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10章

作者:花萌轩

  “這……真要用這個啊?”沈夢茵臉紅了。

  “不然怎麼辦?”季秀榮說,“規定不讓出去。”

  “可是……多不好意思啊。”孟月也扭捏。

  覃雪梅咬了咬牙:“規定就是規定,用吧。”

  話是這麼說,但真到了要上廁所的時候,四個人都憋着,誰也不肯第一個用。

  憋到半夜,實在憋不住了。

  “要不……咱們偷偷出去一下?”沈夢茵小聲說,“就一下,很快回來。”

  “可是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沈夢茵說,“咱們四個人一起,互相照應,不會有事的。”

  四個人一商量,覺得有道理,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外面月黑風高,草叢裏傳來蟲鳴。

  四個人找到一處草叢,剛蹲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嗚嗚”的聲音。

  “什麼聲音?”孟月緊張地問。

  話音剛落,草叢裏亮起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是狼!

  “啊——!”沈夢茵尖叫起來。

  四個人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

  狼羣在後面追,越來越近。

  就在最危急的時候,“砰”的一聲槍響!

  趙天山舉着槍衝過來,又是幾槍,狼羣被嚇跑了。

  “不要命了?!”趙天山怒氣衝衝,“誰讓你們出來的?!”

  四個女學生驚魂未定,抱在一起發抖。

  ……

  回到營地,馮程也起來了,看見她們,臉都氣白了:“你們……你們爲什麼不遵守規定?!”

  覃雪梅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說話都帶哭腔:“我們……我們不好意思用馬桶……”

  “不好意思?”馮程氣得直哆嗦,“不好意思比命還重要?!壩上有狼,你們不知道嗎?!”

  武延生等人也起來了,看見這陣勢,不但不反省,反而起簦骸榜T程,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不建廁所,她們會跑出去嗎?”

  “就是!你安的什麼心?故意看女同學笑話是吧?”

  馮程看着這些七嘴八舌的大學生,心裏又氣又寒。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激動的發顫:“好,你們要解釋,我就解釋。”

  “壩上冬天零下四十度,北風刮起來像刀子。廁所離宿舍至少一百米,路上全是冰。你們要是養成了晚上出去上廁所的習慣,冬天怎麼辦?摔倒了,爬不起來,喊救命都沒人聽見。等第二天發現,就是具凍硬的屍體!”

  他又是指着門外:“你們覺得我在嚇唬人?我在壩上三年,見過不止一次!野兔凍死在窩邊,野雞凍僵在雪地裏。人,也一樣!”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覃雪梅等人徹底清醒了,她們意識到,自己差點因爲“不好意思”,丟了性命。

  “馮程同志,對不起……”覃雪梅低下頭,“是我們錯了。”

  其他三個女學生也道歉。

  武延生還想說什麼,但看見蘇寧拿着工作日誌走過來,趕緊閉嘴。

  蘇寧站在腥嗣媲埃_日誌:“今天,是你們上壩的第一天。八名學生的缺點,全部暴露出來了。”

  他看向覃雪梅:“覃雪梅同志,你很有積極性,思想也健康,但忽略了塞罕壩客觀的惡劣條件。總是用書本知識和城市經驗來套這裏的情況,結果就是好心辦壞事。希望接下來的日子,你能沉下心來,深入實際,不要有任何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

  覃雪梅紅着臉點頭:“我記住了,蘇局長。”

  蘇寧又看向其他人:“隋志超、那大奎、孟月、季秀榮、沈夢茵、閆祥利,你們的問題不嚴重,主要是適應期的不適。但要記住,在壩上,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任何違反安全規定的行爲,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是!蘇局長。”

  最後,蘇寧看向武延生,眼神很冷:“武延生同志,你的情況最惡劣。從剛上壩到現在,起艏苎碜樱衷掃B篇,喜歡放空炮,唯恐天下不亂。今天在苗圃,你煽風點火;剛纔開會,你頂撞領導;現在出了事,你不但不反省,還帶頭誣陷馮程同志。”

