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69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你還沒走呢?”

  “怎麼,很失望?那告訴你一個更壞的訊息,我得在這兒住一陣子。”

  “唉,你知道不?農村戶口是沒法在城裡找工作的。”陳建軍一臉鄙夷說道:“不是我打擊你,連掏大糞這種活兒都輪不到你。”

  在他看來,以前陳曉媽活著時,隔三差五來城裡打秋風,如今陳曉媽沒了,陳曉又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來城裡投奔老韓家,目的是什麼?很明顯,想在城裡落腳唄,但這可能嗎?工作機會就那麼多,他們這些回城知青沒點關係都難辦,何況是一個農村人。

  陳曉斜了他一眼,轉身回屋:“幹你屁事。”

  “你個臭要飯的,不老老實實在家掙工分,BJ哪有你呆得地兒。”

  程建軍嘲諷一句,扭臉換了一副表情,美滋滋地蹲坑去了。昨晚他爸從單位回來,告訴他一個好訊息,區勞動局給街道辦下了一批工作崗位,他爸弄來兩個義利食品廠的名額,他琢磨著一會兒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蘇萌,到時候倆人一塊兒上下班,從此雙宿雙棲,在天比翼,還有韓春明什麼事。

  陳曉已經走進客廳,忽然在門口頓住腳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剛把鹹菜端回廚房的孟萍見他愣住,上前接過碗筷。

  “怎麼了?想什麼呢?”

  “看來我可以早點還錢了。”

  陳曉小聲嘀咕一句,扯下那件肘部有小補丁的外套,徑直出了四合院。

  “瞎嘟囔啥呢?”

  老太太沒往心裡去,瞧瞧空蕩蕩的衣架,嘆了口氣。

  今早孟珍走時,把幾個孩子放在家裡不穿的舊衣服都拿走了,他還想著給不聽話的外甥留一件五子的外套,小是小了點,起碼穿出去比有補丁的衣服強,不曾想被孟小杏一把搶了去。

  半個小時後。

  韓春明和蘇萌在北海公園玩得正起勁兒,陳曉晃悠到了國營草場副食店門前,今天太陽很足,曬得人口乾舌燥的,不過櫥櫃裡的水果挺新鮮,香蕉橙黃鋥亮,切成塊的西瓜皮薄核小,水汽十足。

  斜對面的牆根兒下,一個上身穿破爛衣裳,頭戴缺角草帽的乾巴老頭兒在吃午餐,一團用廢報紙包裹的炒麵。

  這玩意兒擋飽,但拿來幹吃很噎人,麵粉黏在嗓子眼兒嗆得老頭兒直咳嗽。

  陳曉徑直走過去,也不嫌老頭兒穿得破,身上髒,遞過去一塊才買的西瓜:“破爛候。”

  “你知道我?”

  草帽下是一張滿是灰土與汗漬的臉,還油膩,瞅著像好幾天沒洗過一樣。

  “以前鬧鬼子時當過漢奸,建國後還進勞改所呆過兩年,出來就以撿破爛為生了,附近的老住戶誰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啊。”

  破爛候接過西瓜啃了兩口,斜眼睨他一陣:“我瞧你這打扮,也不像BJ人啊,倒像是周邊農村來的。”

  “你管我哪兒來的,談筆生意怎麼樣?”

  “什麼生意?”

  “去你家聊聊。”

  破爛候把瓜皮丟一邊兒,再次上下打量:“我家太遠,就擱這兒說吧。”

  “胭脂衚衕一百三十七號,遠嗎?”

  “十里地呢,還不遠?”破爛候說道:“好小子,連你候爺的家住哪兒都知道,你這是盯上我了啊。”

  “我就問你這生意做不做,不做我去北巷找關九紅了。”

  “北巷關九紅?綽號九門提督那個關九紅?”

