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96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半透明,肉質,表面佈滿溝回,入手溫熱柔軟,還在微微跳動。

  牧羊人的非凡特性。

  杜威用手帕裹緊塞進內兜,和秘偶大師的水晶結晶體隔著一層布料貼在胸口。

  艾達洛基,四個條件,現在湊齊了兩個。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不急不慢,帶著明顯的不穩。

  “你變了。”

  羅伊扶著牆壁,左手捂著胸口,外套前襟被血染透一大片,碎裂的眼鏡只剩一片鏡片還卡在鏡框裡。

  他用那隻還能看東西的眼睛盯著杜威剛塞進內兜的東西。

  “非凡特性,你知道那是什麼。”

  不是疑問句。

  杜威沒否認。

  “老師,幫我照看好他們。”

  羅伊沉默了幾秒,他想問很多事,想問杜威這一個月經歷了什麼,想問那股完全不屬於命咄緩降谋┝覛庀⒛膩淼摹�

  可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這兩個孩子交給我。”

  杜威轉身往碎裂的窗戶方向走。

  “杜威!”

  不是羅伊。

  梅麗莎站在走廊中央,班森的手還攥著她袖口,可她整個人已經往前邁了一步,褐色大眼睛紅通通的,裡面還掛著沒掉下來的淚珠,咬著嘴唇硬是沒哭出聲。

  “你要去哪?”

  杜威回過頭。

  她腳踝上有淤青,班森掌心還在滲血,羅伊胸前那片布料已經被血浸透。

  走廊裡全是碎肉和碎磚,空氣瀰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惡臭,梅麗莎就站在這堆狼藉正中間,校服袖口沾了灰,褐色馬尾散了大半,可她站得筆直。

  杜威抬手抹了一把臉,手背上全是灰白色血漿,蹭到臉上更髒了。

  他咧了一下嘴。

  “去宰了安排這場戲的導演。”

  梅麗莎嘴唇抖了抖,她不明白導演是什麼意思,可她聽懂了杜威話裡那股勁兒。

  “你會回來嗎?”

  “會。”

  一個字,然後他轉身助跑兩步,單手撐上碎裂的窗框,整個人翻了出去。

  梅麗莎衝到視窗趴在碎玻璃邊緣往外看。

  杜威落在對面建築屋頂上沒有任何停頓,借落地的反彈力又彈了出去,逆生二重催動到極限的炁灌滿雙腿,每一次蹬踏都在瓦片上留下蛛網狀裂紋,黑色身影在廷根的屋脊上縱躍。

  方向是西北,黑荊棘安保公司。

  “他到底是什麼人?”班森的聲音還在發抖。

  梅麗莎沒有回答,手指攥著窗框邊緣,攥得骨頭響。

  羅伊在後面輕輕咳了一聲。

  “他是我的學生,大概是我教過最優秀的學生。”

  唔……雖然打法實在太野蠻了點。

  ……

  風在耳邊炸開。

  杜威踩過一片又一片紅瓦屋頂,每一次落腳都踩在屋脊最高處的橫樑上,確保不踩塌民居的屋頂。

  剛結束了和愚者的通話,以世界的身份通知克萊恩梅麗莎他們的危機已經解除。

  他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過著所有的事。

  羅薩戈從查尼斯門偷走了聖賽琳娜骨灰盒,但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杜威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詭秘杜威,你這個導演也跑不了。

  後來羅薩戈被自己殺了,骨灰盒還在懷裡,因斯·贊格威爾會來找自己嗎?

  如果真來的話,他一個區區序列五的看門人,說實話還不如極光會的Z先生,哪怕是失控了的Z先生,憑自己現在的身體,根本不需要跟他玩什麼陰衷幱嫛�

  梅麗莎的危機已經解除了,但克萊恩的語氣還是不對。

  那不是單純的擔心妹妹,克萊恩的聲音裡夾著別的東西,一種更深層的接近於絕望的恐懼。

  老尼爾失控,梅高歐斯的孩子快降生了,鄧恩也往查尼斯門跑了,到了那裡會發現骨灰已經不見了。

  杜威的速度更快了。

  腳下瓦片嘩啦啦往後倒退,廷根市午後的街道在他身下展開,馬車行人蒸汽管道教堂尖頂,一切都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內兜裡揣著兩塊非凡特性,一卷來自死人的羊皮紙,一張序列六的契約紙,還有一個沉睡中的懷錶。

