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007章

作者:花萌轩

  他當即下旨:“傳朕旨意,命奴兒干都司全力採集百年人蔘,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吳王的性命!再傳令太醫院,每日輪值看守,務必讓吳王得到最好的照料。”

  聖旨傳出,朝野震動。

  文武百官都在私下議論,老皇帝對這位孫子確實情深義重。

  然而在吳王府內,當所有人都退下後,原本奄奄一息的蘇寧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清澈明亮,在昏暗的寢室中閃着睿智的光芒,哪裏還有半分病態?

  “皇爺爺這下應該放心了。”蘇寧輕聲道,聲音平穩有力,“一個命不久矣的孫子,總比一個野心勃勃的對手來得安全。”

  黑影之中的阿福現出身影,擬人化地露出擔憂的神色:“主人,爲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皇位,值得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

  “當然值得!”蘇寧坐起身來,目光堅定,“我這不是在爭奪皇位,我是在爲華夏爭奪一個未來。只有我,才能讓華夏提前六百年進入工業文明,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再受蠻夷欺辱!”

  阿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等。”蘇寧重新躺下,恢復病弱的模樣,“等皇爺爺烈日墜落!等燕王朱棣殺進應天!等到建文帝朱允炆自焚而亡。”

  正如蘇寧所料,在確認他“藥石無醫”後,朱元璋的態度明顯緩和。

  不僅每日派人送來珍貴藥材,還特許他在府中靜養,不必參與朝政。

  就連監視吳王府的逡滦l,也都撤走了大半。

  更讓蘇寧意外的是,朱允炆在呂氏被禁足後,竟然親自來府中探望。

  “三弟,”朱允炆握着蘇寧的手,眼中含淚,“都是二哥不好,沒有管束好母妃……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二哥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然而此時的蘇寧只是毫無反應的逼着雙眼,對朱允炆的話語也是毫無反應。

  看着蘇寧這副模樣,朱允炆終於放下了最後的戒心。

  在他眼中,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三弟,已經不再是威脅了。

  就連遠在北平的朱棣,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也寫信來表示慰問,還特意派人送來一支千年人蔘,信中字字懇切,彷彿真的是個關心侄兒的好叔叔。

  隨着時間的推移,南京城漸漸習慣了沒有吳王的日子。

  朝堂上再也聽不到他銳利的諫言,各大商會再也見不到他忙碌的身影。

  大明皇家銀號和大明皇家商行在朝廷接管後咿D如常,孝陵學堂和大學也按部就班地培養着人才。

  所有人都以爲,這位曾經驚豔絕倫的吳王,將會在病榻上慢慢耗盡生命,最終成爲大明史書中一個令人惋惜的註腳。

  洪武二十五年的這個冬天,南京城顯得格外平靜。

  但在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一個看似退出權力核心的親王,正在暗中佈局,等待着屬於他的時機。

  而這一切,都被掩蓋在“藥石無醫”的表象之下。

  張三丰和席應珍的“詳唷保闪俗詈玫谋Wo色。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看似沉寂的王府深處,一場改變大明命叩闹劃,正在悄然展開。

  ……

第2101章 急流勇退

  洪武二十五年的冬日,南京城飄起了細雪。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遠遠望去,整座宮城宛如瓊樓玉宇。

  謹身殿內,炭火燒得正旺。

  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硃筆在《請立皇太孫監國疏》上頓了頓,眉頭深鎖。

  忽聞殿外太監來報:

  “陛下,鄭國公常茂、開國公常升、勇毅將軍常森在殿外求見。”

  朱元璋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在奏章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墨點。

  常家三兄弟同時求見,這很不尋常。

  自從太子朱標去世後,常家一直深居簡出,今日這般陣勢難道是來施壓的?

  “宣。”

  只見常家三兄弟身着常服,神色肅穆地步入謹身殿。

  雪花在他們肩頭尚未完全融化,更添幾分淒涼。

  一進門,三人便齊刷刷跪倒在地,行了大禮。

  “臣等叩見陛下。”

  朱元璋放下硃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升起一絲疑慮:“平身。你們三兄弟今日一同前來,所爲何事?”

