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80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那……”

  劉蕙蘭猶豫一下,瞟了眼身後說道:“心臟搭橋手術大約需要多少錢?”

  醫生輕嘆一聲:“幾萬吧。”

  “幾萬吧”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中劉蕙蘭的腦門。

  這年代,萬元戶都是少之又少,幾萬塊的手術費,有多少人能拿得出來?以教師的月薪,砸鍋賣鐵也付不起啊。

  “大夫。”

  “你說。”

  “沒……沒什麼。”劉蕙蘭搖搖頭,揮去腦海不切實際的想法,起身朝外面走去。

  她走得很慢,兩隻腳像灌了鉛。

  是,他們是人民教師,有醫保,但是像需要進口器材的心臟搭橋手術,醫保是沒法報的,只能自己籌錢治療。

  “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劉蕙蘭回到走廊,蘇芮一眼便看出她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是不是醫生說我的病……”

  “瞎想什麼呢?沒事的。醫生讓我去辦住院手續。”

  蘇芮正要問她是不是錢不夠,這時只見大廳光影搖曳,蘇萌帶著做了四年護花使者的程建軍趕過來。

  “爸,媽,檢查做完了嗎?”

  “是萌萌和建軍兒啊,做完了。”

  “醫生怎麼說?”

  劉蕙蘭瞟了蘇芮一眼,沒敢說手術的事:“醫生說先住院觀察幾天,我正準備去辦住院手續呢。”

  程建軍趕緊把手續接過:“這事兒交給我,蘇萌,你跟阿姨在這陪叔叔就好。”

  關鍵時刻,他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雖說四年前陳曉把他搞得狼狽不堪,成了草廠衚衕的笑話,但蘇家也沒好到哪兒去,蘇萌和韓春明更是因為貼盒的問題徹底鬧掰,這四年來沒說一句話,用他媽何曉花的話講,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隨著“陳曉”這個名字變為過去式,四合院的人,無論是前院郭有善,還是中院楊景明兩口子,都認為他跟蘇萌的事妥了,只等畢業分配工作,兩家就可以商量結婚大事了。

  “慢著,我聽醫生說的是轉院,不是住院。”

  醫生值班室隔壁的門開啟,一個男子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那張臉,長椅前面的四個人只覺腦子嗡的一下,全呆住了。

  是陳曉。

  消失了整整四年,連孟萍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郭有善總是講他因為口無遮攔招惹仇家,不是失蹤而是被殺的那個陳曉居然回來了,就站在他們眼前。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稍微成熟了些,手腳俱全,五官皆在,精神飽滿,血氣方剛,狀態好到不能再好。

  “怎麼?見到我這麼驚訝,還是說對於我沒如流言那般死掉,你們很失望?”陳曉搖頭嘆息:“真遺憾,我沒死,不過他快了。”

  蘇萌和程建軍順著他的指向一起轉頭,看向劉蕙蘭攙扶起身的蘇芮。

  “你說什麼?你才快死了呢!”

  她當然不能容忍對面消失四年又突然出現的討厭鬼咒她爸死。

  陳曉沒有生氣:“嘖,劉蕙蘭沒告訴你他的冠心病很嚴重,必須轉去協和或301做心臟搭橋手術嗎?而據我所知,這個等級的手術,醫療費全算下來要三四萬塊錢,你們蘇家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被劉蕙蘭扶著的蘇芮一屁股坐回去。

  怪不得剛才劉蕙蘭欲言又止,似有苦楚,原來他的病這麼嚴重,必須要到協和醫院做手術才行,數以萬計的醫療費用,掏空老蘇家的家底也拿不出來啊。

  蘇萌也被這個數字嚇傻了,腳一軟,打了個趔趄,還好旁邊有牆壁支撐才沒有摔倒。

  程建軍說道:“陳……陳曉,我告訴你,甭嚇唬人,叔叔好好的,怎麼會死呢。蘇萌,你別聽他的,醫生都這樣,習慣把病情說得嚴重些。”

  “我的兒,別光口惠啊,蘇家遇到這麼大的困難,你這個自認為準蘇家女婿的人,是不是要表示一下,趕緊去拿錢啊。”

  “我……我,我大學才畢業,還沒有參加工作,哪有那麼多錢。”

  “那去找你父母要。”

  “……”

  程建軍不說話了,自家事自家知,他的父母不讓他每個月交生活費就不錯了,幫蘇家借錢?三五百塊頂天了,這點兒錢跟蘇芮的手術花費比起來,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還不夠丟人的呢。

  蘇萌緩了緩精神,扶著牆恨聲道:“陳曉,你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嗎?我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告訴我就算你爸死了,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以免我這個等著看蘇家笑話的人拍手稱快?”

第二百七十四章 舔狗的自我修養

  “陳曉!”

  “萌萌,別說了。”

  聽到母親的聲音,蘇萌回頭一瞧,蘇芮捂著胸口大聲粗喘,臉色一片蒼白,似乎是被陳曉的話氣得情緒失控,冠心病發。

  “爸,爸……你沒事吧?”

  她趕緊走到父親身邊,不斷用手理胸,幫忙順氣。

  這時附近科室的醫生和護士聽到外面的動靜,紛紛開門走出,檢視出了什麼狀況。

  陳曉望對面四人冷冷一笑:“四年前讓你喊我一句‘乾爹’,跟要殺你全家一樣,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四年前老老實實認了我這個乾爹,今天你爸病成這樣,乾女兒求到我面前,區區幾萬塊,我可能一高興就送你了,可是現在……嘖嘖,人生呢,就是這麼富有戲劇性。”

  丟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他迎著兩個小護士錯愕的目光,一步一步朝入口走去。

  區區幾萬塊?區區?

