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我當然記得……”林雲笑喃喃道,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回到了那個慌亂的午後,“那天你還嚇哭了,打電話給我語無倫次,說撞到人了……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蘇總……那時候他還不是蘇總,只是浙大大一的一名學生。”
那場車禍,就像命邚娦胁迦氲囊粋�劇本。
蘇寧因爲車禍失憶了,被迫暫時休學。
而陳曉君出於愧疚和負責,賠付了之後,一直打探着蘇寧的消息。
沒想到,命呔痛宿D了彎,蘇寧飾演了《父母愛情》的江衛民,迅速的投資影視圈成爲了大老闆。
後來蘇寧在2013復學回到浙大後,又再次遇到了陳曉君。
一來二去,兩個人竟然就這樣認識了,
接着陳曉君還爲了蘇寧從劇團辭職,並且一起經營“光怪陸離”並慢慢走到了一起。
當時她們那些同事還私下開玩笑,說陳曉君出了車禍,不光賠錢,還陪人。
誰又能想到,當初那個看似普通的男生,會在短短的兩三年後展現出如此驚人的能力和權勢,成爲如今叱吒投資界和影視圈的“蘇總”。
“是啊!”陳曉君也陷入了回憶,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現在想想,都覺得像做夢一樣。誰能想到,當初我手忙腳亂撞到的人,現在會成爲我的丈夫呢?”
林雲笑看着陳曉君臉上那份沉浸在幸福中的、毫無陰霾的笑容,聽着她講述那場堪稱他們愛情起點的車禍,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進展到了如此牢不可破的地步。
祕密登記……這意味着法律和情感上的雙重綁定。
林雲笑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一個心懷不軌、試圖撬閨蜜牆角的小丑。
昨晚的嫉妒、今天的震驚、以及那深不見底的負罪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只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輕聲說道,
“是嗎……那……恭喜你們了。”
……
第2233章 《阿甘正傳》
幾天後,林雲笑接到了蘇寧打來的私人電話,約她在城郊一處極爲隱蔽的私人會所見面。
那裏環境清幽,安保嚴密,最大限度地保證了隱私。
林雲笑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赴約。
她被侍者引至一個雅緻的茶室,發現蘇寧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休閒裝,少了平日的商界精英氣場,多了幾分隨和,但那份掌控全局的從容依舊。
“坐。”蘇寧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親手爲她斟了一杯剛沏好的茶,茶香嫋嫋。
林雲笑依言坐下,雙手捧着微燙的茶杯。
低着頭,不敢直視蘇寧的眼睛,內心充滿了掙扎和預感到的審判。
蘇寧沒有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雲笑,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林雲笑猛地抬頭,有些錯愕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糾結什麼。曉君是你的好朋友,你覺得愧疚,覺得不安,這是人之常情。”
“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明確地告訴你我的態度。我們之間的關係,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我欣賞你,也被你吸引,但這份關係裏,不應有強迫,也不應有讓你感到痛苦的道德枷鎖。”
“如果……如果哪天你覺得累了,厭倦了,或者無法再承受這份壓力,想要結束,想要回歸你原本清清白白的生活,你隨時可以離開。我蘇寧,絕對不會勉強你半分。”
“我保證,你來去自由。並且,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之前承諾給你的資源和支持,依然有效。這一點,不會因爲我們的關係改變而改變。”
這番話語,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林雲笑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
她怔怔地看着蘇寧,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蘇寧可能會用權勢壓迫她,可能會用資源誘惑她,甚至可能冷漠地要求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但她萬萬沒想到,蘇寧會如此“通情達理”,會給她如此大的自主權,甚至承諾了她一條可以隨時安全退出的後路。
這非但沒有讓她感到輕鬆,反而讓她更加糾結了。
一方面,理智和道德感在瘋狂叫囂,告訴她應該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徹底斬斷這段不該有的關係,迴歸正軌,對得起曉君的友情,也求一個內心安寧,做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可另一方面……她看着眼前這個氣度非凡、心思深沉卻又在此刻顯得異常“大方”的男人,心中那份不捨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不捨得的,不僅僅是蘇寧所能提供的、讓她在娛樂圈平步青雲的強大財勢和人脈資源;
她更不捨的,是他這個人本身那呋I帷幄的才華,他在片場展現出的專業與魅力,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她靈魂契合的瞬間,甚至是他此刻給予的、這種帶着尊重的“自由選擇權”。
這一切,都像致命的毒藥,讓她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是選擇看似輕鬆的道德解脫,還是擁抱這份充滿危險與背德感,卻又讓她無比迷戀的複雜關係?
