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畢竟一家人就是需要難得糊塗,太精明只能是太痛苦。
“爸,金姨,你們回去吧。”覃雪梅說,“我們過年再回來。”
“路上小心。”覃秋豐囑咐,“到了給家裏發電報。”
“知道了。”
火車開了,覃雪梅看着站臺上父親的身影越來越小,心裏既溫暖又酸楚。
蘇寧握住她的手,“以後常回來。”
“嗯。”覃雪梅點頭。
回到承德,又是坐單位的噶斯69,顛簸了半天,終於回到了塞罕壩。
剛進林場,大家就圍了上來。
“蘇場長!覃科長!你們回來了!”隋志超第一個喊。
“航航,想幹爹沒?乾爹給你釣魚熬魚湯。”那大奎逗孩子。
孟月接過孩子,“讓我看看,在北京城待了幾天,是不是胖了?”
季秀榮也湊過來,“氣色好多了。雪梅,你也胖了點。”
覃雪梅笑,“在京城喫得好,睡得好,能不胖嗎?”
馮程問,“蘇場長,事情都解決了?”
“解決了。”蘇寧點頭,“武家父子已經處理了,我的問題也澄清了。林業部還發了表彰文件,過幾天就能到。”
“太好了!”趙天山高興,“我就知道蘇場長你是清白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京城的事,問覃雪梅的父親。
覃雪梅也沒隱瞞,簡單說了,“我爸在林業部工作。這次多虧他出面,事情才這麼快解決。”
這話一說,大家都愣了。
雖然之前隱隱約約聽說覃雪梅背景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硬……
林業部的領導,那可是大官啊!
隋志超眼睛都直了,“雪梅,你爸是……是?”
“嗯。”覃雪梅點頭。
“我的天!”那大奎驚呼,“那你不就是……就是千金大小姐?”
“什麼千金大小姐。”覃雪梅笑,“我就是個普通技術員。”
“可是你爸啊!”沈夢茵也驚訝,“雪梅姐,你從來沒說過。”
“這有什麼好說的。”覃雪梅說,“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在塞罕壩,我就是種樹的,跟大家一樣。”
這話說得大家更佩服了。
是啊!覃雪梅要是想靠父親,早就去北京城了,何必來塞罕壩這裏喫苦受罪?
而且,她來塞罕壩兩年多,從沒提過父親的事。
要不是這次蘇寧被誣陷,她可能永遠不會說出來。
這纔是真本事,真骨氣。
趙天山感慨,“雪梅,我趙天山佩服你。有這麼大的背景,還跟我們一起喫苦,不容易。”
馮程也說,“覃科長確實是幹實事的人。要是換了別人,早就去北京享福了。”
孟月摟着覃雪梅,“雪梅,你真給我們女同志長臉。證明咱們不是來鍍金的,是真心來幹事的。”
覃雪梅被誇得不好意思,“大家別這麼說。在塞罕壩,我們都是戰友,都是同志。我爸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把樹種活,把林場建好。”
“說得好!”蘇寧接口,“雪梅說得對。在塞罕壩,不看背景,看本事。誰把樹種活了,誰就是功臣。”
大家都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林場裏都在議論這事。
“真沒想到,覃科長背景這麼深。”
“是啊!平時一點看不出來。幹活比誰都賣力。”
“這纔是真厲害。有背景不用,靠自己。”
“蘇場長也是,娶了這麼個媳婦,自己還那麼能幹。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以後咱們林場,更有底氣了。有林業部支持,還怕什麼?”
議論歸議論,但大家對覃雪梅的態度,沒什麼變化。
還是叫她“覃科長”,還是跟她一起幹活,一起討論技術。
因爲大家知道,覃雪梅不喜歡搞特殊。
她就是個技術人員,就是個種樹的。
覃雪梅也很高興大家這樣對自己。
最怕的就是,身份曝光後,大家對她另眼相看,疏遠她。
但現在看來,她自己想多了。
塞罕壩的人,看的是人品,是本事,不是背景。
這讓覃雪梅更愛這個地方,更愛這羣人了。
晚上,航航奶呼呼的在自己的搖籃裏睡着了。
蘇寧抱着覃雪梅拼命地糾纏着,彷彿要把所有的思念化作……
覃雪梅也是很喜歡這種感覺,蘇寧爲她帶來了說不盡的快樂。
事後,覃雪梅舒舒服服的躺在蘇寧的懷裏,“蘇寧,你說大家會不會覺得,我是靠自己的父親纔有的今天?”
