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就這樣過去半個月,蘇萌發現好些天沒看到陳曉和韓春明瞭,程建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情敵的機會,告訴她陳曉回房山了,韓春明在八大胡同收破爛。
聽到這個訊息,院花心裡別提多不痛快了,趕過去一瞧,發現還真是,問起來才知道,貿易公司嫌韓春明有前科,不要他。
這其實不算什麼,問題是韓春明一副寡廉鮮恥,滾刀肉的樣子,居然覺得收破爛的工作很好,於是她丟下一句“你跟你那沒出息的衚衕串子表弟,可真是一對好搭檔。”
反正因為這件事,蘇萌跟他疏遠了很多,就這樣過了一年多,下鄉插隊回來的那群人在BJ城站穩了腳跟,尤其是楊華健、毛地圖那幾個幹部子弟,非要搞個知青聚會,程建軍負責請韓春明和蘇萌,但是以兩個人的關係,韓春明自然是不會給面子的,這活兒只能蘇萌出馬。
“先不談的確良衣服的事,知青聚會你到底去不去?”
“……”
正在門前空地倒騰那輛舊腳踏車的韓春明閉口不言。
“唉,人比人要死,貨比貨要扔,因為怕丟人所以不見人,長此以往,人將不人了。”
“人生天地間,高不盈七尺,壽不過百年,本無貴賤之分,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喲,真看不出來,你天天跟破爛打交道,居然還能錘鍊思想,得,只要你答應去,我就給小杏拿的確良。”
“你給我就去。”
“好,一言為定。”
“別給你奶奶看見啊。”
“放心,我奶奶沒在家,去我叔叔那了。”
蘇萌說完朝後院跑去。
韓春明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怪不得你要去參加聚會呢,還好,的確良衣服的事搞定,不然昨天跟三姨來城裡打秋風的孟小杏又得鬧著把他的腳踏車拆成零件呋胤可健�
你說我昨晚多什麼嘴,不說八塊錢裝一輛腳踏車,能給她惦記上嗎?
“我一進院就聽見你說參加知青聚會?帶我一個唄。”
韓春明給後面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定睛一瞧,手裡的扳手啪嚨舻降厣稀�
“大……大表弟?你……你怎麼來了?”
算算時間,距離陳曉回房山已經快一年光景,韓家人還以為他開竅,回家過安生日子了,結果冷不丁冒出來,嚇了他一跳,而且還要跟他參加知青聚會,怎麼想的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掀桌子小能手
陳曉說道:“我怎麼來了?我來看舅媽啊。”
“……”
韓春明心說我替她謝謝你啊,看舅媽,你不看她她還能多活兩年,你這一看,原本能活100歲,如今得打八折。
就75年那事,陳曉搞了個大新聞,給程紅志老底兒揭了,那兩口子跟孟萍足有半年多沒說話,如今關係緩和了些,他又來了。
“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們回城知青聚會,帶一個你,這叫什麼事兒?”
“那有什麼?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們生產隊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組織聚會的是楊華健、崔小剛那幾人吧?當年小清河清淤,良鄉附近幾個村的生產大隊都去挑河,我媽負責送飯,中午分乾糧時崔小剛低血糖,還吃過我兩塊老冰糖呢,我現在吃他一頓飯,他好意思說不?”
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韓春明當然記得這事兒,當時幾個生產隊挑河,人多食少,楊華健和毛地圖沒少借他和陳曉媽的姑侄關係多蹭吃的,時至今日,陳曉要求他們請客,確實沒毛病。
“你又不是返城知青。”
“我是去蹭飯改善生活的,又不是跟他們聯絡感情的,晚上有細糠不去吃,難不成讓我呆在家裡吃粗糧?對了,我剛才過來時好像在小賣部那邊看到孟小杏了。”
韓春明一聽這話,當即拍板:“行,我帶你去。”
陳曉和楊華健那群人因為挑河的事有過數面之緣,關係不說好,也稱得上熟人,去蹭個飯,幫回城知青們懷念一下插隊生活,除了程建軍沒人會在意,可是如果把他丟在家裡,那晚上這頓飯有孟萍好受的了。
陳曉和孟小杏見面就掐,加上三姨孟蓮,萬一再惹出75年大姨進城打秋風時的風波,老孃被氣出毛病怎麼辦?所以,死程建軍不死老孃,帶陳曉過去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吧,這次知青聚會的事仔細一琢磨,程建軍熱心聯絡他和蘇萌,指定沒安好心,別人回城分的工作都不錯,就他是收破爛的,那進了會場能抬起頭?
既然程建軍一心拿他打鑔,那他也給程建軍上上眼藥,給丫乾爹帶過去,要不好受大家都不好受。
……
當夜,二人搭公交車來到西城區。
“待會兒進去少說話。”
“一路上囑咐多少句了,煩不煩?”