  他的血液裡流著墮落母神的汙染。

  他的靈性裡掛著超星主宰的注視。

  他的腦子裡裝著一個說真話也說假話的前世自己。

  而現在,他要去一個正在崩塌的地方,面對一個用筆寫命叩寞傋印�

  杜威齜了齜牙。

  秘偶大師的特性有了,牧羊人的特性有了,還差一個獵命師,還差一個人體鍊金師。

  艾達洛基,再等等。

  前方,黑荊棘安保公司灰褐色的建築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棟建築深處,隱約傳來了鋼琴聲。

  優美的,舒緩的,安魂曲。

第八十二章 回應

  查尼斯門。

  鄧恩的皮鞋踩在石板臺階上,腳步聲急促得像密集的槍響。

  煤氣燈的火苗被他帶起的風壓扯成橫向的舌頭。

  他一腳踹開守衛室的木門,門板嵌入石灰牆裡彈不回來。

  沒人。

  桌上的值班記錄還翻在今天的頁面,墨水瓶倒了,黑色墨漬在紙面上洇成不規則的形狀。

  椅子歪在地上,像是有人慌忙站起後踢翻的。

  鄧恩沒有停留,腳步聲在走廊深處轟響,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第三層封鎖區,三把鑰匙同時轉動才能開啟的鐵門,開著。

  鐵門上沒有任何暴力破壞的痕跡,三個鎖孔全部處於解鎖狀態。

  有人用正確的鑰匙開啟了它。

  鄧恩衝進去,拉開最裡面牆壁上的暗格鐵蓋。

  空的,連灰都沒有。

  怎麼會沒有!

  查尼斯門必須主教和我這個隊長同時才能開啟!哪怕是緊急時刻,也只能由我開啟,而不是主教。

  怎麼會……

  他的手指扣在鐵蓋邊緣,關節發白。

  聖賽琳娜的骨灰,整個廷根值夜者小隊最後的底牌,沒了。

  調虎離山。

  科恩黎那個僵硬的笑容、遲緩的轉身、刻意提到的靈性波動異常,全是誘餌!

  鄧恩轉身,腳底打了個趔趄。

  要麼是科恩黎背叛了,要麼是他被人操控了,然後又用了一些他所無法理解的超凡辦法,總之……

  不論哪種情況,骨灰不在了,底牌沒了。

  鄧恩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後腦勺抵著粗糙的磚面。

  煤氣燈的火苗在他灰色虹膜裡映出一團模糊的光。

  樓上還有人。

  他的下屬,他的同事,還有一個即將降生的東西。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到底是什麼。

  沒有骨灰,沒有支援,教區的增援不知道被什麼耽擱了。

  鄧恩閉上眼。

  黑暗中他看見了自己的隊員們。

  倫納德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驕傲的臉,老尼爾端著咖啡壺走過來時眯起的眼角,克萊恩第一天來報到時侷促不安的表情。

  還有那個叫杜威的年輕人,明明不是值夜者的人,卻總是莫名其妙地牽扯進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

  廷根……

  我要守護廷根!

  鄧恩灰眸無比堅定。

  然後他開口了。

  低沉的古赫密斯語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重量。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祈锻曜钺嵋粋音節,鄧恩沒有等待,竟然繼續開口。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祈抖虝憾惹校埱笥拚叩闹敢�

  結束之後,他仍然沒有停止,而是繼續誦唸起另一個存在的尊名。

  “存在於一切世界的命撸K焉之地的無限過客,自我宿命的唯一主宰。”

  什麼邪神,什麼存在都行,誰……都行,幫幫我們,幫幫……廷根!

  ……

  灰霧之上。

  克萊恩坐在長桌盡頭的高背椅上,手指還殘留著剛才確認梅麗莎安全的訊息時的顫抖。

  胸口那塊懸了整個下午的石頭剛落地,耳邊就炸開了第二波祈丁�

  鄧恩的聲音,古赫密斯語的尊名,毫不掩飾的絕望。

  克萊恩攥緊了椅子扶手。

  聖賽琳娜的骨灰被偷了,查尼斯門出事了,鄧恩遇到了什麼。

  念頭還沒理清楚,巨人語的第二段祈毒蜏チ诉M來。

  鄧恩同時向兩位存在祈叮f明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

  克萊恩沒有猶豫,將灰霧中殘餘的靈性壓縮成一道極其簡短的低語,透過鄧恩的祈锻ǖ浪土嘶厝ァ�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