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93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

  ……

  《欣》九千八百萬港幣,《月光菩薩》一億三千萬五百萬港幣,《冷月》一億四千二百萬港幣,《一簾風月》一億九千七百萬港幣,《鏡花水月》三億八千八百萬港幣。

  久张馁u行公佈了五幅畫的成交價,總成交額九億六千萬港幣。

  這個結果傳回內地,收藏界靜悄悄的,沒人公開發表意見,早前幸災樂禍的網民們只沉默了一天,隨後便像瘋了一樣開始質疑拍賣結果。

  什麼“這一定是久张馁u行的炒作,據可靠訊息稱顧向站褪墙┉偟那胺颍苁枯x睡一個女人睡出兄弟感情來了。”

  什麼“西方社會的思想就是這麼扭曲與邪惡,把離經叛道與無病呻吟視作美學,而周士輝為了錢一直在迎合那些人的口味,是典型的崇洋媚外,跪舔洋大人。”

  什麼“這次拍賣就是一場表演,跟周士輝好的女人不只那幾個,還有一個沒有爆出來的超級富婆,那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伴身敗名裂,心有不甘,寧願賠錢賺吆喝,用這種手段來打國內網民的臉。”

  “……”

  總之那些給自己找補的輿論看得白曉荷哭笑不得。

  而與此同時,距離白雲觀不遠的一座小道院內,5年前曾在中法交流季以200萬總價購得《房子》與《兩千年,一場雪》的崔老闆正在一位身著青衣,頭頂道巾,閉目打坐的老道士面前啪啪打自己臉。

  “大師,怪我,都怪我,周先生辦新作展時青莛的工作人員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收藏,那時我如果聽你的話,把它們買下來就好了。”

  他是真的很後悔,久张馁u行將那五幅畫拍出九億六千萬港幣的天價後,有西方收藏家聯絡他,願意出九千萬人民幣買下他手裡那兩幅畫,對比前期投入的200萬成本,五年間翻了足足四十五倍。

  不客氣地講,這是他活了近50年最成功的一筆投資。

  老道士睜開雙眼,神色淡然看了他一眼:“既然錯過,便註定不是你的機緣,命中無此外財,何必為難自己?”

  “可是……可是……”

  崔老闆糾結片刻,又給了自己兩巴掌:“你當時多勸我幾句多好。”

  老道士說道:“《西遊記》中師徒幾人到靈山求取真經,如來曾說法不可輕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嗎?”

  崔老闆搖搖頭。

  “師父還在時曾告訴我,上天給你一雙洞察世情與萬物本質的眼睛,不是讓你參與俗人因果的。”

  “大師的意思是,五年前那次去中法交流季,是因為我給道院捐了一大筆錢,我們就此結下因果,你方才勉為其難,陪我去了一趟展覽館?”

  “孺子可教。”

  老道士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我讓徒兒給你發了一張周士輝新作展的海報,已經算是出格之舉。”

  “可我……可我當時沒敢。”

  “所以天意如此。”

  “莫非……道長已經算到那五幅畫會被國外藏家買走?”

  “那……不只是畫。”道士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道長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為什麼不做出更加積極的行動?如果不是通知徒弟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直接給我打電話,說服我頂著壓力買下,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東西落在你的手裡,它們還能拍出這樣的價格嗎?”

  “……”

  崔老闆無言以對。

  “所以老道才說經不能輕傳,唐三藏在靈山當掉了吃飯的傢伙事兒才求得真經,同理,免費的建議與幫助是不會有人珍視的……唉,這片土地要經歷多少苦難才能求得正法呢?或許這是他們應該為之付出的代價。”

  老道士搖搖頭,看了一眼窗外漏下的光,昏濛濛的,黯淡不清。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卷末-蘇更生篇(上)

  蘇更生對久张馁u行代理五幅畫作,總計拍出九億六千萬港幣的事很不爽,怎麼也沒想到“周士輝”這三個字東邊不亮西邊亮,居然利用西方市場破了她的道德審判計劃。

  當然,不爽歸不爽,氣憤歸氣憤,她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追擊周士輝,最近一段日子,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和黃振華的婚事上。

  依照黃劍知和吳月江的意思,婚禮最好在春節前,學校放寒假的時候操辦,那時他們在清華大學的老朋友可以有更充裕的時間來安排行程。

  蘇更生對此沒有異議,婚禮就定在臘月十八這天。

  關於這件事,她沒有把訊息告訴安徽老家的親孃,黃振華對父母的說法是蘇更生父母已經去世,全家只剩她一人,老家都是遠房親戚,就算通知了,人家也嫌麻煩,不會過來參加婚禮。

