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73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剛剛進國棉三廠的陳玉柱,板橋東巷那個到西苑煤廠當司機的李大眼,還有隔壁衚衕昨天才去美術印刷廠報道的周小美。”

  “你胡說!”

  “陳玉柱他爹給你男人二百塊錢,進煤廠當司機的李大眼跟你家沾點遠親,在西安門國營飯店請你們一家人好好搓了一頓,事後塞給你男人兩條牡丹一提五糧液,至於周小美的事,他跟你說了嗎?如果沒跟你說,那這麼好的工作他為什麼給周家,不給你孃家外甥女?”

  在場的人全懵了。

  這可是一個大新聞,比陳曉罵蘇奶奶和春明大姨,放言睡何曉花,做程建軍的爹還刺激。

  雖然大家都知道陳建軍他爸是區勞動局的幹部,手裡捏著給回城知青分配工作的名額,這其中可操作空間非常大,但懷疑是一回事,掌握證據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陳曉說得明明白白,細節都有,給程紅志的底褲扒了個乾乾淨淨,這簡直……簡直匪夷所思。

  關鍵是這種事,他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就像是為了回答眾人的疑問,陳曉冷笑道:“有句話說得好,叫強龍不壓地頭蛇,想當初日本人進城還要請地皮無賴提供情報,當嚮導呢,論收集情報的能力,他們可比你們這些每天只知道上班下班,吃飯睡覺的人強多了。說我每天遊手好閒,這瘋那顛,沒個正形,對,我是東城街溜子,可我捏著你男人的卵呢,去啊,程建軍兒,聽你媽的話,去找警察來抓我嘛,我就站著不動,給你抓。”

  “……”

  “怎麼不動了,你沒長腿,還是沒長耳朵啊?”

  程建軍敢動嗎?他天天上班,不曉得父母做了什麼,但這背後的利害關係清楚得很,萬一陳曉說得都是真的,進派出所來個戴罪立功,一旦查實,程家就完了,程紅志進去不說,他這個貪官之後也會丟工作,失前途。

  “唉,你說你站著不動算怎麼回事?快去啊,你把我和你爸弄進去,我呆倆月出來了,你爸判個十幾二十年,那時你們吃什麼,喝什麼?等你們窮困潦倒時,我整二十塊錢睡你媽一個月,天天做你爸。”說完還搖了搖頭:“唉,想我二十歲的小夥子,睡能坐地吸土的你媽,為了做你爸,我也是夠拼的。”

  聽聽。

  聽聽,有這麼糟踐人的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嘴碎,說話跟刀子似的往肉裡剜,但今兒這事整的,比起往日,那真是……

  可太TM精彩了!

  反正老劉家的兒子兒媳婦是這麼想的。

  “陳曉!”

  程建軍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提拳就打,卻被陳曉一把攥住,怎麼掙都掙不脫,反而被他扭得手腕又酸又疼,幾乎要廢掉。

  “沒想到吧,打算當著眾人的面讓韓春明下不來臺,結果自己成了孫子,程建軍,這樣吧,你認我這個乾爹,我就放過你們一家,怎麼樣?”

  “……”

  “……”

  “……”

  剛才是全場安靜,現在是無語。

  這傢伙要當程建軍爹的執念是有多深吶。

  “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要說這何曉花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然怎麼能教出程建軍這樣的兒子,自知今天丟人丟大了,索性往地上一坐,兩手不斷撲打著地面,像個鄉下婦人一樣撒潑打滾。

  “老韓家欺負人……仗著家裡人口多,先欺負蘇家,又欺負我們程家……啊,我不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啊?”

  蘇家老太太也恨陳曉,但她知道眼下不是摻和的時候,趕緊後退幾步,跟何曉花拉開距離。

  旁邊孟萍給她哭懵了。

  明明是她想報復陳曉不成,反被自家遊手好閒的外甥抓住男人的貪汙把柄,關老韓家啥事?

  “大妹子,想開點,啊,想開點……”

  韓春明一臉古怪,他媽才是該被開導的那一個好麼。

  “閉嘴,給我閉嘴。”這時陳曉推開程建軍,望何曉花說道:“再狼嚎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派出所自首。”

  “……”

  此言一出,何曉花果然閉起嘴巴,不出聲了。

  陳曉拍了拍身後永久牌腳踏車的座墊:“程建軍,我再問你一遍,這腳踏車是你的嗎?”

