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火燒不起來,那就是水?水瀉金?可這個水是什麼?”
“土是責任,水自然是不負責任,水也是我不玩了,不入你的局,還是你在夜裡乾的事。”
“睡覺?你上次說的……躺平?”
“火是生土之物,土是生金之物,現在木不去生火生土創造財富了,他跑水位待著了。”
“雙輸大於單贏?”
“只是雙輸麼?水是孕育,新生,新一輪演化的開始,也是懶惰、消亡、衰落和沉寂,人類是踏在生物演化水的節點脫穎而出,但是現在走到了人類文明水的節點上。愛好歷史那群人一天天喊歷史週期律,可你要問他什麼是歷史週期律,又支支吾吾說不明白,其實就這玩意兒。天理迴圈報應不爽的‘天理’也是這個,還有《陰符經》裡的五伲阊矍斑@個男人,就是在天道輪轉洪流挾裹下自我感動的一隻螞蟻,他覺得自己挺高尚的,二三十年後或許會被長大了的00後10後罵一句傻X,你們這一代人死光了才是對社會最大的貢獻,就跟80後90後看50、60那群人一樣,所以,人真的有自由意志嗎?”
老金髮現自己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什麼金木水火土五行,什麼歷史週期律,什麼陰符經五佟�
不過表達的情緒還是能夠感知到的。
白光認為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老金,他在罵你,抽他,抽他的臉,抽死這個賤貨。”薛珍珠在後面激火。
她自知不是二女婿的對手,不過現在有老金,想做她的大女婿,那肯定要好好表現一下的。
陳曉看看錶盤,急著去跟唐晶玩兒,沒有繼續調戲老金,拿出手機晃了晃。
“媽,你說什麼呢?騎驢找馬?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我說錯了嗎?老金就是不如賀涵,上次唐晶來家裡不是說他們倆危險了嗎?那他們分手了,你跟賀涵一起有什麼關係嘛,老金有什麼?就一套房子,一輛破車,能跟人家賀涵比嗎?”
“哎呀,媽……賀涵能看上我一離婚帶孩子的?你想什麼呢?”
“感情的事,說不準的,反正我跟你說,在我眼裡賀涵才是首選,老金……先處著,看情況,畢竟你現在國金中心工作,他能幫你不少忙。”
“……”
他按下停止鍵,望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老男人說道:“好玩嗎?老金,哦不……小丑。”
小丑。
這個形容詞用的一點沒錯。
老金自認為對羅子君是真心實意的,卻沒想到自己在薛珍珠眼裡就是個拉幫套的,而且拉幫套前面還得掛個實習牌。
怪不得這個白光一直看不起他。
他轉過頭,用逼視的目光看著表情尷尬的羅子君。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尊重他人命�
白光為什麼有她和薛珍珠的談話錄音?
羅子君咬牙抿嘴,思考一陣說道:“哪兒來的?我問你,錄音哪兒來的?”
對於老金的目光,她選擇無視,因為起碼的羞恥感還是有的,做不到正視老黃牛,雖然她並不像薛珍珠說的那樣,一心騎驢找馬,只是多少有那麼一點微妙的念頭罷了。
“錄音哪兒來的重要嗎?”陳曉說道:“重要的是你怎麼向老金解釋錄音內容。”
“……”
連陳興和蔣欣蘭都覺得他說得對,母女二人可真不是東西,拿陳俊生當老黃牛,拿老金當墊腳石,這也太功利了,雖然市區的女人給人感覺向以自私、拜金、計較、小氣著稱,但這還是頭一回見到被剝去保護殼,暴露本色的所謂SH精緻姑娘和她們的媽媽。
“解釋什麼?需要跟他解釋什麼?”薛珍珠眼見大女兒出醜,急了,指著老金說道:“是他主動追求我們家君君的,上趕著噓寒問暖,開車接君君上下班的,這八字只有一撇,還在考察期,沒結婚呢,怎麼了?追女孩子不要付出的啊?不要獻殷勤的啊?你當年追子群的時候,不是也送花送吃的嗎?”
老傢伙這一番搶白,給老金說迷瞪了。
“那什麼,小金,你自己說,我說的對不對?”
