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71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帶著鮮血和皮肉,他把自己的血肉和壽衣一起撕開,疼得臉都變形了,還是狠狠地幹扯了下來。

  然後,將它甩給了杜威。

  “拿著!”

  鬼壽衣在他手裡劇烈掙扎,杜威看向葉楓,可葉楓已經被線拖向牆面。

  灰白鬼嬰靠近葉楓,嘴邊鬼牙刺青一圈圈亮著。

  它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對葉楓的興趣開始下降。

  旗袍女鬼卻沒有放過他,她要的是皮,是這張主動替人擋死的人皮。

  葉楓被一點點拖向人皮牆,他沒有掙扎。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掙扎。

  牆面上的人皮卷翻開,留出一塊空白的位置。

  那不是一塊完整的位置,甚至不大,因為鬼壽衣被他交給了杜威,鬼牙被灰白鬼嬰拿走了。

  他這張皮註定不是一張完整收藏。

  葉楓最後看了一眼杜威。

  以前他看杜威時,眼裡總有不服和刺。

  現在沒有了,只剩下疲憊,和一點說不上來的輕鬆。

  “欠你的……”他聲音斷了一下,“算還你了啊。”

  杜威握著鬼壽衣,手心發緊。

  “算。”

  葉楓笑了一下。

  很輕。

  牆面合上。

  葉楓的身體被剝進那片人皮牆裡,最後留下的是一道人形白痕。

  缺了左臂,嘴邊沒有牙,胸口的位置空著,因為鬼壽衣不在上面。

  房間安靜下來。

  灰白鬼嬰嘴邊長著鬼牙刺青,站在旗袍女鬼腳邊,留聲機又開始慢慢轉動,像剛剛只是完成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杜威低頭看著手裡的鬼壽衣,微微愣神。

  葉楓死了。

  他有些恍惚,彷彿有那麼一瞬間,他回到了和克萊恩並肩面對母神降臨的時候。

  戰友嗎?

  杜威甩了甩腦袋,將莫名情緒拋到腦後。

  現在鬼牙歸了灰白鬼嬰,鬼壽衣在他手裡。

  羊皮紙上浮現出了新的字跡。

  “對的,我沒有死,因為葉楓替我死了,我還因此獲得了鬼壽衣,接下來我會……”

  可杜威沒去看,他收起羊皮紙,穿上鬼壽衣,動作很慢。

  “你還會欠我的。”杜威摸著鬼壽衣聲音低了些,“在我復活你之後。”

  然後,他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再次抬起頭時,杜威望向對面的灰白鬼嬰和旗袍女鬼曬然一笑。

  “現在,是你們欠我了。”

第三十七章 友人

  葉楓死後,化妝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種安靜跟危機解除沒關係,更像某個流程已經走完,新的還沒正式開始。

  牆上的泛黃人皮上,留下一道人形的白痕,還有一張鮮活的人臉。

  那是葉楓的臉。

  他的相貌竟然活靈活現地‘長’在了那張人皮上。

  缺了一條左臂,嘴邊沒有鬼牙,胸口的位置空著。

  臉上……還掛著難看的笑。

  葉楓死了,也沒有掀起什麼波瀾,但場上的形勢確實發生了一些改變。

  鬼牙被灰白鬼嬰奪走,以刺青的形式按在了它嘴邊。

  鬼壽衣被杜威攥在手裡,這件壽衣還在掙扎。

  杜威低頭看向它,手也按在了上面。

  壽衣有些平靜,但還是是不是會抖兩下。

  葉楓這個人,他說不上喜歡。

  從第一次在會議室見面,葉楓就帶著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硬氣。

  那種硬氣算不上英雄氣,就是馭鬼者身上很常見的刺。

  覺得自己有鬼壽衣有鬼牙有資本站著說話。

  後來,被杜威教訓了一頓,嘴上沒服,心裡多半也沒服。

  他記得葉楓被扇完耳光之後盯著自己的那個眼神。

  不甘。

  可他最後確實站在了前面。

  杜威想起葉楓最後那句話。

  “欠你的……還你了。”