  “沒錯,就他。”

  破爛候思考片刻,起身說道:“走吧小子,希望你手裡的東西不要讓我失望。”

  ……

  下午時分,陽光曬得四合院門房邊兒躺椅上的老頭兒昏昏欲睡,破爛候帶著陳曉七拐八拐,來到胭脂衚衕一百三十七號,進院推開右手邊第一間房,把草帽隨手一丟,往靠牆的太師椅一坐,腳踩邊緣,吊兒郎當地道:“拿出來吧。”

  陳曉不急,仔細打量牆頭掛的一對山水畫。

  “唐岱的風行山水圖,還是一對兒,嘖,不多見。”

  他又拍了拍几上的畫琺琅紅木座鐘:“家裡很少來客人吧?”

  “好眼力。”破爛候說道:“真沒看出來,同行啊。”

  陳曉說他家裡有好玩意兒,他更震驚於這小子的眼力,要知道普通農家子弟可叫不出這些東西的名字,關鍵是年齡在那兒擺著,面相有二十嗎?瞧著不像,這點年歲一語道破身後掛畫的來歷,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誰跟你是同行。”陳曉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破爛候點點幾面:“閒言少敘,東西呢?”

  陳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支帶著點點鏽跡的黃銅旱菸杆,輕輕地放在茶几上。

  “這是……”

  破爛候拿在手中掂了兩下,又對著窗外入射的光仔細觀察杆身花紋,視線最終定格在伸縮杆上的兩個英文字元,閉目思考片刻道:“我記得當年英法聯軍打入BJ城,火燒圓明園,強迫滿人簽署《中英條約》的外交官裡有個叫詹姆斯·布魯斯·額爾金的人,這支伸縮杆……不會就是他的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要泡你媽,做你爸

  似眼下這般情況,雙方都是有眼力,認貨識貨的人,破爛候當然不敢像對付不懂行的市井小民那樣胡扯嚇蒙。

  陳曉接過旱菸杆:“不錯,正是英國伯爵額爾金用過的旱菸杆。”

  破爛候說道:“好東西,瞧你的意思,想把它讓給我?”

  “沒錯。”

  “那談談價吧。”

  陳曉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破爛候,你在逗我嗎?”

  “三百?”

  陳曉看著他沒說話。

  破爛候說道:“不值,而且我就一收破爛的,哪有這麼多錢。”

  “沒有?”

  陳曉當然不信,要知道電視劇裡面,破爛候閨女的瘸腿男人生病住院,因為老輩兒恩怨,破爛候一開始沒管,後來韓春明從中撮合,改變了破爛候的想法,這老頭兒扭臉給閨女送去一千多,雖說那是2年後的事,卻也能夠從側面反映這傢伙的實力。

  “沒有好說,我去找關大爺。”

  陳曉拿起東西抬屁股就走。

  “慢著。”

  破爛候說道:“100,這價夠高了吧?”

  “我要300你給我100,還說高?”

  “我怎麼知道你這東西來路正不正,是不是偷的。”

  “房山崗上村陳曉,如果東西來路有問題,只管找我。”

  見他這般乾脆,破爛候又道:“東西不錯,但是火燒圓明園的英國人用的,玩兒著膈應啊。”

  “古董的價值體現在什麼地方,一,承載著文化與藝術元素,二,歷史意義,三,稀有。這東西起碼佔了兩個,我要你相當於工廠熟練工一年的工資多嗎?不多吧。”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破爛候稍作思考:“一口價,200。”

  “280。”

  “210。”

  “260。”

  “230。”

  “成交。”

  陳曉沒有繼續跟他扯皮,眼見破爛候的報價跟自己的心理價位大差不差,便一口應下,更何況這本就是從他女兒手裡買來的。

  女兒的東西翻二百倍賣給當爹的,這買賣哪兒找去?

  “你等著,我去給你取錢。”

  破爛候起身走到隔壁房間,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一陣搗鼓,拿著一沓錢走出來,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五毛的,花花綠綠,樣式不少。

  現在用的還是第三套人民幣,最大面值也不過十塊錢。

  “數數。”

  陳曉沒數,直接把錢揣兜裡,將額爾金的旱菸杆丟給破爛候,推開房門朝外面走去。

  “再有好東西想著我啊。”

  破爛候沒往外送,就在屋裡吆喝一句。

  他還挺美,覺得自己賺了。

  陳曉說的那三點都對,不過還漏掉了一個無法忽視的特點。

  “放在他這個年紀算是精明瞭,不過……吃得鹽還是少啊。”

