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燕子回時餘:“咸豐重寶當十,老虎,能瞧出是哪局的嗎?”
上山打老虎:“有點遠,看不清。”
盜將行:“瞧這枚錢幣的品相,應該是用雲南黃銅所鑄,再看字型,小鹹大豐,理當出自寶雲局,市場價200左右。”
小小小:“那這枚殘幣呢?”
盜將行:“殘幣不值錢,品相好一些,有裂無缺的四五十塊五六十塊,再差沒人要,這玩意兒保有量不少,市場上不缺。”
燕子回時餘:“行里人?”
盜將行:“不是行里人,平時沒事愛逛著玩兒。”
“……”
陳曉並不在意觀眾的聊天,電磨機與刻刀在手,切換到“無感情”模式伏案一通操作,先對錢幣的開裂處稍作打磨,便開始了焊接作業,伴著啪啪啪的爆響,錢幣方孔到右下角的裂痕被黃銅覆蓋。
接下來他又對“當”字上方的缺角除鏽後手動補銅,之後進入銼磨環節。
燕子回時餘:“看操作不像新手。”
盜將行:“何止,我見過用鐳射技術補焊缺損錢幣的,居然還沒有他用手動焊槍做出的效果好,真是活見鬼了。”
上山打老虎:“別急,還沒完事呢,再看看。”
燕子回時餘:“你這傢伙,居然還沒走。”
上山打老虎:“我要看的名場面還沒到。”
燕子回時餘:“……”
孟姐真性情:“我剛來的,什麼名場面?”
上山打老虎:“修前兩萬五,修後二百五咯,老餘啊,我看你是沒這個機會了。”
與此同時,陳曉已經開始上色與做包漿的工序,說來也神奇,補焊過黃銅的區域原本色差十分明顯,在他的一番打理下,很快便與沒有操作過的區域融為一體。
他還特意抬高修補過的錢幣,在補光燈下轉了一圈又一圈,不僅看不到修補焊接的痕跡,連錢幣表面的反光都圓潤無暇,不見發烏黯淡區塊。
最後,他將修補好的古錢幣放到有著不鏽鋼秤盤的電子秤上,輕輕一捻,呱呱呱,傳出清脆而響亮的金屬撞擊聲。
小小小:“這就完成了吧?三位大神,不評價一下嗎?”
上山打老虎:“……”
燕子回時餘:“……”
小小小:“剛才說風涼話的兄弟呢?都走了?”
賣腎玩原神:“剛才跳得最歡,嚷嚷取關的不是你麼?”
小小小:“他技術好不好,跟我關注還是取關有聯絡嗎?他就算本事大到能把越王勾踐劍復原如初,也不妨礙我取關啊。”
我愛羅:“媽的,看走眼了。像這個程度的修補,入盒應該沒問題吧?”
小小小送“陳老師”【墨鏡】X1。
我愛羅送“陳老師”【熱氣球】X1。
盜將行:“主播,這枚錢幣我收了,開一下私聊。”
陳曉往麥克風處湊了湊:“修著玩的,不賣。”
盜將行:“……”
姜姐:“我家裡有一枚破損嚴重的咸豐元寶當百,朋友看過,說是寶源局的,你能不能給修補一下?有償。”
陳曉繼續說道:“抱歉啊,我這裡只做技巧分享,不提供修補古幣服務。”
姜姐:“這樣啊……”
這時螢幕一閃,一張遊輪圖淹沒會話框。
盜將行送“陳老師”【遊輪】X1。
盜將行:“感謝陳老師分享的技術影片。”
我愛羅:“靠,他瘋了?一個遊輪300塊,比一枚寶雲局的精品當十錢都貴。”
小小小:“不到二十分鐘稅前300塊,我特麼……一天的工資。”
賣腎玩原神:“我三天。”
孟姐真性情:“兄弟,你這網名果然沒起錯。”
盜將行:“陳老師今天的操作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所謂駿馬配好漢,寶劍贈英雄,希望陳老師再接再厲,給我們帶來更精彩,更有質量的內容影片。”
螢幕外的陳曉咧嘴一笑,摩挲著手裡的古錢幣。
“感謝盜將行兄弟對我的鼓勵與支援,這樣吧,我把這枚錢幣送給你,權當留個紀念怎麼樣?”
盜將行:“那真是太好了,多謝主播割愛。”
燕子回時餘:“操。”
上山打老虎:“操。”
我愛羅:“操。”
小小小:“6666666。”
賣腎玩原神:“你們為啥罵人?”
孟姐真性情:“活該你賣腎玩原神。”
賣腎玩原神:“操!”
陳曉給直播間這群貨逗樂了,隨手一點,同意了盜將行新增好友的請求,看著對方發來的郵寄地址準備回話,這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發現來電號碼是臺座機,便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你好。”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喂,請問是沈磊嗎?”
“對。”
“謝美藍是你愛人吧?”
