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半掩着。
斯蒂文斯法官正在用喫奶的力氣想要把門關上。
諾蘭快步走上前。
“哇！哇！哇！哇！哇！等等！”
他推開人羣，走到門前，伸手抵住了那扇正在合攏的金屬門。
門縫裏露出法官的半張臉：“退後！”
諾蘭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你幹什麼？”
法官的表情堅定，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退後。我要關門了。”
諾蘭沒有退後，沉默了一瞬，他伸手摸向腰間的槍套。
衛斯理在後面看到了他的動作，啥都沒說。
這一刻，他站在諾蘭這一邊，畢竟他也是站在門外面的一員。
然而，法官似乎預判到了諾蘭的行動，在他之前舉起了一把左輪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隔着門縫，對準了諾蘭。
“不要逼我。”
諾蘭僵在了原地。
法官再次說道：“退後，我要關上大門了！”
諾蘭不死心：“那其他人怎麼辦？”
法官的語氣沒有波瀾。
他看向了一旁的傑西卡：“她說的核彈要是真的，那這裏算爆心。就算躲在這裏，外面的輻射也不會在幾周內消散。我們這裏的物資不夠所有人分。”
諾蘭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要殺了一個警察，還有所有這些其他人，就爲了給自己省幾口飯？你們剩餘的所有人，都同意這一點嗎？”
諾蘭說完，看向了法官身後的法庭人員。
多多少少，個別人的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法官沒有後退。
“收起你那套道德表演。我不會再說第二遍！退後！我好關上大門！”
法官指着諾蘭的槍還在顫抖。
諾蘭盯着那黑洞洞的槍口，鬆開了緊繃的肩膀。
“好了。行了。你贏了。我投降。”
法官愣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諾蘭猛地抬手，一把扣住法官持槍的手腕，反手一擰。
左輪手槍的槍口調轉了方向，對準了法官自己。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挺酷的，對吧？警校教的。”
諾蘭把法官推進門內，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進來吧。”
法官從他身邊走過，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會後悔的。”
諾蘭沒有理會。
“你被捕了。坐那邊。老實待着。”
法官被帶到了角落。
諾蘭轉身面向門外的人羣。
“來。進來。”
人羣開始往裏面走，其中就包括那些待審訊和已定罪的重刑犯。
諾蘭站在板凳前，正在只會法官伸出雙手。
“雙手。雙手。”
就在他銬上法官的時候。
人羣裏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不行！不行！不能是他！”
一箇中年男人指着被銬着的其中一個囚犯。
衛斯理上前一步。
“嘿，他們是人，他們有權利。”
那個男人轉過頭，盯着衛斯理。
和男人一起的女人，他的妻子這時帶着哭腔：“他冷血地殺了我們的兒子。”
被銬着的囚犯咧嘴笑了一聲。
“退後，奶爸，不然你就是下一個。”
被這麼一刺激，中年男人脾氣一上來，就像和凡人來一場1v1。
衛斯理趕緊攔住了他。
“放開我！”
“好了好了好了。”
“嘿，冷靜點。”
“嘿！嘿！嘿！”
傑西卡提高聲音。
“好了！我們不會把任何人留在外面，聽到了嗎？所有人都退後。來，進來！”
法警和諾蘭一起把囚犯往裏面押。
“把這些囚犯帶到後面去。退後。”
“讓他們坐到那邊的長凳上。來，拿着。”
人羣中繼續往裏走。
“大家這邊走。繼續走。”
“先生，請坐下。”
清點完人數後，諾蘭問了一句。
“都到齊了嗎？謝謝。”
“好了。”
安排妥當後，角落裏的哈欽森又開口了。
“沒有這鐵鏈子會舒服很多。”
諾蘭頭也沒回。
“手銬可以留着。別得寸進尺，奧斯卡。”
哈欽森笑了笑。
“我就這點本事了。”
防空洞裏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這裏面幾乎沒空氣流動。”
另一個人接話。
“法官有一點說得沒錯。這麼多人在裏面，這些物資撐不過一週。”
諾蘭沒有回應。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調度中心，7-A-15。收到請回復。”
對講機裏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調度中心？”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手機。
“沒信號。”
“無線電臺和手機信號都被防空洞屏蔽了。”
諾蘭放下對講機。
“希望它屏蔽輻射也能這麼管用。”
...
洛佩茲走在前面，腳步很快。
街道上空蕩蕩的，大部分人躲進了建築物裏。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警笛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
她加快了腳步。
“現在趕去法院的防空洞還來得及。能跟衛斯理匯合。”
李維跟在她側後方，沒有立刻接話。
他知道這警報是假的。但這話不能說。
“嗯，去一趟也好。保險起見。”
洛佩茲很顯然心動了。
就在兩人經過一棟建築的時候，上方的天台傳來一陣聲音。
一羣人站在天台邊緣。
他們穿着統一的白色長袍，排成幾排，面向天空，齊聲高喊。
“星辰之子萬歲！”
“配得之人將升入天堂！”
洛佩茲皺了一下眉頭。
“什麼東西？”
李維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天台邊上站着一羣人，目測有十個。領頭的一個女孩站在最右側，雙臂張開，像是在迎接什麼。
“星辰之子萬歲！”
洛佩茲仰頭朝上面喊了一聲。
“嘿！你們能不能從上面下來？導彈襲擊馬上就來了！”
天台上的領頭人低下頭，看了他們一眼。
“星辰之子萬歲。”
他繼續抬頭望向天空，不再理會他們。
洛佩茲走到李維旁邊，仰頭看着那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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