“誰叫你那張嘴,一說話能把人噎死。”
“分對誰。”陳曉指指前面垂著花花綠綠小夜燈,寫有“同春園酒樓”五個大字的牌坊:“少廢話,趕緊走吧。”
韓春明不再多言,他也將注意力投入系統空間,瞟了一眼“人生無常”下面的幸咧底x數,2。
前年在四合院揭了程紅志老底,何曉花、程建軍等人大受刺激,幸咧当氵_到了100,他沒有任何猶豫,選擇花費90幸咧瞪壌卧严兜娜萘浚缃窨臻g已經由原來的一個儲藏室升級到相當於一套五十多平小兩居室的體積,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正常分割金、水、火、無屬性四個玄學區域的大小,徹底實現了移動餐廳的佈置。
像先前一個儲藏室大小的空間,還要切割成三四個區域,每個區域的容量太小,真的很不方便。
現在大是大了,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幸咧涤忠姷琢耍也幌裆洗蝺稉Q升級次元裂隙容量那樣,這次只剩2點,因為那8點被他用掉了。
2點幸咧瞪兑矌植涣耍疫@個數字讓他很沒安全感,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心參加知青聚會的動機,畢竟這裡面有幾個有名有姓的配角,像楊華健、毛地圖、蔡曉麗、楊書記……
“春明兒,你怎麼來得這麼晚?裡面人都齊了,楊書記正在臺上講話呢。”
陳曉正想著,前面傳來的女聲打斷他的思考,抬頭一瞧,見是蔡曉麗提著一個包在門口等候。
“蔡曉麗?你怎麼不進去?”
“我在這兒等你啊。”
“呃,這……”
韓春明挺尷尬的,自當初進入義利食品廠,蔡曉麗就毫不掩飾對他的心思,可他不願意啊,院花蘇萌才是她的真愛。
“這位……是……陳曉?你是陳曉吧?”
“你認得我?”
陳曉挺意外的。
“你忘了,良鄉周邊幾個生產隊一起挑河的時候,我們女知青和村裡的婦女負責洗菜做飯,當時你還小,才十五六歲,就跟著你娘往河堤送吃的,那時我還跟你媽說過話呢。”
“哦,我沒印象了。”
“也是,現場那麼多人,亂糟糟的。”
韓春明似乎聽到園子裡傳來一陣掌聲,朝裡面指了指:“別說了,進去吧。”
蔡曉麗點點頭,三人走進園子,拐入東邊用來包辦婚宴的禮堂。
韓春明沒敢往裡面去,就著靠門的餐桌坐下,旁邊兩個長相黝黑的回城知青一看是他,忍不住小聲打趣。
要說這知青聚會,今年已經是第二次舉辦,去年程建軍去請,他沒來,這次來了,那肯定是要有個說法的。
“韓春明,你這小子終於捨得來了。”
臺上講話的楊華健眼尖,一眼盯上才進來的三個人:“咦,那是你表弟吧,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崗上村的陳曉。”
陳曉不慌不忙地道:“聽說今晚有地兒吃好的,我來蹭頓飯,大家沒意見吧?”
“當然沒問題,應該說熱烈歡迎,我記得小剛還欠你半條命呢,平時沒少唸叨,當時那顆冰糖怎麼就那麼甜,回到四九城,無論是不老泉的老冰糖,還是稻香村的老冰糖,再也吃不出當初那個味兒了。”
楊華健大大方方說著當年知青插隊的事,右前排餐桌坐著的程建軍和蘇萌皆一臉不爽。
前者是沒想到韓春明兒會把消失快兩年的惹禍精表弟帶來知青聚會,後者是不爽韓春明又跟那個沒素質沒出息的表弟混一塊兒去了。
一個收破爛的,一個衚衕串子偷車伲媸巧呤笠桓C。
楊華健把話題拉回韓春明頭上:“韓春明兒,叫你呢,別躲,楊書記在這兒呢,趕緊上來。”
“什麼叫躲,我只是不想打斷你講話,要說躲,該躲的人是你呀,兄弟姐妹們,一九七三年臘月二十三,咱們楊華健同志偷摸給自己過了一小年,那天呢,這哥們兒想吃雞,你猜他上誰家偷雞去了?咱隊長家……”
“……”
“我下面要說的這個人,那就是毛地圖了,毛地圖大家都熟啊,一九七四年正月哪天來著?”
