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163章

作者:花萌轩

  其實,他確實欠着蘇寧一個巨大的人情……

  那個關於心臟檢查的提醒,雖然讓他揹負了“健康問題”的標籤,卻也實實在在地讓他免於奔赴越南戰場。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與珍妮·庫倫的接觸,他間接瞭解了更多關於蘇寧和阿甘兄弟的情況,對那個身處戰場卻頭腦清醒的亞裔年輕人產生了一絲欣賞和同情。

  貓王的影響力與惠勒教授截然不同。

  他利用自己超級巨星的身份和與一些南方政要、乃至通過經紀人湯姆·帕克結識的某些軍方後勤採購部門實權人物的私交,展開了一場“非正式”的遊說。

  埃爾維斯沒有直接要求赦免蘇寧,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在一次與某位負責軍需採購的陸軍准將的私人會面中,埃爾維斯看似不經意地提及此事。

  埃爾維斯巧妙地提供了蘇寧的基本信息,並暗示這樣的人才如果能在後方軍工廠發揮專長,將是“國家的幸事”。

  “將軍,我聽說我們在越南的小夥子們打得很艱苦。尤其是像某些擁有特殊技術背景的士兵,比如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他們的才能如果用在改進我們自己的裝備上,比如下一代單兵武器系統或者通訊設備,或許比在叢林裏當一名普通步兵,對國家的貢獻更大。”

  “噢?埃爾維斯,你有朋友在越南戰場?”這位陸軍准將立刻心領神會的猜到了什麼。

  埃爾維斯並沒有否認的看向准將介紹說道,“是的!他叫蘇寧甘,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本來應該待在實驗室裏,可爲了國家還是義無反顧的上了戰場,但是我卻認爲不能埋沒了這樣的人才。”

  “蘇寧甘?好吧!我回去之後會查一查他的資料的。”這位陸軍准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麻煩將軍了。”

  同時,貓王的經紀人湯姆·帕克也利用其精明的咦魇侄危谀会徇M行了一些“溝通”和“打點”。

  要知道光憑嘴巴說是沒用的,美國佬更相信美金的力量,有錢能使鬼推磨在美國更加盛行。

  埃爾維斯也不介意花費這麼一大筆錢,畢竟真正的友誼纔是亙古不變的財富。

  而這種來自娛樂界頂級巨星、並通過私人關係網絡傳遞的信息,有時比正式的申請文件更有效。

  它繞過了繁瑣的官僚程序,直接觸動了某些能夠“特事特辦”的神經。

  幾周後,就在蘇寧幾乎要對貓王這條線也不抱希望時,營部突然收到了來自師部人事部門的特殊調令。

  調令內容讓所有知情人感到意外:士兵蘇寧·甘,因“具備特殊技術專長,對國內國防工業發展有重要價值”,被批准提前退役,並立即轉調至國內著名的雷神公司(Raytheon Corporation)旗下某武器研發部門,擔任技術分析助理的職位。

  消息傳開,在A連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有人羨慕他能夠脫離苦海,也有人私下議論這背後肯定有不同尋常的關係咦鳌�

  詹森中尉心情複雜地親手將調令交給蘇寧。

  “甘,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但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詹森中尉看着眼前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士兵,“你不屬於這裏,從來都不屬於。去吧!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

  蘇寧接過那份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文件,心中百感交集。

  沒有激動萬分的狂喜,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和一種新的考量。

  他最終還是藉助了“關係”和“交易”離開了戰場,這與他純粹的理性追求並不完全吻合,但卻是現實世界咝械囊巹t。

  利用了貓王的人情,而雷神公司的工作,無疑將是另一種形式的束縛。

  但至少,那是在實驗室和辦公室裏,而不是在泥濘和血腥中。

  蘇寧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沒有與太多人告別,如同他一直以來那樣沉默。

  當他登上前往峴港機場的直升機時,看着下方逐漸遠去的、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綠色叢林。

  他知道,人生的一個階段結束了。

  自己活了下來,走出了這片地獄。

  而接下來,在新的“戰場”上,他將繼續哂盟闹腔酆褪侄危瑺懽约汉退诤醯娜耍e累更多的“資本”,爭取真正的自由與未來。

  貓王的無心插柳,爲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完全不同人生道路的大門。

  ……

第2250章 雷神公司

  馬薩諸塞州,沃爾瑟姆。

  雷神公司總部大樓冰冷的玻璃幕牆,與越南叢林的溼熱泥濘形成了兩個極端的對比。

  蘇寧穿着一身量體裁衣的合身西裝,站在研發部門主管馬丁·弗羅斯特的辦公室裏。

  感覺自己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卻又踏入了一個規則截然不同的新遊戲。

  “蘇寧·甘先生,歡迎來到雷神。”弗羅斯特先生是一位中年人。

  手裏拿着蘇寧那份薄薄的簡歷,上面除了麻省理工的學歷外,還附加了一份經過修飾的推薦信,

  含糊地提及了其“在複雜環境下的卓越分析和問題解決能力”。

  “我們對你非常感興趣,甘先生。麻省理工的背景毋庸置疑是頂尖的。而你在越南的……‘實戰經驗’,更是我們許多紙上談兵的工程師所缺乏的寶貴財富。你知道,設計一件武器,和使用它、感受它在真實環境下的表現,是兩回事。”

  蘇寧微微頷首,“我明白,弗羅斯特先生。我希望我的經驗能夠用在更有建設性的地方。”

  “當然,當然!”弗羅斯特笑了起來,“我們正在參與陸軍‘單兵突擊武器系統’的改進項目,主要是針對M16步槍在惡劣環境下的可靠性問題。你在叢林裏,想必對它那些惱人的卡殼和鏽蝕問題深有體會?”

