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蘇寧收回手,淡淡道:“因爲樊龍泉說過——做生意要狠,但不能髒。”
沈虞蘭瞳孔微縮。
這句話,是十年前樊龍泉在緬甸礦場對員工說的,沒想到蘇寧連這個都會知道。
“沈總,你放心!只要九州集團存在一天,你和孩子都是九州的股東。”
“謝謝。”
“不急!等到你真正走出悲傷之後再說,是去是留都會靠你自己決定。”
“……”沈虞蘭自然是聽懂了蘇寧這句話的意思。
當晚,九州集團發佈公告:
“即日起,原樊氏集團資產併入九州商業版圖,保留‘樊龍集團’品牌獨立郀I,將會由朱峯平擔任樊龍集團CEO。”
李枝逶谵k公室裏看到這則新聞,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在地。
她終於明白——蘇寧收購樊氏,不是爲了吞併,而是爲了……
重組一把最鋒利的刀。
而下一個目標,毫無疑問,就是搖搖欲墜的……李氏集團。
……
財經新聞頭條赫然寫着——
《九州集團120億全資收購樊龍集團,保留原品牌獨立郀I》
李民顯的病牀上攤開着當天的報紙,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最終無力地垂下。
“爺爺……”李枝逭驹诖斑叄柟馔高^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我們可能真的輸了。”
李民顯緩緩閉眼,聲音沙啞:“不!我們只是……沒看清他的棋路。”
他早該想到的——蘇寧收購樊龍,不是爲了錢,而是爲了人。
朱峯平、沈虞蘭、樊龍的舊部……
這些人對李氏的仇恨,遠比金錢更有價值。
而現在,這把刀已經抵在了李氏集團的咽喉上。
而蘇寧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其實已經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與此同時,齊冬草站在九州大廈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摩挲着咖啡杯邊緣。
自從蘇寧車禍醒來後,她總覺得他變了……
眼神更冷,手段更狠,連擁抱時的溫度都帶着算計。
以前那個會依賴她、迷戀她的蘇寧,似乎已經死在了那場車禍裏。
“齊總,蘇總已經答應了和李枝宓穆撘觥!啊敝淼吐晱螅盎槎Y定在下個月。”
齊冬草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輕笑:“挺好的。”
助理有些詫異:“您不生氣?”
“生氣?”她轉身,紅脣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我反而覺得……解脫了。”
“……”
其實不做正室,就不用承擔正室的枷鎖。
……
李氏集團會議室,所有高管沉默地坐着。
李枝瀛h視腥耍曇羝届o:“從今天起,李氏集團接受九州集團的注資,並啓動雙方的戰略合作。”
沒人反對。
當然這樣的說法是爲她們李氏集團臉上貼金,畢竟說白了便是李氏集團答應了九州的收購。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反抗已經沒有意義。
會議結束後,李枝濯氉哉驹诳帐幍淖呃妊Y,手機震動,是蘇寧發來的消息:
“今晚八點,半島酒店,討論婚禮細節。”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小時候爺爺教她下棋時說過的話……
“當你無路可走時,唯一的選擇,就是讓對手以爲你認輸了。”
深夜,齊冬草獨自驅車來到江邊。
夜風微涼,她點燃一支菸,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手機亮起,是蘇寧的未接來電。
她沒回撥,只是靜靜地看着江對岸的燈火。
曾經,她以爲自己是蘇寧最特別的人。
可現在她才明白……
在蘇寧的世界裏,沒有誰是特別的,只有誰是有用的。
煙燃盡,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
“不做正室……也挺好。”
這句話更多的還是齊冬草勸說自己的不甘心……
半島酒店頂樓套房,蘇寧站在窗前,手裏端着一杯威士忌。
李枝逋崎T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響。
“來了?”他沒回頭,只是晃了晃酒杯。
李枝遄叩剿砼裕c他並肩望向窗外……
那裏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宛如星河。
“我們的婚禮,你想要什麼風格?”她問。
蘇寧終於轉頭看她,眼神深邃如淵:“你覺得……葬禮風格怎麼樣?”