下面有人喊了一句“正月十七”。
“沒錯,正月十七,毛地圖晚上睡覺把被子尿了,然後到楊書記家又借了條被子,結果呢,又尿了……”
“……”
倆人在臺上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唱歌的問題上,大家要他“自罰一杯”,是唱歌還是跳舞自己選。
楊華健見他都是藉口,拍拍身後那臺鋼琴:“唱歌你說破鑼嗓子,跳舞你說張不開胳膊,撇不開腿,那彈鋼琴吧。”
韓春明說道:“你別逗了,就咱們這幫老插,有誰會彈琴啊?能拉個手風琴就不錯了,這臺下有一個人會彈,哥們兒管他叫爺,有沒有?沒有吧?沒人會彈我下去了啊?”
這時程建軍瞥了一眼後面餐桌埋頭吃肉的陳曉,起身說道:“韓春明,你不會彈就意味著全世界的人都不會彈嗎?”
斜對面坐的毛地圖說道:“怎麼著?你會?你會給大家彈一個。”
“行,我就給大家彈一個。列位給我做個見證啊,下面我就鄭重邀請蘇萌演唱,我鋼琴伴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程建軍說完拉著蘇萌上了舞臺,往鋼琴後面一坐,食指放到黑白鍵上。
叮叮叮叮叮叮咚……
叮叮咚……
“深夜花園裡,四處靜悄悄,只有樹葉在沙沙響。夜色多麼好,令人心神往。在這迷人的晚上……”
一曲歌罷,下方掌聲雷動。
程建軍起身說道:“這鋼琴我也彈完了,是不是得有人喊我叫爺了啊?”
“是啊,春明,叫爺啊。”臺下有人起簟�
蔡曉麗剜了他一眼:“會那兩下子有啥好嘚瑟的。”
“話不能這麼說,大家可都聽到了,剛才是春明說,誰要是彈出來,他管誰叫爺。”
蘇萌推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
程建軍小聲說道:“那不行,這麼好的報仇機會,你覺得我會放過嗎?”
蘇萌聞言瞥了埋頭吃肉的陳曉一眼,明白了,程建軍這是在打曲線球,明著是為難韓春明,實際是在噁心陳曉。
陳曉在四合院一番操作,搞得程家灰頭土臉,他口口聲聲說要做程建軍乾爹,如今程建軍逼著韓春明叫爺,以陳曉和韓春明的姑表兄弟關係,程建軍是韓春明的爺,那是陳曉的什麼?
她猜對了,程建軍確實在動歪心思,本以為把韓春明弄來知青同學會,讓他看看自己跟在場眾人的差距,在蘇萌面前出出醜,沒想到韓春明帶著陳曉一起來了,三說兩說說到彈鋼琴這件事上,還擠兌臺下眾人沒一個會彈,像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錯過?
如果放在兩年前,程建軍自然不敢這麼做,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也是時候君子報仇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對女人從不手軟
程建軍無視蘇萌不爽的眼神,咄咄逼人道:“怎麼著?春明兒,想賴賬啊?”
韓春明陰著臉起身:“不能夠。”
就在他準備忍辱負重,履行承諾時,那邊找服務員要了一張餐巾紙擦去嘴邊油漬的陳曉說了句“多謝招待,我吃飽了。”
眾人扭頭看去。
“三表哥,我記得你說的是臺下有一人會彈,你管他叫爺,那如果有兩個人會彈,是不是就不用管那人叫爺了?”
這話問的……
大家都知道他在玩文字遊戲,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話裡話外的意思。
蔡曉麗指著臺上的鋼琴說道:“陳曉,你的意思是……你彈過鋼琴?”
“沒彈過,但可以試試。”
這話沒說錯,這個世界的陳曉,確實沒彈過鋼琴,對這東西的印象,僅限於生產大隊播放的電影畫面裡。
“哎,對了,我記得崗上村陳家,也算是咱們房山的音樂世家了,搞不好陳曉真的會彈。”良鄉的楊書記笑呵呵說道。
“音樂世家?楊書記,您別逗了。”程建軍說道:“婚喪嫁娶吹嗩吶的音樂世家嗎?吹嗩吶跟彈鋼琴,八竿子打不著好吧。”
當年他跟韓春明在房山插隊,平時沒事瞎侃,知道陳曉的爺爺以前在BJ城時是戲臺班子裡的文場嗩吶,搬到房山後沒戲班飯吃了,就跟附近農村的樂手組了個吹打班,幫十里八鄉婚喪嫁娶做節目助興,賺倆小錢花。
這就是楊書記用“音樂世家”形容陳家的原因。
把西洋樂和民樂混為一談,真是可笑。
“陳曉,你不會是想用鋼琴吹嗩吶吧?大家說可笑不可笑?”
哈哈……
臺下幾人竊笑。
確實,農村土包子別說摸,怕是見都沒見過這種西方來的優雅樂器,替表哥強出頭什麼的,精神可嘉,但是智力有點叫人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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