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蘇寧面不改色:“孫兒略有耳聞。這是大明繁榮的象徵啊。”
“是嗎?”朱元璋意味深長地說,“朕怎麼覺得,這些新移民,和你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呃?皇爺爺何出此言?”
“哼!朕可是聽說這些新移民在明熥商行購買了房產,很多都是奔着你的孝陵學堂來的。”
蘇寧坦然承認:“皇爺爺明察。這些新移民中,確實有一些購買了商行開發的房產,也確實有一些是奔着孝陵學堂來的,但是孟母三遷不是人之常情嗎?總不能因爲他們是新移民就拒絕出售房產吧?”
這個坦盏幕卮穑炊屩煸胺畔铝艘蓱]。
主要還是逡滦l的調查沒有任何問題,強行把蘇寧和新移民聯繫在一起的也是無厘頭。
……
從謹身殿出來後,蘇寧直接來到了位於吳王府西側的大明錢莊總部。
這裏已經成爲一個龐大的金融機構,每天處理的銀錢往來數以百萬計。
“殿下,”錢莊大掌櫃何雲連忙躬身行禮。
蘇寧點點頭:“嗯,乾的不錯!繼續再接再厲。”
“是!殿下,阿福先生已經在等待着了。”
“嗯。”
接着蘇寧便是走進大明錢莊的內部,然後通過一處密道來到了一處隱祕之地。
此時,那個AI機器人阿福已經在那裏等待着了,“阿福見過主人。”
“嗯,十年來的新移民還是太頻繁了,已經引起了朱元璋的懷疑。”
“是!主人,接下來會更隱蔽一些。”
“二十萬戶已經能湊齊四十萬大軍,雖然很多還都是女兵,但是也應該能應對非常之事了。”
“主人,如今朱元璋和朱標都是挺器重你的,按理說應該很有幾率成爲皇太孫吧?”
“哼!不要把期望放在別人的身上,另外歷史的修正能力還是很強的。”
“主人是擔心朱元璋是在像永樂帝忽悠朱高煦那樣忽悠你?”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所以如今的安排纔是不得不防。”
與此同時,在城東的一處普通宅院內,一場祕密會議正在進行。
“主上有令,儘可能的融入身邊的新環境,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只蟄伏!待戰時出奇效。”一箇中年文士對在場的十幾個人吩咐說道。
這些人表面上都是普通的商人、工匠,實際上卻是蘇寧精心培養的核心班底。
“請回復主上,屬下等必定不辱使命。”
……
此時的太子東宮,朱標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太醫,本宮這幾日總覺得胸悶氣短,這是何故?”
太醫仔細悦}後,疑惑道:“殿下脈象平穩,並無大礙。或許是近來操勞過度,好生休養即可。”
呂氏在一旁擔憂地說:“太子爺,您這些日子確實太辛苦了。不如奏請父皇,讓允炆幫您分擔一些政務?”
朱標搖搖頭:“允炆年紀尚小,還是讓他專心讀書吧。”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邊吳王府的方向,輕聲嘆道:“允熥那孩子,最近是越來越能幹了。”
洪武二十五年的這個夏天,南京城表面上一片祥和,暗地裏卻潛流湧動。
新移民的不斷湧入,大明錢莊的迅速擴張,孝陵學堂的人才輩出,這一切都在悄然改變着大明的格局。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蘇寧知道,他精心佈置的這盤大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那些看似普通的新移民,實際上是他爲將來準備的重要棋子。
他們散佈在南京的各個角落,隨時可以成爲他逆天改命的重要一環。
然而,就在這烈火烹油、鮮花着宓氖⑹谰跋笾拢粓鼍薮蟮淖児收谇娜槐平�
沒有人會想到,洪武二十五年的這場繁華,竟會成爲一個時代的轉折點。
“殿下,”馬和輕聲提醒,“該去孝陵學堂參加今年的畢業典禮了。”
蘇寧收回思緒,整了整衣冠。
他知道,今天又將有一批經過新式教育的學子走出學堂,進入大明的各個領域。
這些人,將是他改變這個時代的最重要力量。
走出吳王府時,蘇寧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承載着太多意義的府邸。
那一刻,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山雨欲來風滿樓。
……
洪武二十五年的四月,南京城迎來了最宜人的季節。
秦淮河畔楊柳依依,紫金山下百花爭豔。
然而,這片祥和之下,卻暗藏着令人不安的湧動。
四月十五日的朝會上,太子朱標一如既往地站在朱元璋身側。
細心的官員發現,太子的臉色比平日蒼白,額頭上不時滲出細密的汗珠。
“父王,”蘇寧在退朝後關切地走近,“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朱標勉強笑了笑:“無妨,可能是昨夜批閱奏章晚了些。”
朱元璋也注意到了長子的異常:“標兒,政務固然重要,但也要保重身體。”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朱標躬身行禮,卻在直起身時一陣眩暈,險些摔倒。
“父王……”蘇寧眼疾手快地扶住朱標,觸手之處只覺得對方的手臂異常冰涼。
“快傳太醫!”朱元璋厲聲喝道。
朝堂上一陣騷動,官員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太醫匆匆趕來,爲朱標悦}後,眉頭緊鎖:“太子殿下脈象紊亂,氣血兩虧,需要立即靜養。”
朱元璋當機立斷:“從今日起,太子暫停一切政務,在東宮靜養。”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竟是朱標最後一次出現在朝堂上。
四月二十日深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蘇寧。
“殿下!殿下!太子……太子不好了!”東宮太監跪在吳王府門外,泣不成聲。
蘇寧來不及更衣,立即趕往東宮。
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東宮寢殿內,朱標躺在牀上,面色灰敗,呼吸微弱。
呂氏和朱允炆跪在牀前痛哭,幾位太醫束手無策地站在一旁。
“父王!”蘇寧撲到牀前,緊緊握住朱標冰冷的手。
朱標勉強睜開眼睛,看到蘇寧,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允熥……你來了……”
“父王,您要堅持住,太醫一定有辦法的!”