  “是的!潮溼、沙塵、以及彈藥兼容性都是關鍵問題。”

  “很好!”弗羅斯特似乎很滿意,“你的職位是技術分析助理。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根據你的‘親身體驗’,爲我們現有的測試報告和故障模式分析,提供第一手的、來自前線的見解。我們需要知道,在泥水裏打滾、在暴雨中行軍後,這把槍到底哪裏最容易出問題,而不僅僅是實驗室裏的數據。”

  就這樣,蘇寧開始了他在雷神公司的生涯。

  從戰場上的“幽靈教授”,變成了格子間裏的一名技術分析員。

  工作環境乾淨、整潔、恆溫恆溼,聽不到槍炮聲,只有鍵盤敲擊聲、打印機嗡嗡聲以及同事們壓低聲音的討論。

  然而,他很快發現,這個看似理性的科技世界,同樣充滿了無形的戰場。

  他的直屬上司,一個名叫德里克·桑德爾的資深工程師,對蘇寧這個空降的、擁有“特殊經歷”的年輕人抱有明顯的戒心。

  在一次項目討論會上,蘇寧根據記憶,精準地指出了一處導氣裝置的設計缺陷,認爲它在連續射擊且沾附泥垢時,極易導致動作不暢甚至卡死。

  桑德爾工程師卻是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甘先生,你的戰場故事很生動,但我們的設計是基於嚴格的工程標準和數百萬次的計算機模擬。你指出的問題,在我們的極限環境測試中發生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五。”

  蘇寧並沒有退縮,反而用實驗室的數據反問道,“桑德爾工程師,極限環境測試模擬的是均勻的泥漿覆蓋。但在實際叢林中,泥漿會混合細沙和植物纖維,形成粘稠的膏狀物,更容易在特定部位積聚。百分之零點五的故障率,意味着每一千名士兵中,可能有五個人會因爲這個問題而喪生。這個概率,您認爲可以接受嗎?”

  蘇寧的這番話讓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一些年輕的工程師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而桑德爾則臉色難看。

  下班後,咖啡間,同組一個叫莉娜·田中的日裔女工程師悄悄說道,“甘,別太在意桑德爾,他是怕你動搖了他‘權威’的地位。不過,蘇,你說得對,我們有時候確實離戰場太遠了。你的視角很寶貴。”

  蘇寧點了點頭。

  在這裏,自己需要進行的“戰鬥”不再是消滅敵人,而是說服同事,對抗僵化的思維,讓自己的聲音被聽到。

  接着利用夜晚時間,瘋狂地惡補武器工程學的知識,將他在物理學的深厚功底與實戰觀察相結合,撰寫了一份極其詳盡的關於M16可靠性改進的分析報告,不僅指出了問題,還提出了具體的、基於物理原理的修改建議,甚至包括了材料學和空氣動力學的考量。

  沒有直接將報告交給桑德爾,而是通過莉娜的人脈,巧妙地遞送到了部門內一位以注重實際應用聞名的老專家手中。

  幾周後,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弗羅斯特先生態度大變的再次召見蘇寧,“甘,你那份報告……很有見地!懷特博士非常讚賞。公司決定成立一個特別小組,專門研究你提出的那幾個改進方案,由你擔任小組的技術顧問。好好幹!”

  走出主管辦公室,蘇寧看着窗外馬薩諸塞州秋日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成功地在這個新的領域邁出了第一步。

  不再是那個在叢林裏掙扎求生的士兵,但他依然需要哂弥腔邸⒉呗裕踔潦且恍┍匾氖侄危瑏頎懽约籂幦×⒆阒睾驮捳Z權。

  拿出信紙,開始給還在越南的弟弟阿甘,以及遠在孟菲斯的珍妮寫信。

  蘇寧沒有過多描述工作的細節,只是告訴他們,他已經安全了,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並且正在努力適應。

  畢竟雷神公司並非終點,而是一個新的起點,甚至只是一箇中轉站。

  在這裏積累的技術經驗、人脈資源,都將成爲他未來更大棋局中的資本。

  離開了戰場上的殺戮,卻進入了另一個沒有硝煙,但同樣需要全力以赴的競技場。

  自己的戰爭,以另一種形式,仍在繼續。

  ……

  當蘇寧從雷神公司領取了第一份薪水,並獲得了爲期一週的假期後,第一時間購買了返回阿拉巴馬州的機票。

  離家越近,他心中那份混合着愧疚與思念的情緒便越發濃重。

  甘太太早已通過信件和偶爾接通的越洋電話,得知了兩個兒子的最新境遇。

  大兒子蘇寧奇蹟般地從越南戰場提前退役,進入了鼎鼎大名的雷神公司工作;

