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72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旗袍女鬼沒急著直接搶,她要從這衣服不屬於杜威這件事入手,把杜威和鬼壽衣之間那點臨時聯絡拆掉。

  “之前不是,但現在是朋友了。”

  杜威不急不慢。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自己和葉楓沒什麼交情,雖然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救他,甚至因為救他而死。

  但終歸,這人情,得認。

  可沒想到的是,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鬼壽衣……安靜了。

  這隻明明是以佔據宿主為目的的鬼,本來十分抗拒的鬼,竟然因為這句話,安分了下來。

  變得如臂指使。

  雖然這件東西沒有讓他變得無敵,但它讓他多了一層能喘氣的空間。

  呵,這是屬於好友的饋贈嗎?

  杜威笑了一瞬,對於活下來更有把握了。

  灰白鬼嬰再次撲上來,嘴邊鬼牙刺青又開始發亮。

  杜威把壽衣往前一壓,硬扛了這一口,鬼牙咬在壽衣上。

  這次擋住了。

  可鬼嬰的霧氣再次捲來,鬼域可就不是鬼壽衣擋得住的了。

  留聲機的歌聲再次適時地傳出。

  “咯咯~小郎君呀~你別的好友怕是自顧不暇了~”

  就在旗袍女鬼的線重新落下,準備順著鬼壽衣破口繼續拆的時候,整個刺青館忽然劇烈地震了一下。

  “砰!”

  “嘩啦——”

  遠處傳來鏡面碎裂的聲音。

  那聲響比碎鏡子大得多,是一整面牆被人狠狠砸開的動靜。

  旗袍女鬼的線停了極短一瞬。

  杜威立刻抬頭。

  ……

  鏡妝間。

  楊間正在四面鏡子中間站著。

  這裡已經不只是照出他的影子了,每一面鏡子裡都站著一個楊間。

  只不過有的沒有頭,有的額頭鬼眼變成灰白色。

  有的無頭鬼影從腳下延伸拉長,有的嘴角裂開,在做灰白鬼嬰那種笑。

  灰白殘釘,正在往鬼眼裡面鑽。

  楊間能感覺到那東西極陰,像一根細針,而且已經扎進去了,還要往更深處縫。

  刺青館……已經在把他拆成一張可以被畫下來的皮。

  但他一直忍著,沒有徹底放開鬼眼。

  因為杜威之前說過,這裡的鬼找的是人身上的鬼。

  越動用厲鬼能力,越容易被盯上。

  楊間認同這個判斷,可現在他也知道,繼續忍下去沒有意義了。

  他已經被盯上了。

  再這麼等下去,自己會被做成一個灰白鬼眼版本的楊間。

  而杜威那邊也不可能輕鬆。

  他透過鏡面,看見了葉楓的死。

  那道殘缺白痕掛在牆上,鬼牙不在,鬼壽衣也不在。

  葉楓這人,楊間說不上熟,也不算喜歡,但他知道葉楓最後是真的擋了。

  這就夠了。

  楊間抬起眼,看著鏡子裡那些自己。

  “想畫我?”

  他的聲音很冷。

  “讓你畫個夠!”

  楊間額頭上的鬼眼一下睜了開來!

  鬼域直接鋪開!

  灰色鬼域從他腳下衝出,狠狠撞在鏡妝間四面牆上。

  牆上立刻浮現出一隻又一隻暗紅鬼眼刺青。

  鏡子裡的假楊間開始往外湧。

  無頭鬼影也貼著地面伸展,去撕那些鏡子的邊緣。

  楊間知道,這很危險。

  但他要的就是危險。

  四隻不行就八隻,你喜歡畫鬼?

  那就讓她看。

  看他的鬼眼。

  看他的鬼域。

  來啊!再看,現在就把你幹掉!

  ……

  化妝間裡,旗袍女鬼的銀針再次慢了半拍。

  因為隔壁房間傳來了很大的動靜。

  杜威透過【機器】,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原因。

  是楊間,他鬧出事了!

  杜威扯了下嘴角。

  “可以啊老楊。”

  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羊皮紙和‘0-008’果斷被他一起壓在化妝臺上。

  羊皮紙剛才還想讓他交鬼壽衣,現在被杜威用鬼壽衣邊角壓住,暗紅血跡擴散。

  ‘0-008’的羽毛尖先動了,寫出了一行字。

  “杜威會死在這裡。”

  杜威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他壓住羊皮紙,低低的威脅:

  “我死了,你也別想繼續跟著我。”

  “你想吃東西,想活命,想算計我,都得建立在我還在外面走這件事上。”

  “現在,寫。”

  羊皮紙沉默著。

  杜威手指用力,鬼壽衣把紙角壓得更緊。

  “別跟我裝死。”

  過了幾秒,羊皮紙和‘0-008’的字跡開始互相塗抹。

  原本那行字被劃掉,又被改寫又被塗黑,最後只剩下一句話。

  “……我沒有死。”

  人為書寫的命撸罱K向他妥協。

  ……

  趁他低頭寫字,灰白鬼嬰再次撲來。

  杜威迅速把鬼壽衣往前一壓,硬扛這一下。

  鬼牙咬在壽衣和鬼血引的臨時防線上,杜威胸口被震得發悶。

  他後背撞上了化妝臺,鬼壽衣幾乎被咬穿,但還是擋住了。

  半拍。

  就這半拍。

  已經夠了!

  這裡是死地,留下來必死是吧?

  房門也打不開,打破牆壁只會被一直追殺是吧?

  那我走!

  杜威閉上眼,心裡默唸一個地方。

  ……終焉之地!

  下一瞬。

  他整個人從刺青館這張巨大的人皮上被硬生生摳掉了一塊。

  旗袍女鬼的銀針突然落空。

  留聲機發出刺耳雜音,卻始終沒有下一句。

  旗袍女鬼和灰白鬼嬰,都愣在了當場,他們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灰袍鬼嬰衝向本應該在杜威的位置,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爬。

  它張大嘴巴,空洞的眼神最終望向臉上模糊一片的旗袍女鬼。

  可旗袍女鬼也沒給它任何反饋,因為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在她幾百年做人又做鬼的經歷中,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這到嘴的鴨子,煮熟的鴨子,怎麼還能飛了?!

  ……

  杜威墜進黑暗。

  他以為自己會停在終焉之地,可這一次沒有。

  灰霧在他周圍翻湧了幾秒之後,驟然收緊。

  像一隻大手把他從虛空中撈了出來,朝某個方向猛推了一把。

  他並沒有停在終焉之地。

  熟悉的灰霧和煤氣燈光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

  很硬的木地板。

  後背砸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很悶,疼痛從脊椎沿著肋骨擴散到了全身。

  杜威躺了幾秒,等腦子裡那陣嗡鳴消退到可以思考的程度,才慢慢撐著地板坐了起來。

  一間不大,但很乾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