  常茂抬起頭,這位曾經叱吒沙場的名將,此刻眼中卻滿是決絕:“陛下,臣等今日是來辭官的。”

  “辭官?”朱元璋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電,“你們要辭去所有官職?這可是你們常家兩代人用血汗換來的功勳!”

  “是。”老二常升接過話頭,從懷中取出三枚兵符和一份清單,雙手奉上,“這是臣等掌管的兵符,以及麾下親兵的名冊。請陛下收回。”

  常森也取出勇毅將軍的金印,恭敬地放在地上:“臣的爵位,也請陛下一併收回。常家願做一介布衣,返回鳳陽老家耕讀傳家。”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

  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以退爲進?還是另有圖郑�

  “告訴朕,”朱元璋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是誰的主意?”

  常茂坦然道:“是吳王殿下。”

  “允熥?”朱元璋瞳孔微縮,“他何時交代你們的?他人還在病榻上,如何交代?”

  “早在懿文太子病故的時候。”常升答道,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吳王殿下就召我們入府,對我們說:‘若是皇爺爺最終沒有選我做儲君,常家必須立即辭官返鄉,永世不得參與朝政。這是保全常家唯一的辦法。’”

  常森補充道:“吳王還說,常家功高震主,若是新君繼位,必遭猜忌。與其到時候身敗名裂、九族被殺,不如急流勇退,這是爲了保全常家血脈。”

  果然,此時的朱元璋沉默了。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紛飛的雪花,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孫子,竟然在半年前就預見到了今天的局面,還提前爲母族安排好了退路。

  這份遠見,這份決斷……

  “常茂,”朱元璋轉身,目光如炬,“你們今日辭官,可有什麼要求?”

  常茂深吸一口氣,再次跪地:“皇爺,常家別無他求。只求……只求您看在先父常遇春爲大明立下的汗馬功勞,看在先姐常氏侍奉懿文太子多年的情分上,讓我們常家帶走允熥。”

  這個請求卻是讓朱元璋勃然變色:“荒唐!允熥是朱家的子孫,是大明的親王,豈能跟你們離開應天府!”

  一旁的老二常升立刻泣聲說道:“皇爺,允熥如今命在旦夕,太醫都說他……他撐不過這個冬天。難道您忍心讓他在冰冷的王府中孤獨而終嗎?讓我們帶他回鳳陽吧,至少……至少讓他在親人的陪伴下走完最後一程……”

  “住口!”朱元璋厲聲喝道,“朕已經命奴兒干都司全力採集百年人蔘,定會保住允熥的性命!你們這是在詛咒親王嗎?”

  此時一旁的常森突然重重叩首,額頭碰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既然皇爺不准我們帶走允熥,那能否請您爲允熥擇一門親事?讓他不至於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啊!他今天才十四歲,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說到最後,三位鐵骨錚錚的漢子都是已經泣不成聲。

  常茂更是伏地痛哭:“皇爺!允熥他才十四歲啊!若是就這麼走了,連個後人都沒有,我們將來到了地下,如何向先父、先姐交代啊!”

  三兄弟的哭聲在謹身殿內迴盪,連侍立在一旁的太監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朱元璋看着痛哭流涕的常家兄弟,想起當年與常遇春並肩作戰的歲月,想起那個溫婉賢淑卻紅顏薄命的兒媳常氏,更想起那個聰慧過人卻如今氣若游絲的孫子。

  他心中最堅硬的地方似乎被觸動了。

  “夠了!”朱元璋的聲音有些沙啞,“朕……知道了。”

  他走到御案前,提筆寫下一道手諭:“傳朕旨意,爲吳王朱允熥遴選王妃。要求: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年紀相當。着禮部即日辦理。”

  寫罷,他將手諭交給常茂:“這樣,你們可滿意了?”

  常家三兄弟接過手諭,連連叩首:“臣等……多謝皇爺恩典!”

  朱元璋疲憊地揮揮手:“去吧!回到鳳陽後,好生過日子。朕……會照顧好允熥的。”

  “臣等告退。”

  ……

  看着常家兄弟退出殿外的背影,朱元璋久久不語。

  他突然問身邊的樸不成:“你說,允熥讓常家辭官,真的只是爲了保全他們嗎?”