“不會。”蘇寧很肯定,“你的本事,大家都看得見。全光育苗法,是你跟我一起搞出來的。苗圃管理,是你親自負責的。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成績。”
“可是我父親……”
“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蘇寧說,“在塞罕壩,你靠的是自己。大家佩服的,也是你自己。”
這下覃雪梅放心了。
“不過,”蘇寧又說,“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事?”
“以後可能會有人來巴結你,討好你。”蘇寧說,“畢竟你父親。你要把持住,不能忘本。”
“我知道。”覃雪梅點頭,“在塞罕壩,我就是個種樹的。誰來巴結我,我都不會搭理。”
“這就對了。”蘇寧笑,“咱們在塞罕壩,就是種樹。別的,不想,也不管。”
“嗯。”覃雪梅靠在他肩上,“種一輩子樹,過一輩子。”
“好,種一輩子樹,過一輩子。”蘇寧摟住了覃雪梅
……
第2377章 《最美的青春26》
蘇寧和覃雪梅從京城回來後,林場的工作一切照舊。
覃雪梅是部長女兒的事,大家議論了幾天,也就過去了。
因爲該乾的活還得幹,該種的樹還得種。
蘇寧還是每天去苗圃,檢查育苗情況。
覃雪梅還是負責技術指導,記錄數據。兩人誰也沒因爲身份變化而搞特殊。
“蘇場長,這批苗長勢不錯。”馮程彙報。
“按計劃移栽。”蘇寧說,“注意澆水量,不能多也不能少。”
“明白。”
覃雪梅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孟月進來送報表,看到覃雪梅在忙,“雪梅,你歇會兒吧。剛從京城回來,也不多休息幾天。”
“沒事,不累。”覃雪梅笑,“在京城休息夠了,回來得抓緊。”
“你啊!就是閒不住。”孟月搖頭。
工作之餘,大家的生活也沒什麼變化。
照樣一起喫食堂,一起聊天,一起憧憬塞罕壩的未來。
轉眼又到了冬天。
塞罕壩的冬天,來得早,來得猛。
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場雪,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好在現在林場條件好多了。
糧食充足,煤炭夠用,棉衣棉被也都備齊了。
大家不用再擔心挨餓受凍。
但冬天有件事讓大家又愛又怕,收家信。
愛是因爲能收到家人的消息,怕是因爲不知道信裏會帶來什麼。
這天,送信的車來了。
大家像往常一樣,圍在食堂等信。
“隋志超!兩封!”
“那大奎!一封!”
“季秀榮!一封!”
“沈夢茵!三封!”
“馮程!沒有。”
馮程已經習慣了,笑笑沒說話。
最後,趙天山拿起最後一封信,“孟月!一封!武漢來的。”
孟月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信。
武漢來的,肯定是男朋友的信。
她男朋友在武漢工作,兩人是大學同學,感情一直很好。
雖然分隔兩地,但經常通信。
孟月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看着看着,臉色變了。
“怎麼了孟月?”覃雪梅問。
孟月沒說話,繼續看信。
看着看着,眼淚掉下來了。
“孟月,到底怎麼了?”季秀榮也問。
孟月把信往桌上一拍,哭着跑出去了。
大家愣了,拿起信看。
信不長,但意思很明確,“孟月,我們分手吧!我父母不同意我去塞罕壩,也等不及你調回武漢。這樣分隔兩地,沒有結果。我累了,不想等了。你保重。”
“這……”覃雪梅皺眉,“怎麼這樣?”
“太不像話了!”隋志超氣憤,“說分手就分手?連個解釋都沒有?”
季秀榮嘆氣,“異地戀,確實難。”
沈夢茵也同情,“孟月那麼喜歡他,這下肯定難受。”
覃雪梅放下信,去找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