  “啊?這……”

  隨著坐地上的女人蹬了他一腳,當兒子的頓時醒悟:“不是,這腳踏車愛誰的誰的,反正不是我的。”

  “BJ城果然遍地是寶,白揀一腳踏車,真好。”

  陳曉輕瞥二人一眼,邁著後海老頭兒的遛鳥步,悠哉悠哉進了老韓家。

  程建軍見他走掉,趕緊把何曉花從地上攙起來,一臉憤恨瞪了韓春明兩眼,往後面去了。

  孟萍衝郭有善、吳大爺女兒、老楊家兩口子等人說道:“都散了,散了,這事兒只當沒發生過啊……”

  那幾人見沒熱鬧看了,洗衣服的也不洗衣服了,擇菜的也不擇菜了,各自回家小聲議論剛才的事,春明兒媽讓他們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大家真能當什麼都沒發生嗎?傳閒話是肯定的,可要說像程建軍舉報韓春明一樣舉報程紅志,基本沒可能,這畢竟不是小事,證據在陳曉手裡攥著。

  “她蘇奶奶,你幹什麼去?”

  孟萍見蘇家老太太不去後院,反朝前走,忍不住問了一句。

  “蘇萌要下班了,我到門口迎迎。”

  這是要提前給孫女喂情報,免得她什麼都不知道,入院後做出鬧笑話的事啊。

  “媽,今天這事兒,最吃虧的應該是我吧?”

  韓春明心想我的老孃,你還有心思替程家著想,被程建軍舉報丟工作的可是你兒子我,受害人在這兒呢。

  老太太聽說,登時幡然醒悟,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往屋裡走。

  “你說你,好的不學,壞的一學就精,偷麵包,倒賣雞蛋,天天說你表弟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你可好,工作沒了,給自己差點玩號子裡去。”

  “哎喲,媽,你輕點兒,輕點兒……”

  “氣死我了。”

  “疼,疼……”

  “把你大哥大姐都叫回來,這事兒必須開會說道說道。”

  “沒必要吧,食品廠的工作本來就是程建軍他爸給找的,就當還給他了。”

  “還敢頂嘴?”

  “哎喲,不敢,不敢了。”

  孟萍訓斥韓春明兒時,蘇萌拐進衚衕口,剛一落腳,還沒停好車就被她家老太太拽到一邊,說了一遍方才院裡發生的事。

  “啊?他真這麼說的?這個陳曉,說的是人話嗎?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怎麼著他也不應該糟踐程建軍的媽呀。”

  “誰說不是呢,我告訴你待會兒機靈著點,遇到程家人少說話。”

  “奶奶,我知道了,可春明兒的工作怎麼辦啊?”

  “又不是你給他弄丟的,管那麼多幹嘛?”

  “可他是為了我才偷廠裡面包的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這不又掏上了嗎?

  入夜時分,銀漢亙古,迢迢淵長。

  路燈開啟,在路面播下一層青濛濛的光,照亮衚衕內外。

  程紅志提著公文包由公交車下來,跟衚衕口小賣部的胖女人打聲招呼,拐進草廠衚衕,不遠處幾個老頭兒在路燈下下棋,也不知正衝衚衕口拿著蒲扇驅趕小飛蟲的男子說了什麼,下棋的老頭兒也不下棋了,紛紛回頭看他。

  還有前面抓著瓜子邊嗑邊閒聊的婦女,見他靠近,同樣收聲打量,待他離開,又開始噰喳喳說話,這讓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直至走到89號院,進中院時與準備去上夜班的老劉家大兒子打了聲招呼,郭有善、老楊家兩口子,包括中院北屋腿腳不利索的吳大爺,都掀開門簾看他。

  但是當他準備詢問情況的時候,又一起落下門簾,把腦袋縮回屋。

  那種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不敢耽擱,急匆匆奔後院,推開自家房門一看,何曉花黑著臉躺在裡屋床頭,兒子程建軍五官扭曲,咬牙切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這是怎麼了?出啥事了?”

  程紅志才張嘴,就聽裡屋噌地一聲,何曉花從裡面衝出來,指著他的鼻子說道:“程紅志,今天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你跟隔壁衚衕周家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

  “隔壁衚衕周家?你說周小美?沒……沒關係啊。”

  “沒關係為什麼瞞著我把美術印刷廠的名額給了她?”

  “這……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程紅志,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少給我打馬虎眼,今天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跟你離婚!”

  “真沒關係,她就是上辦公室求了我好多次,我覺得過意不去,正好手頭有個適合她的崗位,就把名額給她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

  ……

  乒!

