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970章

作者:花萌轩

  這個數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們脆弱的心臟。

  三人聚在馮世傑的修車店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桌上擺着簡陋的茶水,卻沒人有心思喝。

  劉冰第一個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捶着桌子:“六百五十萬!六百五十萬啊!當初我們那點股份要是留着……現在……現在起碼能分……”

  他算不清具體數字,但知道那將是一筆他們這輩子可能都賺不到的鉅款。

  巨大的悔恨讓他五官都扭曲了。

  馮世傑低着頭,猛吸着煙,煙霧繚繞也遮不住他臉上的慘白和苦澀。

  他保留的那1%的股份,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喃喃道:“當初……當初要是聽蘇總的,再堅持一下……唉!”

  一聲長嘆,道盡了無盡的懊悔。

  葉曉明相對冷靜些,但緊握茶杯、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是三人中最懂技術、也一度最接近公司核心的,此刻的失落和失衡也最爲深刻。

  他苦笑着,聲音沙啞:“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初我們被樂聖一告就嚇破了膽,只覺得天要塌了。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丁老師的局,布得這麼深?誰又能想到,伯爵公司會來這麼一手?”

  他頓了頓,臉上火辣辣的,彷彿又聽到了蘇寧當初那毫不留情的嘲諷:“你們這樣的蠢貨真的不適合創業……你們就是趴在井沿看了看熱鬧,過了過眼癮,生生世世也別想突破階級的桎梏……”

  當初他們認爲那是蘇寧氣急敗壞的瘋話,如今看來,字字珠璣,精準得可怕!

  蘇寧早已看穿了他們的格局和結局。

  劉冰不甘心地嘶吼道:“他媽的!這機會本來是我們的!是我們一手把王廟村做起來的!現在倒好,便宜了肖亞文那個娘們!還有蘇寧!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故意坑我們!”

  馮世傑相對厚道些,搖頭嘆道:“怪不了別人……蘇總給過我們機會,是我們自己沒接住。這怪不得別人眼光毒,只怪我們自己……眼皮子太溋恕!�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嫉妒、悔恨、不甘種種情緒在三人心頭交織。

  他們錯過了一個足以讓他們乃至整個家庭實現階層躍遷的“逆天改命”的絕佳機會。

  這個教訓,慘痛而深刻,註定將成爲他們餘生中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而格律詩公司內,肖亞文面對着這份價值650萬的意向書,只是冷靜地將其歸檔。

  她深知,這僅僅是丁元英棋盤上可能出現的變數之一,真正的戰役,還在法庭上。

  這份意向書,與其說是誘惑,不如說是增添了她在談判桌上的又一重籌碼。

  ……

  就在格律詩公司與樂聖的訴訟案引發商界矚目、肖亞文穩坐北京城呋I帷幄之際,身爲幕後大股東的蘇寧,卻出人意料地高調現身古城西安。

  他入住當地最豪華的酒店,出入皆有隨行,儼然一副重量級商賈的派頭。

  幾乎與此同時,一個看似隱祕卻流傳極快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位南方來的神祕富豪,將於某月某日上午,在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的某大型國有銀行分行,存入一筆高達數千萬的鉅額現金!

  這個消息,像一塊滴着血的鮮肉,吸引來了盤踞在西安附近、以悍匪黃福海爲首的一夥亡命之徒。

  黃福海此人膽大妄爲,心狠手辣,揹負數起大案,正苦於缺乏“幹一票大的”機會。

  得到這個消息後,他立刻召集了兩名最得力的手下,精心策劃了這次搶劫行動。

  他們計劃利用銀行上午客流量較大的時機,快速實施搶劫,然後利用事先準備好的摩托車逃離現場。

  目標日期的上午十點,銀行大廳內業務繁忙,人來人往。

  蘇寧果然準時出現,在一名銀行經理的陪同下,坐在貴賓窗口前的休息區,身旁放着幾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密碼箱。

  他氣定神閒,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旁邊的保鏢卻都是滿臉的忌憚和緊張。

  黃福海一夥三人,戴着鴨舌帽和口罩,混雜在客戶中進入銀行。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發難!

  黃福海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自制手槍,對着天花板“砰”地開了一槍,厲聲吼道:“都別動!搶劫!”