  說得一點也不煽情,像在結一筆很煩人的舊賬。

  可他真把命結進去了。

  杜威握著鬼壽衣的手指慢慢收攏。

  留聲機裡傳來旗袍女鬼溫柔的聲音:

  “郎君呀~下一個,就是你了~”

  灰白鬼嬰站在旗袍女鬼腳邊,嘴邊那圈灰白鬼牙刺青已經成形。

  那些牙被一針一針按進了皮裡,再從紋路中頂出形狀。

  它剛奪走了葉楓的鬼牙,已經把這塊拼圖刻在了自己身上。

  杜威冷冷看了它一眼。

  這筆賬,先記著。

  灰白鬼域重新鋪開。

  冷白色從地面開始蔓延,爬上牆角,裹住椅子腿,裹住碎裂的化妝鏡邊緣。

  所有東西的輪廓都在被一點一點勾畫,一旦勾完整,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旗袍女鬼的線也從牆面和皮卷裡落了下來。

  那些線看不見形狀,但杜威能感覺到它們的位置,直奔後頸。

  她要哭臉和笑臉。

  灰白鬼嬰要他的輪廓。

  旗袍女鬼要他的鬼。

  兩隻鬼再次無聲地配合。

  杜威沒有再動哭臉和笑臉。

  他把鬼壽衣往肩上一披,鬼壽衣立刻反抗。

  白色衣料擰著勁兒往外抽,領口反過來勒住杜威脖頸,抗拒著這個新主人。

  它不認杜威,但不能說它認葉楓,只是葉楓穿了它那麼久,兩者之間已經磨出了某種舊的聯絡。

  杜威用手肘壓住衣料,另一隻手把黃金盒壓在壽衣邊緣。

  他翻動手掌,把那截鬼血貼了上去。

  鬼血靠近的一瞬間,壽衣的掙扎慢了半拍。

  不多。

  但夠用了。

  第一批無形線落在鬼壽衣上,沒有直接穿透。

  無形的線停在衣料表面,開始沿著織物找針腳,找福字,尋找著歸屬。

  灰白鬼域也被擋了一層。

  杜威腳下的輪廓沒有被立刻完整記錄,中間隔了一件不合身的死人衣服。

  杜威心裡有了判斷。

  能擋。

  擋不久。

  但能擋。

  就夠了。

  他猛地踩碎地板,身體裹著半披半壓的鬼壽衣衝了出去。

  灰白鬼嬰抬頭。

  杜威一拳砸在它臉上。

  這一下和剛才不一樣。

  之前,杜威只要被灰白鬼域完整覆蓋,就必須考慮用哭臉和笑臉去卡規則。

  現在鬼壽衣替他拖住了第一層記錄,他能貼近出拳,能用身體硬碰。

  灰白鬼嬰被砸得腦袋偏了一下,嘴邊剛成形的鬼牙刺青亮了一下。

  鬼牙沒有崩開,但紋路明顯亂了一點。

  杜威沒有停。

  肩撞。

  肘砸。

  膝頂。

  一下接一下,全是靠酒壺殘餘強化和身體底子硬壓。

  打法不好看,但每一下都砸的結結實實。

  灰白鬼嬰不擅長這種貼身肉搏,杜威沒用哭臉也沒用笑臉,它複製不到東西。

  鬼壽衣又是物品型靈異拼圖,不是鬼牙那種能被照著刻的東西。

  這短短几秒裡,灰白鬼嬰反而在退。

  可旗袍女鬼很快看出了問題。

  留聲機裡的聲音變輕了。

  “你的好友已經死了~小郎君~”

  一句話,鬼壽衣掙扎得更厲害。

  衣領勒緊杜威胸口,壽衣內側那些福字被某種看不見的針腳重新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