內心的天平劇烈的搖晃着,讓她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理智與慾望,友情與私心,清白與沉淪,在她腦海中展開了一場無聲卻激烈的戰爭。
時間彷彿靜止了。
茶香依舊環繞,蘇寧耐心地等待着,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林雲笑。
最終,林雲笑緊握着茶杯的雙手緩緩鬆開,一直緊繃的肩膀也是垮了下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抬起頭,迎上蘇寧的目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掙扎未褪,卻多了一絲認命般的決然。
沒有說話,只是對着蘇寧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然宣告了她向蘇寧的投降。
選擇了留在蘇寧身邊,選擇了這條前途未卜、註定充滿愧疚與刺激的道路。
爲了那令人眩暈的權勢,也爲了這個讓她無法抗拒的男人本身。
看到林雲笑點頭,蘇寧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着滿意神色的弧度。
自己再一次精準地拿捏了她的心理。
這場無聲的較量,以他全勝告終。
他伸出手,輕輕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微微顫抖的手。
然後拉着林雲笑走進了這傢俬人會所的私密房間,再一次淪陷在蘇寧溫暖又強大的懷抱裏。
……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寧遊刃有餘的周旋在陳曉君和林雲笑之間。
性格和氣質完全不同的兩個絕色美女,無疑是對蘇寧最大的獎賞。
某天,一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提示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新副本世界《阿甘正傳》已開啓,請宿主於24小時內做好穿越準備。】
《阿甘正傳》……蘇寧心中微微一動。
這部影史經典他自然熟悉,講述的是智商僅有75的阿甘,憑藉着一顆純善、執着的心,陰差陽錯地見證了美國數十年的歷史變遷,並創造了無數人生奇蹟的故事。
這是一個充滿機遇與歷史節點的世界。
想必應該沒有任何狗屁犯禁的情節和劇情……
爲了更深入地“預習”這個即將親臨的世界,蘇寧當晚便對陳曉君提議:“曉君,今晚我們看部老電影吧,《阿甘正傳》。”
“《阿甘正傳》?怎麼突然想看這個了?”陳曉君有些好奇,但還是乖巧地準備好了投影設備和舒適的靠墊。
“經典總是值得反覆品味,”蘇寧攬着她坐在家庭影院的沙發上,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異常,“而且,最近想研究一下這類跨越時間長河、個人命吲c時代洪流交織的敘事手法,或許對未來的項目有啓發。”
“我們家蘇總真是越來越有藝術追求了!”陳曉君不疑有他,笑着依偎在他身邊,還貼心地準備了零食和水果。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只要晚上有空,蘇寧便會拉着陳曉君一起“刷”《阿甘正傳》。
他看得異常專注,不僅關注主線劇情,更留意那些一閃而過的歷史背景、社會細節、人物關係網,甚至是阿甘隨口提及的某些關鍵時間點和地點。
反覆暫停、回放,分析着每一個可能成爲切入點的機會。
“阿甘真是傻人有傻福呢,”陳曉君看着屏幕上奔跑的阿甘,感慨道,“不過,他的媽媽真偉大,還有珍妮……唉,也是可憐人。”
“嗯,”蘇寧若有所思地回應,“他的‘傻’或許是一種屏障,讓他避開了很多複雜的算計,只是單純地堅持他認爲對的事情。而每一次‘巧合’的背後,其實都隱藏着時代的脈搏。”
“哇,老公你看得真深刻!”陳曉君崇拜地看着他。
只覺得自己的丈夫不僅商業頭腦一流,連藝術鑑賞都如此有見解。
她完全不知道,蘇寧此刻正在進行的,是一場關乎異世界生存與任務達成的“戰略分析”。
蘇寧仔細梳理着阿甘的人生軌跡:大學橄欖球明星、參軍參與越戰、乒乓球外交、捕蝦船創業、投資蘋果公司……每一個節點都蘊含着巨大的潛力和風險。
他需要制定一個初步的行動計劃。
準備工作在悄無聲息中完成。
穿越前的最後一晚,蘇寧像往常一樣,陪着陳曉君直到她沉沉睡去。
蘇寧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做個好夢。”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告別意味。
確認陳曉君呼吸平穩,已進入深度睡眠後,蘇寧悄然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璀璨,與《阿甘正傳》裏那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開始的美國小鎮將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唸:“系統,確認穿越《阿甘正傳》副本世界。”
【指令已確認。開始進行時空錨定……能量灌注……傳送啓動。祝宿主任務順利。】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蘇寧爲中心蕩漾開來,他的身影在書房中逐漸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徹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窗外依舊閃爍的霓虹,證明着這個世界的時間仍在正常流逝。
而在臥室裏,陳曉君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安穩的睡夢中,或許正夢着她和蘇寧即將開拍的《知否》,對丈夫的又一次“遠行”毫無察覺。
……
一陣熟悉的時空扭曲感之後,蘇寧的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清晰。
首先湧入感官的,是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陳舊木質傢俱的、並不好聞的氣味。
蘇寧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有些斑駁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鋪着粗糙棉布的單人鐵架牀。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寬敞卻陳舊的宿舍,排列着十幾張類似的鐵架牀,一些穿着樸素、甚至有些破舊衣服的孩童還在睡夢中。
牆壁上貼着簡單的宗教畫,窗外傳來幾聲鳥鳴,透着一種五十年代特有的、緩慢而質樸的氣息。
緊接着,他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視野變低了,手臂和腿都變得纖細短小。
他抬起手,看到了一雙屬於孩童的、略顯瘦小的手掌。
【身份載入完成:蘇寧(Ning Su),1950年,7歲,阿拉巴馬州“綠茵溪”孤兒院華裔孤兒。】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準確。
蘇寧(Ning Su)——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和身份。
一個在1950年美國南部,身處社會邊緣的華人孤兒。
1950年……這個時間點,阿甘應該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或許就在這個州的某個小鎮上。
而自己,卻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綠茵溪”孤兒院,名字聽起來頗有田園詩意,但現實卻遠非如此。
這裏資源匱乏,管理帶着一種刻板的天主教慈善風格,孩子們按部就班地起牀、陡妗孙垺谧鳌W習,生活單調而清苦。
作爲院內極少數的有色人種孩子,尤其是東方面孔,小蘇寧的處境更爲微妙。
他時常能感受到一些孩子好奇或疏遠的眼光,甚至偶爾會有不懂事的白人孩童模仿着大人的腔調,對他發出不友好的嘲弄。
早餐是千篇一律的燕麥粥和乾硬的麪包片。
孩子們排着隊,安靜地領取自己的那一份。
蘇寧默默地端着餐盤,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