有點紅,但沒說什麼。

  兩人一起工作,接觸就多了。

  馮程挖坑,孟月幫忙遞工具。

  孟月記錄數據,馮程在旁邊講解。

  休息時,孟月拿出自己做的點心,“馮程,嚐嚐,我自己做的。”

  “謝謝。”馮程接過,嚐了一口,“好喫。”

  “好喫就多喫點。”孟月笑。

  馮程看着孟月的笑容,心裏一動。

  他突然發現,孟月其實挺好看的。

  以前他光顧着種樹,從沒注意過這些。

  現在仔細看,孟月眼睛大,皮膚白,笑起來很溫柔。

  而且,孟月對他很好。

  知道馮程忙,就幫他整理資料;知道他累,就給他送喫的。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但馮程不敢多想,覺得自己配不上孟月。

  孟月是大學生,他算什麼?一個在壩上待了三年的“野人”。

  而且身上還有污點,可能一輩子都甩不掉。

  孟月卻越來越主動,她給馮程織了條圍巾,說是感謝他教她技術。

  幫馮程洗衣服,說是順便。

  經常找馮程聊天,問這問那。

  馮程再木訥,也感覺出來了。

  立刻跑來找蘇寧,“蘇場長,孟月……她是不是……”

  “是什麼?”蘇寧裝傻。

  “她……她是不是對我……”馮程說不出口。

  “對你怎麼了?”蘇寧笑。

  “她……她好像對我特別好。”馮程臉紅了。

  “對你好還不好?”蘇寧說,“孟月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

  “可是我……”馮程猶豫,“我配不上她。”

  “什麼配不配得上?”蘇寧說,“在塞罕壩,只看人品,不看別的。你踏實,能幹,有責任心。這樣的男人,哪個姑娘不喜歡?再說你不光是大學畢業,還是做過大學老師,有什麼配不上的。”

  “真的?”馮程問。

  “當然。”蘇寧說,“你要是喜歡孟月,就去追。別等錯過了後悔。”

  馮程想了想,點點頭,“好,我試試。”

  從那天起,馮程也開始主動了。

  給孟月做了一把小椅子,說是讓她坐着記錄,不累。

  教孟月辨認樹種,講得很耐心。

  還會在孟月生日時,送她一束野花。

  孟月很高興,知道馮程開竅了。

  兩人越走越近,大家都看出來了。

  “有戲。”隋志超說,“馮程和孟月,看來能成。”

  “是啊!”那大奎也說,“馮程那個武漢的負心漢強多了。”

  季秀榮笑,“這下好了,咱們林場又要成一對了。”

  覃雪梅和蘇寧看着,也很欣慰。

  他們這是撮合成功了。

  而孟月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找到了真正適合她的人。

  馮程也不再孤單,有了知冷知熱的人。

  這就是塞罕壩,不僅能讓荒漠變綠洲,也能讓有緣人,走到一起。

  這個冬天,因爲孟月和馮程的事,林場多了些溫暖,多了些甜蜜。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大家心裏都是暖的。

  ……

  塞罕壩大部分地方是沙土,雖然難種樹,但至少能挖坑。

  可有一片地,讓大家徹底犯了難。

  那是位於林場西北角的一片石質荒漠。

  地上全是堅硬的花崗岩,鐵鍬砸下去直冒火星,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馮程帶人去試過,回來直搖頭,“不行,根本挖不動。那石頭硬的,跟鐵似的。”

  趙天山也去看過,“這種地方,怎麼種樹?種子撒下去,連土都沒有,怎麼活?”

  大家都覺得,這片地沒救了。

  一百多畝,全是石頭,種不了樹。

  但蘇寧不死心。

  他帶着覃雪梅去實地考察。

  兩人在那片石頭上走了一圈,仔細查看。

  “你看,石頭縫裏有點土。”蘇寧指着石縫說。

  “就一點點,不夠樹根生長。”覃雪梅說。

  “那如果咱們把土填進去呢?”蘇寧問。

  “填土?”覃雪梅想了想,“可是石頭太硬,挖不了坑,怎麼填?”

  蘇寧蹲下身,敲了敲石頭,“硬是硬,但總有辦法。我在朝鮮打仗時,遇到比這還硬的山石,我們用炸藥炸。”

  “炸?”覃雪梅嚇了一跳,“那不行,太危險,也破壞環境。”

  “不用炸藥。”蘇寧站起來,“用人工,一點點鑿。我就不信,這麼多人,還鑿不出幾個樹坑來。”

  “可是工作量太大了。”覃雪梅說,“一百多畝地,得鑿到什麼時候?”

  “慢慢來。”蘇寧很堅定,“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總有一天,能把這片石頭地,都種上樹。”

  覃雪梅看着丈夫堅定的眼神,也受到了感染,“好,那咱們試試。”

  回去後,蘇寧召集大家開會。

  “那片石質荒漠,我想了個辦法。”他把想法說了,“用人工鑿坑,鑿四尺深,然後從別處咄撂钸M去,再移栽大樹。”

  大家聽了,都沉默了。

  隋志超先開口,“蘇場長,不是我不支持。可那石頭太硬了,鑿一個坑得多長時間?咱們哪有那麼多人力?”

  那大奎也說,“是啊!而且從別處移栽大樹,成活率能保證嗎?大樹移栽本來就難,還是在石頭地裏。”

  馮程想了想,“方法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難度太大。我建議,先把容易的地種完,再考慮這片石頭地。”

  連趙天山都猶豫,“蘇場長,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只有覃雪梅支持,“我覺得可以試一下。那片地雖然難,但也是塞罕壩的一部分。我們不能因爲它難就放棄。”

  蘇寧看着大家,“我知道難。但大家想想,我們爲什麼要來塞罕壩?不就是因爲這裏難嗎?如果只種容易的地,那跟別的地方有什麼區別?”

  “塞罕壩之所以是塞罕壩,就是因爲它難。我們就是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就是要挑戰不可能。這片石質荒漠,就是我們的下一個挑戰。”

  “可是……”隋志超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蘇寧很堅決,“願意跟我乾的,舉手。不願意的,不勉強。”

  他第一個舉手。

  覃雪梅第二個舉手。

  馮程猶豫了一下,也舉手了,“蘇場長說得對。難,才更要幹。”

  趙天山見馮程都舉手了,也舉手,“幹!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塊石頭!”

  隋志超、那大奎、季秀榮、沈夢茵……一個個都舉起了手。

  “好!”蘇寧很滿意,“那咱們就幹!從明天開始,集中力量,攻關石質荒漠!”

  ……

  第二天,大家就帶着工具去了那片石頭地。

  鐵鎬、鋼釺、大錘,能用的工具都帶上了。

  蘇寧親自示範,他選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用鋼釺定位,掄起大錘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