  剎那間,銀行內尖叫聲四起,人羣慌亂地趴下或尋找掩體。

  黃福海的一名手下迅速衝向大門,試圖控制出口,另一名則揮舞着砍刀,衝向貴賓區,目標直指蘇寧和他腳下的那些密碼箱。

  至於蘇寧臨時僱傭的那些保鏢都是樣子貨,槍響的同時,他們就是已經恐懼的趴下投降了。

  此時的黃福海一夥三人卻是滿臉的得意……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面對近在咫尺的威脅,原本坐着的蘇寧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獵豹,沒有絲毫猶豫。只見他身體向後微仰,右手以驚人的速度探入西裝內袋。

  下一刻,一把線條冷峻的奧地利產格洛克17型手槍已然握在手中!

  “砰!砰!砰!”

  三聲清脆、急促、極具穿透力的槍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精準得令人窒息!

  第一槍,擊中持刀衝向他的那名歹徒的右肩胛骨,巨大的衝擊力使其慘叫着向後倒去,砍刀脫手。

  第二槍,直接命中試圖控制大門的那名歹徒持槍的手腕,將其武器打飛。

  第三槍,最爲致命,子彈精準地射入了剛剛調轉槍口、企圖向他射擊的黃福海的眉心!

  黃福海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整個行動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七八秒鐘。

  三名窮兇極惡的歹徒,兩人重傷喪失戰鬥力,首領當場斃命!

  而蘇寧,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持槍姿勢標準,眼神冷靜得可怕,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銀行內的驚叫聲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又被更大的騷動和驚呼取代。

  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地劃破長空。

  大批武裝警察迅速趕到,立刻封鎖了現場,控制了局面。

  一名警官面色嚴肅地走到蘇寧面前,要求他交出武器。

  蘇寧配合地將格洛克手槍退出彈匣,拉開套筒確認膛內無彈後,平靜地遞了過去。

  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深棕色的證件本。

  警官接過證件,打開一看,瞳孔微縮。

  那是一張由特殊部門簽發的、印有國徽的《持槍證》,上面清晰地標註着持槍人信息、槍支配號以及許可範圍和有效期,所有手續完備,合法合規。

  警官又仔細覈對了手槍的序列號,與證件上完全一致。

  面對這份無懈可擊的合法文件,以及現場清晰的監控錄像,警方經過初步勘查和詢問目擊者,確認了蘇寧的行爲屬於典型的正當防衛,且防衛手段精準、剋制。

  爲首的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格洛克手槍和持槍證恭敬地遞還給蘇寧:“蘇先生,您的證件齊全,情況我們已經初步查明,確實屬於正當防衛。不過,還需要請您回局裏配合做一個詳細的筆錄。”

  “明白。”

  蘇寧點了點頭,收起槍和證件,在警察的護送下離開了一片狼藉的銀行大廳。

  這場突如其來的銀行劫案,以悍匪的徹底失敗和神祕富豪的驚人反殺而告終,迅速成爲了西安當地轟動一時的新聞。

  而蘇寧合法持槍並精準射殺歹徒的消息,也在特定的圈子裏悄然傳開,爲他本就神祕的形象,又增添了一層傳奇色彩。

  ……

  此時的芮小丹剛剛結束了一次外勤任務,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西安臨時工作組駐地,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同事們激烈討論的一樁驚天大案吸引了注意力……

  盤踞古城多年、犯下多起悍案、被多地警方列爲重點追捕對象的悍匪黃福海及其兩名同夥,在西安一家銀行搶劫時,被一名在場辦理業務的神祕商人當場擊斃!

  當芮小丹看到內部通報上那張雖然打了部分馬賽克但仍能辨認出輪廓的見義勇爲者照片,以及那個熟悉的名字……

  “蘇寧”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黃福海!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這是她追蹤偵查了許久的一個惡性犯罪團伙的頭目,手段殘忍,反偵察能力極強,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幾次都從警方布控中逃脫。

  局裏甚至研判,下次圍捕時,該團伙極有可能持槍頑抗,造成警方重大傷亡。

  而現在,這個雙手沾滿罪惡的悍匪,竟然……

  竟然以這種方式,被蘇寧解決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後怕和慶幸。

  她並不知道,黃福海團伙此次行動的目標,正是高調現身西安的蘇寧。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寧的這次“釣魚”行動,無意中提前引爆了一顆隨時可能傷害到她或其他同事的炸彈,等於間接救了她的命,甚至可能是很多一線幹警的命。