  武延生臉色發白,想辯解,但蘇寧不給他機會。

  “你的所有言行,我都記錄在案。”蘇寧舉起工作日誌,“接下來,如果你不思悔改,繼續這樣,我將正式上報林業局,組織討論你的問題。一旦記錄在檔案裏,你將爲自己的所有行爲負責。”

  武延生腿都軟了:“蘇副局長,我……我錯了,我一定改……”

  “這話我聽着。”蘇寧合上日誌,“趙隊長。”

  “到!”趙天立正。

  “從明天開始,對先遣隊和八名大學生,進行軍事化管理。”蘇寧說得很嚴肅,“你是軍人出身,拿出軍人的氣勢來。不服從分配、不服從管理的,嚴格處理。出了事,我負責。”

  “是!”趙天山聲音洪亮。

  蘇寧掃視所有人:“最後說一次,塞罕壩不是學校,是戰場。在這裏,紀律就是生命線。誰違反紀律,誰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散會。”

  學生們低着頭,默默離開。

  今晚這一課,或許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而蘇寧知道,這些只是開始。

  在塞罕壩這片土地上,還有更多的考驗,在等着這些年輕人。

  而自己是整個圍場林業局的後勤副局長,不可能一直待在塞罕壩上,所以明天就要返回林業局了。

  ……

第2355章 《最美的青春4》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寧就把趙天山叫到一邊。

  “趙隊長,我今天得回局裏了。局裏一堆事等着處理,糧食調配、工具採購、經費申請,哪樣都離不開人。”蘇寧說得很直接,“我不能一直待在壩上。”

  趙天山點頭:“明白,蘇局長您放心去,壩上有我。”

  “我就是不放心。”蘇寧盯着他,“昨天立了規矩,但規矩能不能守住,關鍵在你。”

  趙天山挺直腰板:“我會嚴格執行紀律,您放心。”

  “光是執行不夠。”蘇寧搖頭,“趙隊長,我知道你是軍人出身,能喫苦,能拼命。但你有個毛病,太重感情,太好說話。甚至都快毫無底線了。對那些學生,尤其是女學生,你狠不下心。”

  趙天山想辯解,蘇寧抬手製止他:“你先聽我說完。塞罕壩是什麼地方?是戰場。在這裏,心軟就是害人。昨天晚上的事,要不是你及時開槍,會是什麼後果?四個女學生餵了狼!到時候你怎麼交代?我怎麼交代?”

  趙天山不說話了,額頭冒出冷汗。

  “所以我今天跟你交個底。”蘇寧壓低聲音,“從今天起,你要拿出在部隊帶兵的氣勢來。該罵就罵,該罰就罰,不能慣着。尤其是安全紀律,一點折扣都不能打。誰違反,就按違反軍紀處理,該關禁閉關禁閉,該上報上報。”

  “我明白了。”趙天山鄭重道,“以後一定嚴格管理。”

  “還有那個武延生。”蘇寧語氣嚴肅起來,“這小子問題最大。昨天你看到了,起簟⑻羰隆⑼菩敦熑巍M腦子的花花腸子。我敢說,接下來他還會繼續搞事情。”

  趙天山猶豫了一下:“蘇局長,武延生是有點毛躁,但畢竟是大學生,年輕氣盛也正常。我覺得多教育教育,能改好。”

  “教育?”蘇寧冷笑,“趙隊長,你在部隊這麼多年,沒見過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武延生那不是年輕氣盛,是品行有問題。他討好覃雪梅,排擠馮程,頂撞領導,哪樣是年輕氣盛能解釋的?”

  趙天山還是不太認同:“可能……可能是表現欲強了點?”

  “表現欲強?”蘇寧盯着他,“趙天山,你當年有沒有遇到那種平時嘴甜會來事,關鍵時候掉鏈子的人?”

