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弗蘭克終於把樣本都塞回櫃子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頭看向杜威。
“沒事了，我們跑得很快。”
“放心，我們船長不會讓那種傢伙追上來的。”
杜威看向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們船長是？”
“冰山中將。”弗蘭克回答得很自然。
杜威腳步頓了半拍。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
黃金夢想號船長，閱讀者途徑序列5【秘術導師】。
相比起海盜，這位更像是一個追尋寶藏的冒險家。
可弗蘭克·李在他印象裡，應該是未來號的大副，星之上將嘉德麗雅的人。
記憶和現實對了三遍，對不上。
行吧。
這個世界早就偏過好幾次，再偏一次也不稀奇。
關於工匠、牧羊人的線索，很多事能在海上得到情報。
更關鍵的是弗蘭克在這裡。
那道祈堵曔�在腦子裡，少年，永夜，飢餓。
面前這個滿手菌泥的男人，可能是解決那一切的鑰匙。
杜威笑了一下。
弗蘭克有些蒙圈，抱著瓶子看他。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蘑菇以後可能會餵飽一座被遺棄的城。
杜威剛要開口，頭頂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節奏很穩，夾著金屬碰撞聲。
是刀劍的聲音。
弗蘭克抬頭看了一眼艙門：“哦，應該是船長來了。”
“你別緊張，她人很好，就是話不太多。”
杜威掃了眼滿地蘑菇和碎瓶子，神情古怪：
“你確定她會先在意我，而不先在意你的實驗室？”
弗蘭克認真想了想：“應該都會在意。”
杜威看了他一眼。
嘿，這人還挺諏崱�
腳步聲停在門外。
實驗室裡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
杜威能感覺到，門外幾名船員已經做好動手準備。
他們不弱，至少比普通海盜強得多，都是些非凡者。
只是……很弱罷了。
他現在不想打。
需要在海上站住腳，需要情報，需要一個能正常交流的入口。
最好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艙門被推開。
一名穿白鑲金船長制服的女性站在門口。
棕色長髮束成垂辮，溗{眼眸掃過實驗室。
身後四名船員，手已經按在武器上。
她制服領口有一道陳舊的縫補痕跡，針腳很密，明顯是自己動手縫的。
杜威不知道為什麼先注意到了這個。
她的目光先落在滿地菌塊上，再落在碎掉的瓶子上，最後才落在杜威身上。
杜威感覺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看”。
一股極細微的靈性波動從艾德雯娜的瞳孔中擴散出來，無形無色，帶著解構一切的意志覆蓋向他。
閱讀者途徑的核心能力之一——解析。
序列5級別的資訊抓取，在這片海上沒有幾個人能擋住。
波動觸碰到杜威皮膚表層的瞬間，整片滑開了。
鬼血的迴圈自成體系，白骨樹骨架震頻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途徑。
更超出了秘術導師能解析的層級。
三重異質疊加，她的能力根本找不到切入口。
杜威看見艾德雯娜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女人偏過頭去，抬起手，貌似不經意的擦了擦嘴。
杜威卻看到了，她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很細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杜威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一個序列5的秘術導師，解析自己失敗。
這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解析失敗意味著拿不準自己深湣�
拿不準深湹娜擞袃煞N反應：退讓，或者先下手。
艾德雯娜選了第三種。
她沒動。
溗{色的眼眸定在杜威臉上，那裡面的冷意比剛才濃了一層。
但她的手沒有碰劍柄。
杜威讀出了她的判斷：不確定能贏，所以不先出手。
聰明人。
“你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船上？”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三句話之間沒有停頓，語速不快不慢。
她在施壓，也在拖時間。
杜威能感覺到她的解析能力還在反覆試探，一層層滑開。
正思考著怎麼回答，身後的動靜比他預想中來得快。
左側一名船員率先動了！
短刃出鞘的聲音極輕，但靈性波動騙不了人。
刀鋒朝他後頸抹來。
同時右側另一名船員抬手，掌心亮起淡藍色符文光芒，封鎖退路。
兩個方向，一左一右，配合熟練。
杜威沒回頭。
身體比腦子先反應了。
左手往後一伸，五指張開。
短刃劈下來的瞬間便被他抓住刀刃。
刃口碰到他掌心皮膚的時候發出一聲鈍響。
刀……停住了。
那名船員的虎口在發麻，杜威能感覺到對方手腕上的震顫順著刀身傳過來。
他沒多用力，只是把那隻握刀的手往外一推。
船員整個人倒退三步，撞到了牆上。
右邊那道封鎖符文還沒成形，杜威另一隻手已經捏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按。
符文在半空碎裂，藍光散了一地。
藍髮美眸震顫不已。
雖然是自己有意的試探，可那兩個可都是船上的好手，兩個都是序列八！
兩秒，不到兩秒就被解決了！
杜威甚至沒從原地挪開半步。
剩下兩名船員同時僵在原地。
手還握在武器柄上，沒有一個人敢繼續拔出來。
實驗室安靜了。
弗蘭克抱著紅酒魚縮在角落，眼珠瞪得滾圓。
杜威右手還攤著，掌心裡留了一道湴咨暮邸�
不疼，但那條痕讓他心裡生出一點奇怪的感慨。
鬼血做的身體，被人間的鐵器劃了一道。
這還挺好，證明他還沒完全脫離人的範疇。
艾德雯娜終於動了。
她的右手按上腰間劍柄，指節扣緊，白鑲金制服的袖口微微繃起。
劍刃緩緩出鞘。
杜威看見了。
下一秒，他就動了。
鬼血在體內炸開一片，白骨樹骨架嗡鳴聲暴漲。
他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艾德雯娜面前。
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鬼血流轉的暗紅色紋路。
杜威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扣住了她的脖頸。
修長脖頸的肌膚觸感很好，很滑，很潤。
杜威沒用力，指腹貼著皮膚，能感覺到她頸側動脈的跳動。
姿勢本身就是訊號，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艾德雯娜的呼吸停滯了。
手還在劍柄上，沒有拔出來。
溗{色的眼眸裡，震驚瞬間遍佈瞳孔。
杜威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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