李枝逋孜⒖s。
他輕笑,抬手撫上她的臉頰:“開玩笑的。”
可她知道——這不是玩笑。
這場聯姻,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商業葬禮。
而葬禮的主角,是李氏集團。
與此同時,朱峯平坐在樊龍大廈的辦公室裏,面前攤開一份名單——李氏集團核心高管及股東資料。
他拿起鋼筆,在幾個名字上畫了紅圈。
“該收網了。”
窗外,暴雨將至。
……
第1835章 九州帝國
很快蘇寧和李枝宓恼勁斜闶怯辛私Y果,主要還是李氏集團已經挺不住了。
當李氏集團的LOGO從總部大廈緩緩摘下,替換成九州集團的標誌時,整座城市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李枝逭驹诖髲B前,仰頭看着工人拆卸最後一個字母。
陽光刺眼,她卻沒有眨眼,彷彿要用目光將這一刻烙印在記憶裏。
“後悔嗎?”蘇寧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李枝鍥]有回頭:“如果後悔有用,我爺爺就不會躺在醫院裏。”
“沒辦法!要怪就怪你爺爺對那個魏京海太縱容了,這麼多年一直費盡心機的挖空李氏集團。”
“我爺爺也是被矇蔽的。”
“可能嗎?他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你……你也太可惡了,如此奚落我爺爺有意思嗎?”
蘇寧輕笑,遞給她一份文件:“看看這個。”
文件封面上燙金的字樣刺痛她的眼睛,《九州商業帝國五年發展規劃》。
翻開第一頁,赫然是橫跨亞歐的物流網絡佈局圖,而核心樞紐的位置,正是曾經李氏集團最引以爲傲的港口。
“你早就計劃好了。”她合上文件,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錯!”蘇寧望向遠方,“李氏集團的精華資產太誘人了,作爲一名合格的經營人不得不心動。”
“哼!那麼我呢?你沒必要把我拖入地獄吧?”
“李枝澹阈挪恍藕芸炀蜁畔聝刃牡母甙粒俊�
“癡人說夢。”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婚禮當天,香格里拉酒店的玫瑰鋪滿了整條紅毯。
李民顯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着走過長廊。
他枯瘦的手指緊握着扶手,目光掃過來賓——朱峯平、沈虞蘭、蔡言芝……
這些曾經被李氏集團踩在腳下的人,如今都衣着光鮮地來見證李家的隕落。
“李老,好久不見。”死對頭趙鑫端着香檳走來,笑容意味深長。
李民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趙老闆能有蘇寧這樣的兒子,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哈哈,自家知道自家事!我也是被自己兒子給打敗的。”
“趙三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祕密培養蘇寧?”
“沒有!他是真的失蹤了,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失蹤不見得就是壞事。”
“也是!就以你的那些手段還真培養不出這樣的人才。”
輪椅的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化妝間裏,李枝蹇醋喷R中的自己。
雪白婚紗,鑽石王冠,美得像一場幻夢。
蔡言芝爲她戴上項鍊,冰涼的鉑金貼上肌膚:“記住,這場婚姻就是你的戰甲。以後九州集團也是你的王國了。”
“我知道。”李枝鍝徇^項鍊上的藍寶石,那是李氏集團最後一塊未被出售的資產,“從今天起,我就是九州的女主人。”
她轉身時,裙襬掃落梳妝檯上的玻璃杯。
碎片飛濺,像極了李氏崩塌的版圖。
蘇寧站在宴會廳露臺上,自己已經和李枝搴炇鹆嘶榍皡f議,如果和自己離婚將會一無所有。
“蘇總真是好手段。”沈虞蘭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竟然娶了對手的孫女,還吞了人家的基業。”
蘇寧卻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提醒了一句,“沈總還是儘快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
遠處鐘聲響起,婚禮進行曲悠揚傳來。
當新人交換戒指時,財經頻道正在直播九州集團的股價暴漲。
演播室裏,分析師激動地宣佈:
“九州集團完成對李氏的併購後,市值突破萬億,成爲首個統一華夏東西南北市場的商業帝國!”
鏡頭掃過婚禮現場,定格在輪椅上的李民顯。
老人望着相擁的新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綻開刺目的紅。
護士慌忙上前,卻被他揮手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