  小兒子阿甘雖然屁股上捱了一槍,但也因禍得福,因爲其“特殊才能”和“英勇行爲”,被調入了軍方一個慰問傷兵的部門,主要工作就是在各個戰地醫院和後方康復中心,爲傷兵們表演打乒乓球……

  阿甘那驚人的反應速度和專注力,在乒乓球桌上找到了用武之地,幾乎打遍美軍內部無敵手,給無數身心受創的士兵帶去了難得的歡樂和慰藉。

  對於一位母親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兩個兒子都脫離了前線那吞噬生命的絞肉機,這比任何勳章和榮譽都更讓她感到踏實和幸福。

  當蘇寧那熟悉卻又似乎更加挺拔瘦削的身影出現在家門口那條小徑上時,甘太太正站在門廊下等待着。

  “媽媽,我回來了。”

  甘太太沒有回答,只是快步上前,一把將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緊緊摟住。

  彷彿要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又一個讓她午夜驚醒的幻影。

  她壓抑了太久的擔憂、恐懼和此刻的狂喜,都化作了無聲的淚水。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孩子……”她反覆唸叨着,聲音哽咽。

  良久,她才鬆開蘇寧,仔細端詳着他的臉,“瘦了,也……更硬朗了。在那邊,喫了很多苦吧?”

  蘇寧握住母親粗糙的手,“都過去了,媽媽。我現在很好。”

  走進那熟悉而溫馨的客廳,空氣中飄着烤蘋果派的香甜氣息,那是他記憶中最溫暖的味道。

  甘太太忙不迭地給他倒牛奶,拿點心,彷彿他還是那個從學校歸來的少年。

  “蘇寧,快跟媽媽說說,那個雷神公司,是什麼樣的?工作累不累?同事們好相處嗎?”甘太太坐在他對面急切問道。

  “雷神公司是一家很大的公司,主要做……電子設備和一些精密儀器。我的工作就是在辦公室裏,看看圖紙,寫寫報告,很安全,也不累。”蘇寧省略了辦公室政治和技術爭論的部分。

  “哦,在辦公室裏好,安全!比在叢林裏強一千倍,一萬倍!我就知道,我的蘇寧這麼聰明,肯定能有出息!”

  “阿甘的信裏說他現在天天打乒乓球?真的不用再扛着槍到處跑了嗎?他的屁股還疼不疼?那邊喫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他?”

  蘇寧耐心地回答,“是的,媽媽,阿甘現在很安全。他的乒乓球打得非常好,很多傷兵都喜歡看他比賽,他能給很多人帶去快樂。他的傷早就好了,他還說在那裏交到了新朋友。沒有人欺負他,您放心。”

  聽着蘇寧的敘述,甘太太臉上洋溢着滿足和幸福的光彩。

  她看着眼前這個變得更加沉穩、甚至帶着一絲冷峻的大兒子,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

  “上帝保佑,我把我的兩個兒子都要回來了。戰爭是人類最愚蠢的事情,但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平平安安地活下來,一家人還有團聚的日子,就是最大的恩賜。”

  那一刻,客廳裏瀰漫着烤蘋果派的溫暖香氣,窗外是綠茵鎮寧靜的午後陽光。

  蘇寧看着母親臉上真切的笑容,感受着這份久違的、屬於“家”的安寧,戰場上那些血腥的記憶似乎被暫時驅散了一些。

  選擇離開戰場,利用一切手段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是正確的。

  爲了守護母親臉上的這份笑容,爲了這份平凡的溫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家,是他穿越槍林彈雨,最終想要回歸和守護的港灣。

  ……

  在綠茵鎮陪伴了母親幾天後,蘇寧動身前往田納西州的孟菲斯。

  於情於理,他都必須親自去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一面,當面向這位搖滾之王表達最論吹闹x意。

  沒有他那關鍵性的“非正式”咦鳎约捍丝炭峙氯栽谠侥系膮擦盅Y掙扎求生。

  “雅園”(Graceland)比蘇寧想象的更爲宏偉,帶着南方特有的奢華與不羈氣質。

  在通報姓名後,他很快被一位彬彬有禮的管家引了進去。

  穿過裝飾着叢林主題壁畫的門廳,被帶到了一個風格相對沉穩的書房。

  片刻之後,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走了進來。

  埃爾維斯穿着絲質的襯衫和寬鬆的長褲,臉色比蘇寧在報紙上看到的要略顯蒼白和浮腫,顯然心臟問題和藥物仍在影響着他,但他標誌性的微笑依然帶着迷人的魅力。

  “甘先生!歡迎來到雅園。珍妮跟我提過你可能會來。”

  “普雷斯利先生,非常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見我。我此次前來,主要是爲了當面向您表達我最深的謝意。如果不是您的幫助,我可能無法如此順利地離開越南。”

  貓王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蘇寧坐下,自己也慵懶地陷進一張柔軟的皮質沙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