“目前是。”
對面明顯頓了頓,似乎對“目前是”的回答有些困擾。
“是這樣的,你愛人之前做人流手術沒有流乾淨,造成了大出血,目前正在中醫藥大學東方醫院接受治療,你趕緊來一趟吧。”
“好,我知道了。”
陳曉按下結束通話鍵,把手機丟回沙發上。
終於到了謝美藍瞞著沈磊打胎一事曝光的情節了麼。
電視劇裡,沈磊把痊癒的謝美藍接回家中,問她為什麼要把孩子私自打掉,卻換來好一通語言羞辱,像什麼家裡積蓄花光了又如何,就算拉一輩子還不起的饑荒也要給她媽治病,不這麼做就是沒盡心,不共苦。
嘖嘖嘖,經典的XXN臺詞:我要的是錢嗎?我要的是你的態度。
還有什麼租來的房子不能生孩子,沈磊沒錢,就不配有後代。
先拿一件類似“愛我就去摘月亮,不疊高高,弄個幾百米梯子去試就是不愛我”這種理由側面打壓男方自信,然後話鋒一轉,利用男方由此產生的自我懷疑情緒來轉移事件核心矛盾,把打孩子的罪責一股腦推到男方身上,成功地讓自己這個過錯方變成受害者------男方沒錢的受害者。
到底是玩金融,搞投資的,不僅擅長給客戶畫餅,PUA起自己的丈夫也是手腕一流。
第十三章 這就是你的貞節牌坊嗎
陳曉並沒有聽從值班護士的話前往醫院看望謝美藍,關閉直播後便洗澡上床,一覺睡到天明,和平時一樣打卡上班,工作五分鐘,摸魚一小時。
沈琳不知道謝美藍住院的事,約了以前的下屬,如今升任公司人事總監的胡海莉出來喝咖啡,講述一番家裡的情況,得到後者的支援和理解,確定了入職緯達天地,擔任人事專員的工作規劃。
雖然月薪只有6000塊,但是加上社保這一塊,能夠為家裡節省不小的開支,而越越的奶奶也答應過來帝都幫忙照管兩個孩子,算是解了兩口子的後顧之憂。
又過去一天,恰逢週六,陳曉美美地睡了一個午覺,起床後給自己煮了一包加蛋加腸的泡麵,吃完到廚房刷碗時,看見對面鄰居養的白鴿衝他咕咕叫,便抓了一把小米在手中去喂。
就像謝美藍在電視劇裡指責沈磊那般,他對誰都溫和善良,哪怕鄰居養的鴿子經常打擾他們休息,依然常備小米,在鄰居出門時幫忙餵食。
然而當他拉開窗戶,適應一下樓角切入的直射陽光,準備呼喚鴿子來陽臺吃飯時,下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行了,就送到這裡吧。”
“我陪你上去吧。”
“不用了,讓小區裡的鄰居看到會說閒話的。”
“說閒話怎樣,丟人的又不是你,妻子病重入院,當丈夫的面都沒露,這是一個男人該乾的事嗎?”
陳曉往陽臺角落挪了挪,偏頭看向聲音來處,只見豔如火燒的銀杏樹那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穿溗{色泡泡絨外套,手裡拎著個郵差包,一個穿溕餮b,黑色立領毛衣,下面是西褲皮鞋,腳邊放著一個旅行箱。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出院回家的謝美藍,男子則是謝美藍的老闆,創宇投資的總經理路傑。
看來醫院的人給他來電未果,轉頭通知了謝美藍的單位,那路傑不得好好表現一下麼。
“路總,謝謝你開車送我,家裡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你確定一個人能行?”
“放心吧。”
謝美藍拉過路傑腳邊的旅行箱:“我會盡快返崗,絕對不會耽誤工作。”
“這時候就別想工作的事了,安居社羣的專案我會替你盯著,好好在家休息,等身體徹底恢復了再回公司不遲。”
“那……謝謝路總了。”
“行了,快上去吧,外面冷,你身子還虛,待久了不好。”
謝美藍點點頭,拉著旅行箱進了單元樓,此時陳曉也回到客廳沙發上,擺弄一件鏽蝕程度不低的漢代四靈紋銅鏡,是他昨天逛潘家園舊貨市場淘到的物件。
老闆說這個款式的古銅鏡,品相好的可以賣到7000塊,這面銅鏡鏽比較多,讓他給3000,結果最後講價到1100。
要問為什麼差價一半以上,很簡單,銅鏡上的鏽可不是一般的銅鏽,是有著青銅器癌症之稱的有害鏽,這玩意兒不僅沒有辦法根除,還有傳染之能,會傷害一起放置的青銅器。
當然,以當下的青銅器修復技術,面對有害鏽只能做到延緩,無法根治,於陳曉而言,自是不存在克服難度,不然“降維打擊”這個名字不是白叫了?
噠噠噠。
骨碌。
骨碌。
骨碌。
伴隨平底鞋與旅行箱滾輪的聲音越來越近,門鎖咔地一聲脆響,房門從外面推開,謝美藍一臉蒼白,氣喘吁吁地走進房間。
雖然倆人租的房子在二樓,但以她大病初癒的身體,要提著旅行箱上臺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噓……”
“噓……”
謝美藍扶著門框連吸兩口長氣,看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擺弄一塊綠色物件的悶葫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往前兩步,扶著客廳方桌的角說道:“醫生說給你打過電話了,我還以為你遇到緊急情況去了外地,沒想到你居然在家遊手好閒。”
陳曉瞥了她一眼:“緊急情況?還去外地?嘖嘖,你可真會給我找理由。”
謝美藍打了個愣,她預料到沈磊會為打胎的事興師問罪,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沈磊會用這副腔調說話,似乎孩子沒了就沒了,他壓根兒不在乎。
“為什麼?”
“你去醫院打胎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嗎?”
“……”
“既然一週前你可以自作主張打掉孩子,現在大出血入院治療,為什麼要我簽字?你都是成年人了,有選擇打掉孩子的權力,也該承擔為自己的選擇去死的風險。”
“沈磊,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沒有對嗎?”謝美藍的聲音拔高了十幾分貝。
“跟我有關係嗎?”
天地良心,這件事跟陳老師確實沒關係。
“剛才樓下送你回來的男人是你老闆吧?”
“沈磊,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為你媽治病的10萬是從你舅舅那裡借來的嗎?怎麼前兩天我給你舅媽打電話,她說你舅舅的錢都在她那放著,你媽住院期間你根本沒找他們借過錢,所以我很好奇,這筆外債是哪兒來的,不,應該說40萬的窟窿,誰幫你填的?”
“……”
謝美藍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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