  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百元的年代,別說幾萬,一萬什麼概念?像蘇芮、劉蕙蘭這樣的雙教師,一年都攢不下一千塊錢。

  “吹牛吧?”

  程建軍說道:“蘇萌,你別聽他胡咧咧,他這種人,一輩子就是衚衕串子命,還幾萬,能拿出幾百塊來就不錯了。”

  他這兒正跟蘇萌說話,大廳那邊過來的兩個小護士邊走邊嘀咕:“看清楚開的什麼車了嗎?”

  “皇冠,沒錯,我記得後院停車場有一輛一模一樣的。。”

  “皇冠?那車值十幾萬吧。”

  “不只,這是進口車,聽說要繳不少稅呢。”

  “這麼說來,他剛才說的話不假?瞧年紀有二十四嗎?真是年少有為。”

  “錯,要我看,八成不是年少有為。”

  “那是什麼?”

  “家庭背景指定不一般,通天。”說這句話的小護士自以為是地豎起手指朝上指了指。

  “有道理。”她的同事深以為然。

  蘇萌、程建軍、劉蕙蘭、蘇芮四人或木然,或皺眉,或若有所思,他們很清楚,陳曉有個屁的通天背景,就一房山農村人好麼。

  “她爸,難不成陳曉失蹤的這幾年,真的發達了?”

  “不會吧,他就是個沒讀過大學的農村小子,做什麼買賣能賺到這麼多錢?”

  “……”

  蘇萌聽著做各種猜測的父母,氣得兩眼圓睜,磨牙切齒。

  因為如果真像父母猜測的那樣,陳曉用這四年時間去做生意,而且發了,那她搭上和韓春明的關係換來的陳曉放棄讀大學還有什麼意義?

  ……

  一天後。

  草廠衚衕89號,後院蘇家,蘇萌和劉蕙蘭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著眼前的房子發呆。

  二人心知肚明,就算把這三間屋賣掉,也湊不齊做手術的錢。

  老太太抱著一個木盒子從裡屋走出來:“蕙蘭啊,這是我壓箱底兒的戒指和手鐲,都賣了吧。”

  “媽,這能值多少錢啊,您留著吧。”

  “能湊一點是一點吧,再找親戚朋友們借點兒。”

  “我算過了,凡是能張開嘴的,都答應借錢給我們,要湊夠一萬塊都難,別說做手術的三萬塊了,這還沒算後期的治療費。”

  “唉!”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望地下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想起什麼,眼圈兒一紅,忍不住伸手抹淚。

  “媽,您別哭啊。”

  劉蕙蘭勸了兩句,沒搞定老太太,她自己也開始哽咽。

  這其實正常,蘇芮若是因為湊不夠手術費,最終病死了,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個夫妻陰陽兩隔,那能不難受?

  蘇萌牙關咬了又咬,腳尖點了又點,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臉決然說道:“我去找陳曉。”

  “找陳曉?幹什麼?”

  “不就是一句‘乾爹’嗎?叫就叫,他程建軍可以苟且偷生,為了給爸治病,我也能忍辱負重。”

  向來心比天高的閨女能說出這種話,劉蕙蘭覺得這閨女沒白養,不過……

  “萌萌,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羞辱你嗎?而且你也找不到他啊。”

  “他週末會來中院看春明媽。”

  “這訊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才從春明兒家屋簷下經過,聽春明兒媽對韓家老大說的,叫他通知春燕、春生等人週末回家吃飯。”

  劉蕙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瞧這意思,他是要衣暹鄉啊。”

  “……”

  屋裡三人商量去哪兒弄錢救父親/丈夫/兒子的命,沒有聽到門外的動靜,更不知道程建軍已經在葡萄架下站了好一陣子。

  蘇萌為救蘇芮,居然要去找陳曉認乾爹?

  這怎麼能行!

  他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好不容易過去四年,再有幾天就大學畢業,不擔心鄭永紅去學校鬧了,也可以不用在乎陳曉這個有名無實的“乾爹”了,如果蘇萌再把“乾爹”認上,以後他跟蘇萌結了婚,那不是兜兜轉轉又成陳曉的乾兒子了?

  “得讓蘇萌打消這個念頭……”

  但問題來了,該怎麼做呢?

  程建軍摸摸懷裡好不容易說服程紅志,從銀行取出的600塊錢,一時間犯了難。

  有了!

  幾個呼吸後,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妙招。

  至於這麼做的結果很可能會害死蘇芮,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畢竟按照他的想法,未來岳父若是早些死掉是件好事,以後他跟蘇萌結婚,會少很多麻煩。

  像說服程紅志借錢給蘇家,也不過是為展示自己的態度,並不是真心幫忙。

  ……

  當晚。

  草廠北巷128號。

  韓春明與關九紅在榻上對坐,面前一幾,几上三碟小菜,拍黃瓜、花生米、老虎菜,外加一瓶紅星二鍋頭。

  “我聽明白了,程建軍跑來跟你說蘇萌他爸住院了,需要三萬塊錢做手術,蘇家拿不出來,這時你那混賬表弟出來了,說只要蘇萌認他做乾爹,就幫蘇家掏這筆手術費。”

  “沒錯。”

  “你呢?你是什麼意思?”

  韓春明抹了一把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乾爹?怎麼想的啊,都四年前的事了,直到今天還不打算放過蘇萌。”

  “你不也是嗎?四年沒說話了,心裡還裝著那姑娘。萬一為了救她爸,真認了你表弟這個‘乾爹’,你就再沒機會了是吧?”

  “……”

  這話說到了韓春明心坎兒裡,陳曉是他表弟,當表哥的娶表弟的乾女兒,不說事情傳出去難聽,只要孟萍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同意倆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