“……”
老金沉默良久,想了又想,憶了又憶,竟認為她說得蠻有道理的,確實是他先看上羅子君,覺得人好看,長得順眼,然後打聽到她跟老公離婚了,帶著孩子不容易,於是開始動心思,主動展開攻勢,一開始羅子君確實是拒絕的,當時坐他的車還要給油卡來著。
就連這次促成羅、陳二家見面會談的舉動,也是他本著表現一下自己,讓羅子君覺得他比賀涵更靠譜,更踏實,更具價值的念頭行事。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正面回應薛珍珠的話,但這動作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明白。
陳曉搖搖頭:“走吧,這種蠢貨已經沒救了。”
他帶著薇薇安往門口走了兩步頓住腳步:警告陳興夫婦:“對了,陳俊生說了,如果涉及羅家的事,你們兩個再像今天這樣不經過我就擅作主張,他出來後,連你們這對父母都不會認。”
蔣欣蘭一屁股坐回沙發。
陳興指著陳曉道:“他真這麼說的?”
“他連親兒子都能不認,何況是你們?”
薛珍珠說道:“聽聽,這還是人說的話嗎?什麼東西,狗一樣的渣滓。”
薇薇安皺了皺眉:“我錄音了,要不要報警?據我所知,現在罵人也會處罰了。”
“不用。”陳曉說道:“她差不多到時候了,罵得越兇,命越薄,跟一個苟延殘喘,很快就要去見閻王的人浪費情緒,完全沒有必要。”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聽到電梯關門的輕響,陳興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走吧。”
蔣欣蘭也面露為難地道:“我們擔心平兒的生活,但是非要在俊生和平兒間做個選擇……”
後面的話她沒說。
其實不用說,大家都知道她要說什麼。
羅子君見事不可為,冷冷起身,道聲“媽,我們走”,帶著薛珍珠起身離開。
“這……子君……你們……”
金巖松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在心裡把姓白的混蛋罵了個狗血淋頭,認為如果那傢伙不來攪局的話,他已經說服陳興和蔣欣蘭為羅子君出庭作證了。
……
開往外灘的林肯MKZ上。
薇薇安捋了捋頭髮,瞟了眼專心開車的男人。
“不認爹媽什麼的?這威脅……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一點都不過分。”
“不過分嗎?”
“羅子君在用孩子綁架陳興和蔣欣蘭,陳興和蔣欣蘭也在用親情綁架陳俊生,事到如今,親情成了他們手裡強迫親人服從自己的工具,如果你是陳俊生,要避免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做?”
“……”
“合作關係,家庭關係,伴侶關係……像這種需要沉澱的結合性質的關係,五行屬土,而它們的前身,親情、愛情、友情之類的從心,屬火。土是拿來克水,應對苦難的,但是土多了,也會形成牽絆、責任和壓力。知道為什麼各類文學作品、電視劇、電影,都在抵制、鄙夷太上忘情道,而在道教和佛教裡面卻有一批忠實擁躉嗎?”
“為什麼?”
“因為地球有今天,都是太陽的作用,而情感之於人類社會,就像太陽之於地球。什麼叫獨陽不成,孤陰不生?意思是陰陽一體,沒有陽,也就無所謂陰,如果一個人戒斷了‘火’的部分,那它的對立面‘水’還會存在嗎?”
薇薇安搖搖頭。
“水是什麼?”
“苦難。”
“所以呢?”
“無情就不會受苦。”
“因果鏈條一斷,五行變化也就不復存在,用道教的話講,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以為……”
“你以為所謂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玄幻小說裡的東西?是虛無縹緲的封建迷信用語?其實各大教派的源頭思想,都不是修成什麼神通,擁有超凡之力,恰恰相反,多數是教你像科學一樣認知世界和自我,解脫苦難,尋找生命真諦,只不過隨著傳承,被利用它的人各種異化、閹割、新增、扭曲、以訛傳訛……變成現在的樣子。你覺得科學還是那個純粹的科學嗎?”
“科學……也有問題?”
“當下的科學就像當初被宗教化權力化領土化的神學,早已被慾望腐化,成了服務慾望和自由主義的工具,而不再是它的本來面目。”
“你說過,在人類文明這套系統內,神學是火,宗教和封建帝制是土,科學和資本主義是金,那慾望和全球化……水?就像儒學被皇權異化那樣,神學被王國宗教異化,科學被人慾異化……這……火土金水?依次演化?”