  樸不成謹慎地回答:“老奴愚鈍,但覺吳王殿下深诌h慮,此舉必有深意。”

  朱元璋冷笑一聲:“哼!他這是在做最後的安排。常家辭官,既消除了朕的疑心,也讓他們遠離了朝堂紛爭。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這個孩子,就算躺在病榻上,做了活死人,也能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

  而此時,常家三兄弟走出皇宮後,立即開始收拾行裝。

  他們的動作之快,讓滿朝文武都爲之咋舌。

  “大哥,”常升低聲道,“我們真的要把允熥一個人留在南京嗎?他如今這個樣子……”

  常茂眼中含淚,卻語氣堅定:“這是允熥的安排,我們必須聽他的。他說過,只有這樣,常家才能在這場風暴中存活下來。你們沒看出來嗎?皇上已經動了殺心,若不是我們今日主動辭官,恐怕……”

  常森憂心忡忡:“可是允熥他現在身中劇毒,我們這一走……”

  “放心吧。”常茂望向吳王府的方向,雪花落在他臉上,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那個孩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記住他的話:活着,纔有希望。”

  三日後,常家舉家遷往鳳陽。

  離京時,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有幾輛簡單的馬車和幾個老僕,在漫天飛雪中悄然離去。

  消息傳到涼國公府,本就惶惶不安的藍玉更加驚慌了。

  “常家怎麼就這麼走了?連爵位都不要了?”藍玉在廳中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藍春不解地問:“父親,常家三兄弟爲何一定要辭官?若是他們在朝中,豈不是更能幫到我們?”

  藍玉搖頭嘆息:“你不懂。常家這是看出了風向不對,在保全自身。接下來的朝堂,將會腥風血雨。常家若是留在南京,必死無疑。”

  “那我們藍家?”藍春憂心忡忡地問。

  藍玉停下腳步,望着窗外的雪景,長嘆一聲:“我們藍家有退路嗎?常家有個重病的外孫讓皇上心軟,我們有什麼?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雪越下越大,漸漸覆蓋了常家車隊遠去的車轍。

  而在吳王府內,躺在病榻上的蘇寧,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

  洪武二十六年的正月,南京城本該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中,然而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卻徽肿耪麄�京城。

  連日的陰霾天氣,更給這座帝都平添了幾分壓抑。

  皇宮內外戒備森嚴,逡滦l的緹騎不時馳過街道,沉重的馬蹄聲在青石板上回蕩,引得百姓紛紛避讓,商戶早早關門歇業。

  正月初八的深夜,涼國公府內依舊燈火通明。

  府外看似平靜,實則暗哨密佈,處處透着不尋常。

  密室內,藍玉與幾位心腹將領正在密議。

  燭火搖曳,映照着一張張凝重不安的面孔。

  “國公爺,最近逡滦l盯得越來越緊了。”景川侯曹震憂心忡忡地說,“聽說皇上最近在查軍中將領的不法之事,連末將前年在北平置辦的一處田產,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藍玉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哼!皇上這是要鳥盡弓藏啊!別忘了李善長他們的下場!這些年來,開國功臣還有幾個能善終的?”

  永平侯謝成低聲道:“可是國公爺,我們手中還有兵權,皇上應該不會……”

  “不會?”藍玉猛地拍案,震得酒杯傾倒,“你們還沒看出來嗎?從太子去世,到立朱允炆爲皇太孫,再到吳王被毒害和常家辭官,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爲清洗我們這些淮西老臣做準備!”

  他站起身,在密室內焦躁地踱步:“如今朝中,就剩下我們這些老兄弟還在掌兵。皇上這是要爲他那個懦弱的孫子,掃清最後的障礙!”

  東莞伯何榮忍不住道:“國公爺,既然如此,我們何不……”

  話未說完,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兵器碰撞聲、呵斥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由遠及近。

  管家連滾爬爬地衝進來,面無人色:“國公爺!不好了!逡滦l……逡滦l把府邸包圍了!帶頭的是蔣瓛!”

  藍玉臉色驟變,立即起身:“從密道走!”

  然而爲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