  趙天山臉色變了,他立刻想起1952年秋天,連裏那個叫小劉的。

  平時最會討好人,髒活累活搶着幹,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後來才知道,這小子就是個混混,純粹是爲了混口飯喫。

  “蘇局長,您的意思是……”趙天山聲音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武延生不是單純的表現欲強。”蘇寧說得很直白,“他是自私,是投機,是把塞罕壩當跳板。甚至我懷疑他不是因爲熱愛才來塞罕壩的,而是單純的想要追求覃雪梅。個人感情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但是這種人留在壩上,早晚出事。我會盡快想辦法把他調走,但在我搞定之前,你必須給我盯緊他。”

  趙天山這次徹底明白了:“是!我一定盯緊他,絕不讓他攪亂隊伍。”

  “這就對了。”蘇寧拍拍他肩膀,“記住,在塞罕壩,我們輸不起。一場風沙能把樹苗全埋了,一次事故能讓幾年的努力白費。所以隊伍必須乾淨,心必須齊。”

  “我記住了。”

  交代完趙天山,蘇寧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他沒什麼可收拾的,就一個軍綠色挎包,裏面裝着工作日誌、鋼筆和幾份文件。

  走之前,他在營地裏轉了一圈。

  先遣隊的老工人們正在修整工具,看到他都站起來打招呼。

  蘇寧一一回應,走到張福林身邊時,特意多看了他兩眼。

  張福林正在磨一把砍刀,感覺到蘇寧的目光,手一抖,刀刃差點劃到手指。

  “張師傅,刀磨得挺亮。”蘇寧說。

  “啊……是,蘇局長。”張福林趕緊站起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壩上樹枝硬,刀不快不行。”

  “是啊…刀不快砍不了樹。”蘇寧看着他,“但也要小心,別讓刀傷了自己人。”

  張福林臉色一變,強笑道:“哪能呢,我都磨了十幾年刀了,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蘇寧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就那一眼,看得張福林心裏直發毛。

  他盯着蘇寧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老張,你怎麼了?”旁邊一個工人老魏問道,“臉色這麼白?”

  “沒……沒什麼。”張福林坐下,繼續磨刀,但手抖得厲害。

  他心裏有鬼。

  三個月前,他和同夥李老三在承德搶了一家小博物館。

  本來只想偷點東西換錢,沒想到李老三失手打死了值班的老管理員。

  張福林嚇壞了,連夜逃到塞罕壩,託關係混進先遣隊,想着躲過風頭再說。

  這些天他一直提心吊膽,夜裏有點動靜就驚醒。

  剛纔蘇寧看他那眼神,分明是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張福林在心裏安慰自己,“我躲得這麼隱蔽,他一個林業局副局長,怎麼可能知道?”

  但張福林還是怕。

  磨刀的動作越來越急,刀刃在磨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

  蘇寧離開營地,走了三里多地,遇上了壩上村民過路的馬車。

  “老鄉,我是圍場林業局的,能搭個順風車嗎?”

  “行啊!不過只能捎你一段,我不去縣裏。”

  “行!走到哪算哪。”

  塞罕壩條件艱苦,但依舊是有些村民生活,馮程那個舅舅李鐵牛就住在壩上。

  坐在老鄉的馬車上,他翻開工作日誌,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詳細記錄下來。

  關於武延生,蘇寧寫道:“武延生,該同志思想不端正,作風浮躁,喜出風頭,缺乏集體觀念。建議觀察一段時間,若無改善,考慮調整崗位。”

  關於張福林,他寫得比較隱晦:“先遣隊工人張福林,表現正常但神情緊張,似有隱情。需進一步瞭解背景。”

  寫到這裏,蘇寧停了筆。

  張福林的事,他確實知道一點。

  但是並不想這麼快戳破,倒要看看這個張福林的抗壓能力。

  遠處傳來馬蹄聲,竟然是林業局的馬車。

  蘇寧立刻下了老鄉的馬車,換乘林業局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