  破爛候一面說,一面走進裡屋,把東西收到床下面的櫃子裡。

  像額爾金的旱菸槍這類外國侵略者用過的東西,可不像一般的瓷器、字畫什麼的,在某些特殊時期獻出去,是可以保命與換取優待的。

  陳曉同樣不認為自己虧,因為這叫一杆吃三家。

  ……

  離開破爛候家,他到琉璃廠附近轉了轉,沒啥人,冷清得很。

  這也正常,雖然私下交易古董很多人在做,但是敢放到明面上來,那就是投機倒把,搞不好是要進去蹲幾年的。

  之後他又到大柵欄逛了逛,眼瞅著天色不早,便搭公交回了草廠衚衕,一進老韓家門就聽見韓春明在那兒唱小曲,還嚷嚷著讓孟萍晚上給他炒倆小菜,拿出前陣子藏起來的半瓶二鍋頭喝一盅。

  孟萍早上剛在大姐和外甥閨女身上搭了五塊錢,哪裡肯應,韓春明便把程建軍的爸弄來兩個義利食品廠的指標,給了他一個的事說了,老太太開心極了,趕緊上街去買菜,還要給兒子包頓餃子,陳曉回了句“昨晚不是才吃了嗎”,這才打消老太太的心思。

  就這樣,韓春明進了義利食品廠,並在工作期間結識了說話沾點結巴的濤子,又遇見了以前在房山插隊時幫助過的蔡曉麗,蔡曉麗對他有意思,只是他沒意思,一心想著後院蘇萌,而濤子又對蔡曉麗一見鍾情,仨人在不大的麵包車間玩起了三角戀,這也算那個年代的特色了。

  要說程建軍為什麼會把名額給韓春明,答案很簡單,蘇萌不稀罕當工人,用她的話說,父母都是老師,她這也算是書香門第,怎麼能去食品廠烤麵包呢,要上班也得是少年宮這種優質單位。

  為了滿足蘇萌的心願,程建軍在他爹面前好一通求,最終以上班後每月往家交十塊錢的代價,最終換來了少年宮的名額,他則進了鋼琴廠學調琴。

  這可比義利食品廠的活兒有面子多了。

  “喲,陳曉,還沒走呢?這來BJ有一個月了吧,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寄養在老韓家了?要不要我幫你求求我爸,看區裡什麼時候出政策,給你把戶口落韓春明兒他們家?”

  程建軍是一個記仇的人,當初陳曉當著四合院鄰居的面揭他的短,言他在背後搗鬼,激蘇奶奶去老韓家討要舊衣服,這筆賬還沒算呢。

  “成啊。”

  “那你可得把姓改了。”

  很明顯,他在諷刺陳曉背祖忘宗。

  “只要能呆在城裡泡你媽,別說改姓,改名都沒問題。”

  “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陳曉揚起脖子,以四合院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程建軍,你只要讓我睡你媽,做你爸,別說改姓,名字一起改都沒問題。”

  程建軍給他的厚臉皮和無法無天驚呆了。

  後面老楊家兩口子端著飯碗,拿著乾糧從屋裡跑出來,前邊郭有善也推開了房門,眨著一雙豆丁小眼望著院子裡的兩個人。

  陳曉要……睡程建軍他媽?

  這啥情況?

  也太重口了吧?

  “我……我打你這個……”

  “哎哎,建軍,建軍,幹嗎呢這是?”

  正準備腿兒去上班的韓春明叼著一個饅頭奔過來,拉住擺開架勢要動手的程建軍。

  “春明兒,你聽見沒有?他剛才說得那叫人話嗎?”

  “我這人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了畜生說混賬話。現在不是時興自由戀愛嗎?我要睡你媽,做你爸咋了?她願不願意給我睡,不是你這個當兒的能做主的,難不成……睡你媽那種老女人還得是城裡戶口?農村人不接待?”

  嘿,這小子的嘴,你說多損吧。

  老楊家兩口子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一個勁兒地啃乾糧堵嘴。

  “陳曉,我今天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