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推開酒吧的門,一股溫熱的空氣夾雜着音樂聲撲面而來。
燈光昏暗,吧檯後面擺滿了酒瓶。角落裏幾個卡座坐着零零散散的客人。
李維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
吧檯邊坐着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露西。她一個人坐在那裏,面前放着一杯酒,看起來還沒怎麼動。
李維沒有走過去。
他選了吧檯另一側的一個位置,坐下來。
酒保走過來,他隨便點了一杯啤酒。
他靠在吧檯上,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露西的方向。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
手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着,但沒有喝。
李維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她知道不應該喝太多。這一點倒是讓他放心了一些。
現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凱勒出現。
等他露出馬腳。
...
李維下班了,原因也很簡單,他的TO洛佩茲此時正在處理醉酒的韋斯特,所以他並不像其他警察那樣,依然還要忙。
比起來,他也算是忙裏偷閒了。
不過與其和警察局裏面現在還在忙翻天還抓不到人的同事一起瞎忙活。
倒不如根據劇情守株待兔得了。
就在李維遊閒地等待凱勒上鉤的時候,警局裏面其他人正在爲紋身殺手的案子忙得焦頭爛額。
這個案子拖了好幾天,兩條人命擺在那裏,上面給的壓力不小。格雷隊長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鬆懈。
但問題是,線索太少,兇手作案手法乾淨利落,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兩個受害者之間隔了幾年,看起來毫無交集,連格雷這種老手都摸不着頭腦。
警局上下都在加班,每個人都盼着能找到一個突破口,哪怕是再小的線索也行。
停屍間裏,燈光慘白,空氣裏帶着消毒水和防腐劑的味道。
這種地方不管來多少次都不會讓人習慣。
冰冷的金屬檯面上方懸掛着無影燈,照亮了推車上那具被白布覆蓋的輪廓。
諾蘭推着屍體推車走了進來,哈珀跟在旁邊。
推車上的屍體被白色布單蓋着,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臂。
那手臂上還能隱約看到紋身的痕跡,那是兇手留下的標記,也是這個案子的核心線索之一。
紋身的線條流暢,看得出兇手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不是那種隨便亂扎的水平。
每個紋身都有特定的圖案,像是兇手的某種簽名。
所羅門法醫穿戴好了防護裝備,站在解剖臺旁等着他們。
要說整個LAPD裏面誰最常跟屍體打交道,那非法醫莫屬了。這位法醫的專業素養沒得說,日常工作環境着實讓人不太想體驗。
諾蘭有時候覺得,法醫這崗位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天天面對屍體還能面不改色地喫飯,心理素質得有多強。
不過話說回來,也正是有這種人在,死者才能開口說話。
“嘿,我們得提取指紋。”諾蘭推着推車到了位置,開口說。
指紋是最基本的物證,不管有沒有用都得先採了再說。
萬一受害者跟兇手有過肢體接觸,手部或者皮膚表面留下了兇手的皮屑細胞,那就能直接鎖定身份。
所羅門法醫點了點頭,走上前掀開布單,仔細看了一眼屍體的狀況。
他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心裏列了一個檢查清單。
法醫的工作向來如此,不能急,急就容易漏掉細節。而在這行,漏掉一個細節可能就意味着漏掉一條人命的關鍵證據。
“看看屍體情況吧。”
諾蘭讓到一旁,把空間留給專業人士。這種時候外行插不上手,瞎指揮反而容易耽誤事。
“可以。”諾蘭說。他對法醫的流程很熟悉,知道此刻不需要多問,等着就行。法醫有法醫的節奏,催也沒用。
而且法醫這行最怕趕時間,一趕就容易出錯,一出錯就可能遺漏關鍵證據。
所羅門法醫俯下身,開始了初步檢查。他手法專業而利落,每一步都很有條理,從頭部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手套上沾着消毒液的氣味,在慘白的燈光下,整個畫面透着一股冰冷的肅穆感。
停屍間裏安靜得只剩下法醫移動時布料磨擦的細微聲響,以及偶爾金屬工具碰到檯面的清脆響聲。
諾蘭和哈珀都站在旁邊等着,誰也不說話。這種時候說話反而礙事,讓法醫專心幹活纔是正道。
過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來。
“她比上一個受害者情況好一點。”
諾蘭聽到這話,心裏沉了一下。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對於法醫來說,“好一點”的意思是屍體保存得更完整,腐爛程度更低,能提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對於受害者來說,都是被人剝奪了生命的可憐人,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區別。
“怎麼了?”諾蘭問。他當然知道情況好一點不代表情況好,法醫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一點的意思,也就是死的時候反抗少一點?還是說兇手沒有像對待第一個受害者那樣折磨她?