“所以懂了嗎?玄學這玩意兒,一個腦袋裝滿偽科學式標準答案的人在不瞭解時,會撇撇嘴,吐槽一句算命小術,當你有點了解時,會發現它是一本社會關係說明書,當你再深入時,定義又變成了認知世界和宇宙的哲學工具,再琢磨琢磨,它又是一部修行指南。黑格爾評價中國沒有哲學,其實他才是那個最最愚蠢的超級無敵大傻缺。”
“這……這……”
薇薇安往座椅靠背一倚,怔怔地看著前面的紅綠燈和停止線那邊過人行道的老頭兒,斜對面馬路牙子上吵架的情侶。
之前那些泡妞兒學還沒什麼,但是剛才這番談話,實實在在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綠燈亮。
車子起步,陳曉瞥了她一眼:“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有‘末法時代’這個詞了。”
“神學屬火,現在水旺火衰,所以……這是一個末法時代。”她忽然聯想到一個問題,拉著安全帶向前,按著他的手臂說道:“那後面呢?”
“什麼後面?”
“全球化以後呢?”
“你猜。”
“猜不到。”
“教了你那麼多,也該會用這套模型研判社會發展趨勢,拆解系統了吧。其實每一個東方人都應該學會這個。”
“為什麼?”
“你高中學的代數、積分什麼的,其實對多數人而言用處不大,但是這玩意兒,對比前者好比一個是身體的內臟器官,一個是手腳,你知道內臟器官很重要,但是主觀控制不了,手腳就不一樣了,它可以幫你解決生活中的大多數問題。”
“比如呢?”
“比如剛才說的水位躺平,當你在水位躺平,卻又處於低慾望的狀態,那麼本該被工作、人事、社交、家庭消耗的能量慢慢積蓄,最終它會流到哪裡去?”
“水在人體系統除了慾望還能是什麼?”薇薇安腦海靈光一閃:“智慧?”
“沒錯,天道從不在意你賺了多少錢,創造了多少所謂的寶貴財富,獲得了多麼崇高的名望,在它的輪迴裡,無論是土,還是金,或水,都是平等的,你的行為會帶來什麼收穫,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懂了,我懂你為什麼說好多哲學家、科學家、文學家生活清貧,一生不娶,甚至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了。所以天道酬勤就是個笑話,天道酬的是看清規律,順勢而為的人。”
“還不錯,你比陳俊生聰明一點。”
……
一個小時後。
比安提諮詢公司。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在醬子,唐晶把賀涵打了。”
“這……怎麼可能?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諮詢圈兒的金童玉女啊,合作快十年了吧?”
“是因為唐晶新交的男朋友。”
“不會吧?你說兩個男人爭風吃醋還能接受,你說唐晶為了新交的男朋友打賀涵?我還是沒法接受這樣的展開。”
“事實就是這樣,一開始我也不信,聽說安姐當時也在場,待會兒她來了,你自己問她好了。”
前臺旁邊,三位女員工噰喳喳議論今早聽到的八卦。
“來了,薇薇安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三女回頭一瞧,果然看到薇薇安和白顧問一起走進來。
“安姐,來,來……”
薇薇安看看三個小丫頭,又看看陳曉。
“去吧。”
陳曉示意她去跟三個好奇寶寶聊昨晚發生在醬子居酒屋的八卦,自己向右一轉,往唐晶的辦公室走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神仙打架,蟑螂遭殃
“怎麼?不歡迎我來?”
陳曉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唐晶的臉色很難看,整個人冷得像一塊冰。
她當然不歡迎他,但現在的問題不是歡迎與不歡迎的問題,是怎麼解決的問題。昨晚扇了賀涵一巴掌,今早外面就傳得沸沸揚揚,人人議論,不過她很清楚,在醬子發生的事,不過是白光向她收取的利息,帳還沒有算呢。
“……”
唐晶沒有說話,瞥了一眼不斷往辦公室打量的小婧等人,起身走到門口,拉上遮擋視線的百葉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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