  這個認知,讓芮小丹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她立刻辦理了結案手續,買了最早一班返回古城的機票。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交替浮現着黃福海猙獰的通緝令照片、蘇寧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形象,以及那則通報中描述的驚心動魄的槍戰瞬間。

  當她風塵僕僕地推開丁元英那間小屋的門時,甚至來不及放下行李,就一頭扎進了聞聲迎上來的丁元英的懷裏,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裏。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哽咽:

  “元英……我回來了。”

  丁元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異樣的情緒,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芮小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急急地說道:“你看到新聞了嗎?西安!銀行劫案!蘇寧!他……他居然在西安,一個人,擊斃了黃福海那夥人!那個我們追了那麼久都沒抓到的黃福海!”

  丁元英點了點頭,眼神深邃,似乎並不感到特別意外,只是平靜地確認:“嗯,我看到新聞了。”

  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存在的認知,“所以,我早就說過,蘇寧這個人,真的很神祕。他的能量和背景,遠非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那把格律詩公司交給他合適嗎?”

  “當然!已經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再說不是還有肖亞文協助他嗎?”

  “嗯,也是!沒想到亞文這麼高傲的女人會和蘇寧交往。”

  芮小丹依偎在丁元英懷裏,感受着他沉穩的心跳,銀行槍戰的報道、黃福海的覆滅、蘇寧的神祕、自己職業的危險性、對未來的迷茫……

  所有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促使她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她仰起臉,看着丁元英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元英,我決定了。我回去就提交辭職報告。然後,我跟你走,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丁元英凝視着她,看到了她眼中不容動搖的決絕。

  他明白,這次的事件,成了促使她最終跳出原有生活軌道的最後一股推力。

  他微微一笑,那是一種瞭然和接納的笑容:

  “也好。此間事了,我們一起去德國定居。那邊環境安靜,適合生活,也方便你母親。”

  聽到丁元英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芮小丹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消散了。

  她將頭深深埋進丁元英的胸膛,用力地點了點頭,發出了一個輕不可聞卻無比鄭重的音節:

  “嗯。”

  這一刻,她彷彿告別了過去那個執着於警察身份的芮小丹,獲得了新生。

  未來的道路雖然未知,但只要有身邊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在,她便充滿了勇氣。

  ……

第2074章 天道13

  當上海伯爵公司那份價值六百五十萬的收購意向書擺在肖亞文的辦公桌上時,她並沒有像外界猜測的那樣欣喜若狂或者急於套現。

  她冷靜地反覆閱讀着意向書的每一個條款,秀眉微蹙,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提醒:“肖總,這可是六百五十萬!而且是在我們官司纏身的時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是不是應該儘快和他們接觸一下?”

  肖亞文抬起頭,目光銳利而清醒,她輕輕搖了搖頭,對助理,也像是在對自己分析道:“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伯爵公司是行業內的老牌巨頭,一向是以精明著稱。如果他們真的看好格律詩,想趁火打劫或者真心收購,完全可以在訴訟結果出來後再出手,那樣風險更小,價格也可能更低。爲什麼偏偏要選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給出一個看似優厚、實則容易引人注目的價格?”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北京城的車水馬龍,繼續說道:“所以我判斷,伯爵公司此舉,意圖根本不在收購本身。他們是在‘投石問路’。”

  “格律詩和樂聖的這場官司,無論結果如何,都已經震動了整個音響行業。伯爵公司感受到了威脅,或者說,他們敏銳地嗅到了行業格局可能發生變化的信號。他們拋出這份意向書,真正的目的,一是爲了近距離觀察我們格律詩,瞭解我們的底細和應對策略;二是向業界展示他們的大度和眼光,提升自身形象;三,也是最關鍵的,這是一種居安思危的表現。他們想通過這種方式,提前評估我們這個潛在對手的危險程度,並試圖建立某種聯繫,爲未來的各種可能性的合作或競爭預留空間。”

  這番深入骨髓的分析,讓助理恍然大悟,同時也對這位新任掌門人的洞察力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