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啥檢查要八百多?”二叔的菸袋鍋砸在宰郎希翱h醫院都查過了!你們就是想多賺我們的錢。”
“大爺,醫療規範……”
“規範個屁!”二叔突然揪住醫生領子,“你們就是想坑錢!”
二嬸在那裏嫌這個醫生年輕,二叔也是對醫生惡語相向,於是醫生一氣之下把他們攆走。
等到保安趕來時,丁致遠的手機響了。
學校哲學系系主任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丁教授,有人舉報你行爲不端,給那個李奮鬥的自傳寫序,學術委員會需要你明天當面說明。”
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的丁致遠只能是請求胡曼黎,然而如今的胡曼黎已經被蘇寧的思想影響。
同樣也看出來了丁家人不可能善罷甘休,於是直接拒絕了丁致遠的請求。
可是丁致遠正要解釋什麼,一旁的二嬸突然搶過電話:“曼黎啊!你快來醫院吧,致遠不頂用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着是胡曼黎平靜到冷酷的回答:“二嬸,我現在正工作,真的沒有時間管太多事情。”
丁致遠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胡曼黎竟然會如此的絕情,然而他只能是丟下二叔二嬸回學校。
畢竟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的事業重要,至於胡曼黎的絕情只能是以後處理。
而二叔二嬸看到丁致遠就這麼走了,卻是忍不住感到傻眼了起來。
……
哲學系主任辦公室裏的空氣比停屍房還冷。
系主任將《李奮鬥的奮鬥》摔在桌上,序言頁的丁致遠簽名像道醜陋的傷疤。
“丁教授,文筆堪比地攤文學,卻掛着你的名字!”系主任的茶杯重重一頓,“所以系裏決定,評優資格暫停,等調查結果。”
丁致遠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主任,當時我喝醉了……”
“醉到認不出自己筆跡是嗎?”系主任拉開抽屜取出一疊紙,“這是你二十年前的手稿,要不要做筆跡鑑定?”
“我……”
“丁教授,自己的羽毛和名聲要是不知道愛惜,賺再多錢也沒有什麼用。”
“……”
走廊裏的學生竊竊私語。
丁致遠逃也似地衝進洗手間,冷水撲在臉上時,手機震動起來。
邱麗蘇的短信冷酷得像商業函件:【李總讀書會下週舉行,你籤售一小時,勞務費五萬】
他按下關機鍵,鏡中的男人眼袋發青,領口沾着二叔的菸灰。
某個瞬間,他想起胡曼黎總是一絲不苟地幫他熨燙襯衫的樣子。
此時此刻,丁致遠這個自私自利的男人第一次後悔了,不該迷失在邱麗蘇虛假的愛情和溫柔裏。
可惜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後悔藥,他和胡曼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於爲李奮鬥作序的事情,丁致遠也認識到是解釋不清了。
最終沒有了辦法的二叔二嬸還是去做了檢查,然後年輕的醫生安排他們住院了。
有的人就是賤,別人給他們面子,他們卻是拿去開了染坊。
住院部走廊,二叔的罵聲迴盪着:“娶個賣保險的咋了?人家能託關係找專家!你找個屁!”
“……”
丁致遠縮在長椅上,護士站的時鐘指向凌晨一點。
手機屏幕亮起,是邱麗蘇發來的最後通牒:【明天下午三點,不來就永遠別來】
此時的丁致遠憤怒的想要衝進手機屏幕那頭打人,可惜他也就是隻能意淫一下而已。
如今他已經明白被邱麗蘇和李奮鬥合夥欺騙了,那份簽字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法律效益。
可惜他卻是沒有道理真的去控告李奮鬥,到時候也就說明他和邱麗蘇徹底撕破臉了。
……
第1798章 王雪喫醋
胡曼黎每天不論多忙都要開直播,向粉絲普及保險知識,這樣也可以爲她自己積攢名氣。
手機支架上的補光燈將胡曼黎的臉映得雪亮。
只見她對着鏡頭微笑,手指輕點屏幕:“今晚我們講帶病投保的注意事項——就像做菜,火候差一點味道就全變了。”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跳到327,有個ID叫“海鮮老陳”的用戶連刷三個火箭。
胡曼黎會意地舉起一份保單:“感謝陳老闆!大家看這份附加條款,80歲以上高血壓患者……”
手機突然震動,二嬸的來電顯示跳出來。
胡曼黎假裝調整鏡頭角度,迅速掛斷繼續講解:“既往症就像炒菜用的老抽,必須提前告知保險公司,這樣纔可以選擇最合適的保險種類,最後理賠的時候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很多時候理賠出現了問題,往往是因爲一開始沒有解釋清楚。”
下播後,她回撥電話。
“二嬸,這麼晚有事嗎?”
二嬸的哭聲立刻炸響:“曼黎啊!保險公司說老頭的病不給報!當初不是你給辦的保險嗎?”