  乓!

  嘭!

  十分鐘後,身為人民教師的蘇萌父母踩著一地夜色走進自家屋子時,蘇萌和老太太已經在擺放飯菜的圓桌旁等候他們了。

  “媽,這外面怎麼回事?”

  蘇老太搖著蒲扇說道:“你是指前院還是指後院?前院是韓春松在教育不成器的小兄弟,後院是建軍兒媽在摔東西,要跟程紅志離婚。”

  蘇母說道:“啊?為什麼啊?”

  蘇父把包放下,在老太太旁邊坐下:“我剛才從衚衕過來,聽見胡老三媳婦兒跟仇家兩妯娌嚼舌根,說陳曉、建軍媽、春明兒什麼的,我跟蕙蘭上班的時候院裡是不是發生大事件了?”

  老太太點點頭,把剛才跟孫女說的話又對兒子和兒媳講述一遍。

  二人聽完久久無語。

  “這個陳曉,太不像話了,他這麼一搞,韓家和程家還怎麼處?這前後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想想就彆扭。”蘇母劉蕙蘭點著桌面說道。

  “是啊。”蘇爸也在一邊兒幫腔:“既然知道建軍爸從中撈了好處,私下裡勾兌,威脅一番,讓程家服軟不就好了,現在可好,衚衕裡的人都知道了,建軍爸怎麼見人?”

  蘇老太說道:“兒子,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這個人民教師一樣?臉皮薄,要面子?憑建軍爸和隔壁衚衕周家閨女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就不是知道害臊的人。”

  “哎,媽,事情指不定有什麼隱情呢,可不能憑陳曉暗戳戳的幾句話就斷定建軍爸和周家姑娘有染。”劉蕙蘭說道:“衚衕串子的話不可信,我覺得他是故意那麼說,挑起程家兩口子的矛盾,逼他們鬧離婚。”

  蘇老太想了想,歪著脖子道:“你的意思是,他打算乘虛而入……跟建軍媽那個?”

  “哎呀,奶奶。”

  蘇萌一聽老太太越說越離譜,趕緊啐了一口,提醒他們打住,不應該在自己這個黃花大閨女面前聊低俗話題。

  “咳,是,奶奶說錯話了。”老太太拍拍嘴,不再聊陳曉發宏願做程建軍乾爹的話題。

  蘇父說道:“萌萌,像這種沒文化,沒素質的流氓惡棍,以後離他遠點,不用管他,說不好哪天就禍從口出,害了自己。”

  “爸,這事兒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現在苦惱的是韓春明,他被食品廠開除了,可是人事檔案還在廠裡,沒有那個,他怎麼找工作啊?”

  劉蕙蘭說道:“陳曉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混一塊兒的表哥能有多好?萌萌,你該不會還對韓春明有意思吧?我告訴你,你跟韓家老五,我和你爸不同意啊。”

  “可是……可是春明第一次被廠裡處分,是……是為了給我偷麵包。”

  夫妻二人對望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她爸,我記得義利食品廠廠長的兒子是不是在你們班?”

  “沒錯。”

  “那你不如幫忙聯絡一下,要人事檔案又不是什麼違法的事,你開口了,他還能拒絕不成?”

  “行,我試試。”

  蘇萌頓時笑逐顏開:“謝謝爸。”

  ……

  何曉花和程紅志掐了半宿,不過終究沒離婚,畢竟這個年代的夫妻不比三十年後的男女,別說外遇出軌,一言不合就民政局見。

  更何況說程紅志與周小美關係曖昧的人是四合院公認衚衕串子陳曉,誰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是這個節骨眼兒上,程家人也不敢為這事兒去老韓家鬧,對陳曉奉行退避三舍的策略。

  而且就像蘇老太太說的,蘇萌爸遇到這種情況,早就羞得沒臉見人了,程紅志不一樣,喜怒不形於色,見了衚衕內外的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反倒讓一些人懷疑陳曉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

  韓春明則在蘇萌爸的幫助下拿回了人事檔案,蔡曉麗又透過自己的關係幫忙聯絡了貿易公司,韓家人挺開心,為韓春明辦了一場家庭酒宴,結果上班第一天,公司領導一看他的檔案,發現是因為偷廠裡東西和投機倒把被開除的,又把安排工作崗位的事給他否了。

  這可好,樂極生悲。

  沒奈何,他思來想去,總不能這麼閒著啊,就給自己找了個收破爛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