朱標微微搖頭:“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書案,“那裏……有一份奏章……是爲你寫的……”
就在這時,朱元璋也趕到了。
老皇帝看到長子的模樣,渾身一震,幾乎站立不穩。
“標兒!”朱元璋快步走到牀前,老淚縱橫,“朕已經下令全國尋找名醫,你一定要挺住!”
朱標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父皇……兒臣不孝……要先走一步了……”
“胡說!你還年輕,說什麼傻話!”
然而,朱標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在黎明前的最後時刻,他緊緊握住蘇寧和朱元璋的手,用盡最後力氣說道:“大明……就託付給……你們了……”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寅時,大明太子朱標薨逝,年僅三十七歲。
整個南京城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鐘聲長鳴,百官素服,百姓自發罷市,爲這位仁厚的太子哀悼。
朱元璋把自己關在謹身殿內,整整三日不飲不食。
當殿門再次打開時,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帝王,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允熥,”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父王……臨走前說了什麼?”
蘇寧將朱標臨終的話如實相告,同時呈上那份在書案上找到的奏章。
朱元璋展開奏章,只見上面是朱標工整的字跡:
“兒臣自知時日無多,特此上表。允熥聰慧過人,見識卓絕,雖年幼而有大志。望父皇善加培養,使他日能輔佐明君,保大明江山永固……”
看到這裏,朱元璋的手開始顫抖:“他……他到死都在爲大明的江山着想……”
太子暴斃的消息迅速傳遍全國,各地藩王紛紛上書請求回京奔喪。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燕王朱棣的奏章,他在信中不僅表達哀思,還暗示應該儘早確立新的儲君。
“看來,有人已經等不及了。”朱元璋冷笑着將朱棣的奏章扔在一邊。
“陛下,”禮部尚書任亨泰在朝會上直言,“國不可一日無儲君。如今太子薨逝,應當早日確立新的繼承人。”
朱元璋面無表情:“太子剛剛去世,你們就急着要立新儲君?”
“臣等也是爲了江山社稷着想……”
“夠了!”朱元璋猛地起身,“朕自有主張!退朝!”
回到謹身殿後,朱元璋單獨召見了蘇寧。
“允熥,你可知如今朝中都在議論立儲之事?”
蘇寧跪地答道:“孫兒只知道爲父王守孝,其他事情,不敢妄議。”
朱元璋長嘆一聲:“若是你父王還在……罷了,你且說說,若是立儲,你認爲誰最合適?”
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問題。
蘇寧沉吟片刻,謹慎地回答:“立儲之事,全憑皇爺爺聖裁。孫兒以爲,不論是二皇兄還是其他皇叔,都各有長處。”
“好一個各有長處!”朱元璋突然提高聲量,“那你自己呢?你就沒有想過這個位置?”
蘇寧叩首道:“孫兒年紀尚輕,德才不足,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說實話。”
“如果皇爺爺真的能選擇孫兒自然是最好!孫兒必定承繼皇爺爺和父王的意志。”
朱元璋凝視着孫子,良久才道:“你退下吧。”
走出謹身殿時,蘇寧遇見了前來請安的朱允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三弟,”朱允炆率先開口,“父王生前最是疼愛你,如今他不在了,我們兄弟更要互相扶持。”
蘇寧躬身道:“二哥說得是。”
然而,在轉身離去時,蘇寧敏銳地察覺到朱允炆眼中一閃而過的敵意。
太子朱標的突然離世,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各方勢力開始重新佈局,暗流洶湧。
而最讓人擔憂的是朱元璋的變化。
這位曾經英明神武的帝王,在失去最心愛的長子後,變得越發多疑和暴戾。
朝中大臣動輒得咎,就連平日裏最得寵的幾位老臣也時常受到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