總不可能是兇手心情好才下手輕了些。但不管怎麼說,好一點也是相對的,人終究是沒了。但不管怎麼說,好一點也是相對的,人終究是沒了。
所羅門法醫指了指屍體的手部位置:“她的指甲下面。”
諾蘭和哈珀都湊近了些。
無影燈的光線照在屍體的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指縫間有一層淡淡的異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沾了一層極薄的泥土或別的什麼東西。
“有輕微的變色。”
諾蘭皺了皺眉。他俯下身仔細看了看,確實能看到指縫間有一層極淡的異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第228章 老動物園
這種細微的變色,如果不是法醫指出來,一般人掃一眼根本不會注意到。
而這個細節在第一個受害者身上也有出現過?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絕對是關鍵線索。
“第一個受害者也有。”所羅門法醫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個發現讓在場的兩個警探都精神一振。
兩個受害者身上出現同樣的微量物證,這絕對不是巧合。
破案有時候靠的就是這種不起眼的細節,一個細微的變色,一個不引人注意的痕跡,往往能成爲整條線索鏈的起點。
如果沒有法醫的細緻觀察,這個線索可能就這麼被錯過了,案子又要多拖不知道多久。好在這次他們邭獠诲e,法醫足夠細心。
哈珀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緊盯着屍體。她平時話不多,但觀察力一直是警局裏數一數二的。
這個線索讓她立刻警覺起來。第一個受害者也有的這種變色,這意味着兩名受害者在死亡前接觸過同一種東西。
很可能是兇殺現場的共同特徵,也有可能是兇手身上攜帶的某種物質。不管是哪種可能,這都是目前最有價值的線索,比那些模糊的目擊證詞靠譜多了。
“這能說明什麼?”她問。
“兩個人都有同樣的變色,總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我採集了。”所羅門法醫說着,拿起採樣工具,小心地從受害者手部提取樣本。
動作很輕,生怕破壞了什麼關鍵證據。這些微量物證,往往就是破案的關鍵。
“結果呢?”哈珀追問。她不喜歡等,尤其是在這種有線索的時候。
“這是一種微生物菌株,原產於非洲和亞洲的動物身上。”所羅門法醫給出了答案。
哈珀眉頭一挑,腦子轉得很快。
非洲和亞洲的動物身上纔有的微生物菌株,出現在洛杉磯兩名受害者的身上?這個信息讓她的思維立刻往某個方向延伸了過去。
微生物不會自己長腿從非洲跑到洛杉磯來,它出現在這裏,說明受害者死前到過有這種微生物存在的地方。
但兩名受害者都是洛杉磯本地人,沒有出過國的跡象,那惟一合理的解釋是,兇手作案的地方本身就有這種微生物。
“所以這說明兩名受害者都出國了嗎?”
哈珀問。這是最直接的推測,如果微生物原產於非洲和亞洲,那受害者可能是在國外接觸到的。
但問題是,兩個受害者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沒有出過國的記錄,這個可能性不大。
“不太像。”所羅門法醫搖了搖頭。
“爲了讓微生物留在受害者手上,必須在死前就跟微生物有接觸,而且接觸的時間不能太久。如果是在出國旅行中接觸到的,經過長途飛行和輾轉,微生物早就不在了。”
“也就是說,受害者是在洛杉磯本地接觸到的,而不是在旅行途中帶回的。”
諾蘭接話道。
如果是出國旅行帶回來的,那範圍就太大了,查都無從查起。
但如果是在洛杉磯本地接觸到的,那就意味着兇手選擇了一個具有特定環境特徵的作案地點,這就能幫他們縮小搜索範圍。
這個推斷讓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如果是在洛杉磯本地被殺的時候接觸到這種微生物,那說明兇殺現場就在某個能夠接觸到這類微生物的地方。
而這種微生物原產於非洲和亞洲的動物身上,所以兇殺現場必然是一個有這類動物出沒或曾經有過的地方。
這個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洛杉磯有什麼地方同時滿足有非洲和亞洲動物和適合作案這兩個條件?動物園。但又不是普通的動物園。
答案在諾蘭腦海裏逐漸成形。
哈珀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她看向諾蘭,沒有多繞彎子,直接問出了那個關鍵問題:
“在洛杉磯哪裏,會在被殺的時候接觸到這種微生物?這個問題必須搞清楚。”
諾蘭沉默了幾秒,腦子裏快速過着洛杉磯的地圖。
他在腦海中快速搜索着洛杉磯有哪些地方可能跟非洲和亞洲的動物有關。
動物園當然是第一個跳出來的答案,但如果是正常郀I的動物園,人流量太大,到處都是監控和遊客,根本不可能作爲兇殺現場。
兇手不至於蠢到在人堆裏作案。而且動物園裏動物多,但管理嚴格,土壤環境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接觸到的。
遊客能走的路都是規劃好的,不可能在動物展區裏隨便摸爬滾打。就算兇手想辦法把受害者帶進去了,也不可能在裏面待太久不被人發現。
動物園的工作人員每天都要巡查,閉園後還有保安巡邏,想在那裏作案而不被發現,難度太大。
除非是那種廢棄了的動物園。那種地方沒有人管,沒有監控,沒有遊客,甚至連門都可能沒有。
一個荒廢了幾十年的老動物園,裏面殘留的動物痕跡和微生物環境,很符合法醫的發現。
而且這種地方隱蔽性好,兇手在裏面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發現。諾蘭越想越覺得這個方向靠譜。
“動物園。”諾蘭開口道。
哈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認爲兇手會在一個城市裏,遊客最多的旅遊景點給受害人紋身,然後悶死他們嗎?”
她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信。
這個推測確實聽起來不太靠譜,洛杉磯動物園每年接待上百萬遊客,在那裏作案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是那個。”諾蘭搖頭,“老動物園,60年代就關閉了的那個。”
哈珀疑惑地看着他。老動物園?她在洛杉磯待了這麼久,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洛杉磯這麼大,廢棄的地方多了去了,不是本地通根本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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