  黃劍知和吳月江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站在公公與婆婆的立場,兒子娶了一個沒有複雜家庭關係的妻子,往後可以少很多麻煩,這種兒媳婦也會把生活重心放在夫家一邊,不會在孃家的爛攤子浪費時間和精力。

  於是以黃家親友為主的婚禮在臘月十八這天準時拉開帷幕。

  ……

  帝都海淀花園飯店,通往舉辦婚禮的大廳的化妝間內。

  蘇更生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面,捏著裙裾左轉兩下,右轉兩下,總覺得不太舒服,很彆扭。之前挑選婚紗的時候,她看中的是一件造型簡單,非常樸素的小尺寸輕婚紗,可是黃振華說不好看,更傾向於有長長拖尾的A字婚紗,說什麼一生一次的婚禮,當然要搞得隆重一點。

  她習慣性地懟了一句不是一生一次,這是我第二次結婚,說完意識到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了緩解黃振華的沮喪與失落,只能採納了未婚夫的建議,選了走路行動十分不便,有著一圈圈荷葉邊的A字婚紗。

  穿著一件雙排扣短款灰風衣的黃亦玫由後面走上前,藕臂探出袖口,白嫩的手捧著一頂由珍珠與晶鑽編織的花冠戴到她的頭上。

  “結婚這種事,不通知一聲家裡人真得好嗎?”

  蘇更生看著鏡子裡少了幾分稚嫩,多了些成熟與知性的女閨蜜,輕輕地搖了搖頭,去年她不只對周士輝發起了一場狙擊戰,還與老家的人合力,把那個強J她的畜生繼父送進了監獄。

  這本該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然而那個心態扭曲的閻青花卻指責她忘恩負義,禽獸不如,根本沒有為親孃未來的生活想過,也沒有為弟弟的前途想過,只求自己在大城市幸福快活。

  黃劍知夫婦自然是不知道她老家的情況的,一直跟她有聯絡的黃亦玫很清楚。

  “別說我了,還是談談你吧。”

  黃亦玫說道:“我有什麼好談的?”

  “你在新加坡國立大學讀博的三年,周士輝沒有對你做出格的事?”

  “沒有。”

  “……”

  “真沒有。”

  “那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把你弄出國門讀書……”蘇更生沉默片刻:“為了不讓你跟莊國棟見面?”

  “不知道。”

  黃亦玫移開望向鏡面的目光。

  有一件事她沒說,在新加坡讀書的日子裡,曾有一個當地富二代無視她的冷言冷語,不斷髮起愛情攻勢,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知,偶爾到她身邊行使主人權的周士輝在以債權壓迫她,富二代向她告白的時候說只要她點頭,130萬人民幣他來搞定,這點錢對他爸的公司來說小意思。

  然而沒過多久,這位富二代的爹便因為涉嫌走私被新加坡警方立案調查,所掌控的海吖竞芸炱飘a倒閉。

  沒人知道是誰為警方提供的證據,總之那個富二代就此消失在他的生活裡。

  “蘇蘇,你們……去年真不應該……”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件事?黃亦玫,你變了,變得軟弱可欺了。”

  蘇更生知道她想說什麼,新橙文化僱傭網路水軍對周士輝展開道德攻勢後,在網上看到相關報道的黃亦玫曾給她打過電話,勸她立即放棄,因為這麼做會激怒周士輝。

  而她的回覆是,自己的行為就是為了激怒那個人渣,令其成為眾矢之的,以報復他的所作所為。

  那次談話兩個人不歡而散。

  “你哥沒告訴你嗎?他已經攢夠130萬,等我們完婚就找周士輝攤牌,你籤的那份合同可以撕了,那個人渣以後再也無法掌控你的人生。”

  “……”

  “你瞧,這次狙擊雖然沒有讓他五年創作血本無歸,卻讓他在國內淪為一個道德流氓,事實證明他也是人,面對整個社會的正義力量,也不過是那隻以臂當車的螳螂。”

  黃亦玫沉默不語,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在周士輝身邊待久了的關係,她總覺得事情不會像蘇更生想得那麼簡單。

  蘇更生整理一下頭頂花冠,確認一切正常,回頭說道:“去見見莊國棟吧,這幾年他等你等得十分辛苦,我知道你上次拒絕他是因為不想連累他,現在可以不用顧慮那份合同了。”

  黃亦玫點點頭,轉身離開化妝間。

  ……

  與此同時,黃劍知和吳月江穿著合身的大紅唐裝站在鮮花拱門左邊,與趕來道賀的清華教授微笑聊天。

  黃振華一身筆挺西服,搭配白色襯衣大紅領帶,精神抖數卣驹谶B著鮮花拱門的T臺上,與建築院的同事,也是婚禮伴郎的元徵閒聊。

  “妹夫,妹夫……這兒……”

  為了給黃亦玫一個好印象,剛剛理過發的莊國棟正在臺下走動,尋找周小花、柳泉等人落座的餐桌,聽到臺上傳來的聲音抬頭一瞧。

  “你在叫我?”