胡曼黎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記得兩年前那個雨天,丁達爾發燒到39度,她急着去學校接人,就把二叔二嬸的保單交給王春露跟進……
當然最主要的是王春露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開單,再不開單可就要被開除了,所以胡曼黎便是讓給了王春露。
……
胡曼黎第一時間便是聯繫了王春露,但是王春露竟然是躲着不見。
於是胡曼黎便是直接殺到了藍洋保險,“我找王春露。”
藍洋保險的前臺小妹看到胡曼黎時明顯瑟縮了一下:“胡……胡總監,王經理正在開會。”
然而胡曼黎直接推開會議室的門。
正在做彙報的王春露手裏的激光筆“啪嗒”掉在地上,投影屏上的業績曲線也是隨之變得扭曲。
“王春露,我前夫二叔的醫療險怎麼回事?”胡曼黎把包砸在空椅上,“我明明讓你辦的是醫療加重疾!”
會議室鴉雀無聲。
王春露慢慢撿起激光筆:“胡姐,當時二叔和二嬸嫌貴,只肯保重疾。”
“不可能!”
“胡姐,這些都是有記錄的,我現在就可以帶你查記錄。”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玩什麼把戲。”
接着王春露帶着胡曼黎去了辦公室調出電腦記錄,“胡姐,您看!醫療險那欄是空白的。”
胡曼黎盯着屏幕,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當時我在給二叔二嬸辦理保險業務的時候,他們突然要求只買重疾,我好說歹說都沒用。”
“你可以勸他們啊!老人家不懂這些!再說你爲什麼不事先聯繫我?”胡曼黎的聲音顯得特別的憤怒和難以理解。
“公司規定要尊重客戶選擇!另外我當時實在是擔心這單會黃,所以……”王春露“客戶經理”的胸牌在燈光下刺眼地反着光。
“王春露,你身上的問題很大!要是不及時改正,早晚都是會出現大問題的。”
“胡姐,其實這些都是你教我的,而且我並沒有認爲自己做錯了。”
“……”
此時的胡曼黎想起自己曾對王春露的訓誡:“客戶是上帝,哪怕上帝要跳崖也別攔着。”
如今這話像迴旋鏢般扎回自己身上。
……
華東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比昨天更刺鼻。
丁致遠二叔的罵聲從病房傳出:“我就知道讀書頂屁用!連個保險都搞不明白!”
胡曼黎在門口停住腳步。
透過門縫,她看見丁致遠像個犯錯的學生般站在牀尾,白襯衫領口泛黃,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
“曼黎來了!”二嬸像看到救星般衝過來,“快跟保險公司說說!不能這樣的欺負老實人啊!”
丁致遠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曼黎,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胡曼黎將保單複印件放在牀頭櫃上:“二叔當時只買了重疾險,心臟手術不在保障範圍,就因爲少買了一個最重要的醫療險,所以保險公司根本沒辦法進行佩服。”
“啥?”二叔掙扎着坐起來,“不是說小病大病都管嗎?”
“是王春露跟您解釋的?”
“就那個叫王什麼露的姑娘!”二叔突然心虛地移開視線,“我說感冒發燒不用保,她就……”
此時已經明白情況的丁致遠突然抓住胡曼黎的手腕:“曼黎,能不能走特殊通道?你認識那麼多醫院領導和保險公司。”
“認識又怎樣?”胡曼黎甩開他的手,“當初直接買完了重疾+醫療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這句話像把刀劈開空氣。
二嬸的哭聲、二叔的罵聲、護士的勸阻聲混作一團。
丁致遠站在原地,嘴脣蠕動着擠出一句:“曼黎,達爾下個月生日……”
“哼!別用兒子當籌碼。”胡曼黎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冰冷的節奏,“順便告訴你,重疾險條款我複覈過了,如果二叔三年內得癌症還能賠。”
她甩上門前補了句,“但願別用上。”
“……”
……
胡曼黎無聊的攪拌着面前的沙拉,餘光瞥見手機上朋友圈的一個新動態。
發現陳放給唐玲的一條朋友圈點了贊,又立刻迅速的取消。
那條動態的頭像化成灰她都認得:唐玲在太盈保險年度晚宴上的自拍。
而這個唐玲本來是胡曼黎在藍洋保險的徒弟,後來撬了胡曼黎一個大單,然後便是跳槽去了太盈國際。
所以唐玲和胡曼黎可以說是不可緩解的仇恨,確實沒想到唐玲會和陳放有關係。
“有意思。”胡曼黎的叉子停在半空。
陳放來南洋時唐玲已經跳槽太盈國際半年,兩人理論上應該是素不相識。
除非……
手機相冊劃到五年前,團建照片裏的唐玲無名指戴着婚戒,但後來突然摘了。
當時唐玲的解釋是和未婚夫“分手了”,現在想來,分明是一直都在隱瞞婚姻狀況。
“看這個!陳放竟然給唐玲點贊。”
“我早就說過陳放針對你是動機不純。”
“隱婚!沒想到唐玲和陳放這麼歹毒,就像是一條蟄伏起來的毒蛇一樣。”胡曼黎冷笑。
“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別鬧!你還是要在太盈國際好好工作,爭取拿到那輛豪車汽車再說。”
“你對我沒有信心?”
“龜兔賽跑的道理知不知道?你現在只是快人一步,想要走到終點不能懈怠。”
……
胡曼黎來市場買菜,無意中聽說陳老闆陪母親去醫院做關節置換手術,她立刻趕過去一看究竟。
華東醫院骨科病房的消毒水味裏混着海鮮市場的腥氣。
陳老闆搓着手在走廊踱步,看到胡曼黎時如見救星:“大夫說德國產的能用二十年,但醫保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