  “對啊。”黃振華點點頭,指指化妝間小聲說道:“玫瑰來了,就在裡面。”

  莊國棟一聽這話來了精神,不去找周小花和柳泉,踩著階梯登上T臺,滿臉興奮說道:“和她說了嗎?答應見我了?”

  黃振華說道:“反正沒拒絕。”

  “什麼沒拒絕?你們在說什麼?”元徵湊近二人小聲問道:“跟周士輝有關係嗎?”

  想當年他也是暗戀黃亦玫的人,不過沒有周士輝那麼瘋狂,居然在領證當日悔婚,頂著罵名去向黃亦玫告白,而他只敢躲在陰影裡思想騷動。

  黃振華指著他的臉道:“元徵,你要是再敢說煞風景的話,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瞧我這張嘴,不說,不……”

  這話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通往後面的側門開啟,身上多了幾分書卷氣的黃亦玫從裡面走出來。

  元徵推推眼鏡,一臉猥瑣地道:“乖乖,那是亦玫吧?五年沒見,她還是那麼漂亮。”

  黃振華瞪了他一眼,道聲“廢話”,望自己的妹妹揮揮手:“玫瑰,這邊。”

  黃亦玫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後站的儒雅公子莊國棟,知道兄長是故意給他們製造機會,沒有拒絕,一步一步朝二人走去。

  “黃亦玫,我元徵……”元徵招呼打到一半,黃振華一把將人拽開,拉去T臺另一邊與其他伴郎吹牛逼。

  再見黃亦玫,莊國棟顯得有些拘束:“你回來了,這次不走了?”

  “畢業了,不走了。”

  “這兩年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

  莊國棟正絞盡腦汁想要聊個不那麼尷尬的話題,這時主持婚禮的司儀由下方登臺,黃劍知和吳月江兩口子也被婚慶公司的員工引著往裡走,說明吉時已到,該舉行儀式了。

  “下去聊吧。”

  “好。”

  黃亦玫沒有拒絕,跟著他一步一步走下T臺,退到不礙事的地方。

  與此同時,燈光亮起,音樂奏響,司儀安排黃振華站在T臺中間,說了幾句玩笑話,逗得來賓笑哈哈,滿堂喜慶,隨後道聲“有請新娘入場”,原本關閉的大門緩緩開啟,蘇更生穿著A字婚紗,頭戴花冠,在周小花的攙扶下沿燈光而行,跨越鮮花編織的拱門,登上中間高臺,朝著與司儀並肩而立的黃振華走去。

  司儀舉起話筒,說了幾句煽情的話。

  “現在請新郎上前,為新娘佩戴象徵幸福美滿的戒指。”

  黃振華在眾人注目下走到蘇更生面前,單膝跪倒,將一枚銀光閃閃的戒指戴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

  “好,讓我們衷心地祝福兩位新人百年好合,攜手一生。現在請新郎帶領新娘往前走,看到臺上和藹可親的兩位長輩了嗎?”

  司儀的祝福語響徹整個大廳,就在他引導兩位新人切換至中式婚禮的拜高堂環節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由門口傳來:“蘇更生,你要嫁給黃振華,問過你媽的意見嗎?”

  聲音不大,夾雜在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中,然而它就像刺穿耳膜的一根針,引得所有看向T臺的人回頭望去。

  “周士輝,是周士輝!”

  黃亦玫是最熟悉這道聲音的人,哪怕她在大廳角落,被站起來的賓客擋住,看不到門口的情況,也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卷末-蘇更生篇(下)

  莊國棟醞釀了許久的話題僵在腦子裡,因為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周士輝這個在國內聲名狼藉的傢伙有膽子出現在這裡。

  T臺上站的人是看得最清楚的,黃劍知與吳月江從椅子上起來,後者氣得臉色鐵青,嘴唇直哆嗦,大聲說著“他怎麼來了?”

  司儀看著門口被陽光包裹的兩個人,懵懵懂懂,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黃振華與蘇更生一起回頭,幸福的表情被憤怒與錯愕取代。

  憤怒是正常的,錯愕是因為蘇更生髮現陪周士輝一起來的女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她的母親閻青花,那個本該呆在安徽老家渾渾噩噩度日的女人。

  元徵與建築院的人在門邊朝陳曉施壓:“婚禮又沒給你發請柬,你來幹什麼?別自找麻煩,趕緊走吧。”

  陳曉壓根兒沒把他們放在心上,走到面對眾多文化人有些畏縮的閻青花面前,由婚慶公司員工手裡奪過備用的話筒:“來,告訴大家你是誰?”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