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21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所有血管同時抬起!

  所有肉膜同時翻開!

  無數細小孔洞朝向克萊恩,像無數張還沒學會說話的嘴!

  怒意沒有聲音,可每個人的身體都聽見了。

  血液發冷。

  骨髓發軟。

  連呼吸都像在冒犯某位偉大的母親。

  灰霧開始震顫。

  邊緣一片片塌下去。

  暗紅從四面八方壓來,像漲潮的海水撞上古老堤壩。

  克萊恩往後退了半步,他的膝蓋開始彎曲。

  他用手撐住旁邊斷裂的扶手,才沒跪下去。

  扶手在灰霧裡腐朽成灰。

  他失去支撐,又用手按住地面。

  掌心剛碰到地板,皮膚就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淌進灰霧裡。

  杜威躺在不遠處,胸口的肉花仍然張著。

  羊皮紙貼在他額頭上,黑色與暗紅正在互相撕咬。

  他艱難地偏過頭,看見克萊恩擋在梅麗莎前面。

  看見那個總是小心謹慎、說話會斟酌半天的老鄉,被灰霧撐得幾乎裂開。

  杜威想笑,沒笑出來,喉嚨裡全是血。

  “克萊恩……”

  聲音太輕。

  克萊恩聽不見。

  他只盯著樓梯口。

  直到梅麗莎的身影消失在下方,直到那雙舊皮鞋踩過最後一級臺階,直到她離開這片活化的血肉區域。

  克萊恩終於鬆了一口氣。

  就是這口氣,讓灰霧壁壘劇烈塌陷。

  暗紅意志抓住了這個空隙。

  轟!

  沒有聲音,卻比雷霆更重。

  整片灰霧被壓得向內凹陷。

  克萊恩胸口猛地一鼓,隨後塌下去!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鮮血從下巴一滴一滴砸落。

  灰霧還在。

  薄了很多,像一層快要被撕開的紗。

  母神的意志全部轉向他,祂發現了熟悉的氣息。

  克萊恩抬起頭,眼前已經有些發黑,他看不清杜威,也看不清鄧恩和倫納德,只隱約看見暗紅潮水從灰霧外壓來。

  很近,近到像下一秒就會貼上他的臉。

  他想抬手。

  手臂沒動。

  他想再愚弄一次。

  灰霧沒有回應。

  身體已經到頭了。

  源堡的力量仍在高處沉默,可他這具序列九的身體,承受不了下一次。

  灰霧壁壘發出破碎聲。

  咔。

  咔咔。

  克萊恩低下頭,咳出一塊凝固的血。

  要死了嗎?

  克萊恩笑了笑,他忽然有些理解杜威。

  人在做不了什麼的時候,是會想笑一下的。

  但,那不代表認命!

  克萊恩望向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杜威,那張臉上還掛著笑意。

  杜威此時也看見了克萊恩,克萊恩竟然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

  老子,不服!

  就在這時,廢墟角落裡傳來了一點動靜。

  像焦炭裂開。

  那裡躺著因斯·贊格威爾殘破的屍體。

  那具屍體被杜威打碎過,被雷罰劈焦過,又被舊日力量反覆碾過,已經不像人形。

  可現在,它動了一下。

  焦黑胸腔裡,有光亮起。

  那光純粹,浩瀚,莊嚴,像一切知識、一切秩序、一切審判與創造的源頭!

  已經昏迷的倫納德身體裡,帕列斯發出了幾乎失控的低語。

  “上……帝……”

第一百零三章 上帝

  帕列斯那兩個音節落下後,活化的廢墟像被人從內部掐住了喉嚨。

  “上帝。”

  倫納德昏昏沉沉地靠在樓梯旁,聽見這個詞時,瞬間通體冰寒。

  他渾身冒出了一個偷盜者途徑天使在面對更高位格殘留時,從骨子裡往外翻湧的戰慄。

  因斯·贊格威爾那具焦黑屍體躺在廢墟角落。

  胸腔已經塌了。

  肋骨斷得七零八落,黑色焦肉和金色殘渣混在一起,像一塊被燒壞的祭品。

  可現在……

  那裡,亮了。

  金色的、

  莊嚴的。

  ——安靜的一道光芒亮了。

  那道安靜的光只是亮起,然而所有混亂都像被同步消音一樣。

  血管停止爬動。

  牆壁停止呼吸。

  連杜威胸口那朵暗紅肉花,也在這一刻收縮了一下。

  克萊恩跪在灰霧中央,渾身都是血,忽然感覺壓在身上的暗紅潮水退開了大半。

  潮水,被轉移走了一部分?克萊恩大大喘了口氣。

  看來,是墮落母神的意志放棄了他。

  祂找到了更合適的東西?克萊恩挪動眼珠,看向杜威的方向。

  杜威躺在地上,額頭貼著那張還在瘋狂扭曲的羊皮紙,喉嚨裡滾出一口黑血。

  他看見了。

  因斯的屍體,被母神汙染過。

  被他的心臟,骨灰,血肉,一層又一層糟蹋過。

  那玩意兒現在已經不是普通屍體。

  它像一隻被泡壞爛掉的皮囊。

  可也正因為爛,什麼東西都能往裡鑽。

  金色光芒從因斯胸腔裡往外溢。

  剛溢位半寸,暗紅血管就瘋了一樣轉向。

  地板裡。

  牆縫裡。

  天花板斷梁裡。

  所有肉管同時抬起,像聞到奶腥味的嬰兒,尖利又飢餓地扎向那具焦黑殘骸。

  噗。

  第一根血管扎進因斯胸口。

  兩根,三根,接著密密麻麻的更多根刺入。

  因斯的殘屍劇烈抽搐起來。

  焦黑皮膚下鼓起一個又一個包。

  包破開。

  裡面長出金色眼睛。

  那些沒有睫毛和瞳仁的眼睛,帶著乾淨到讓人發寒的審判氣息。

  可它們剛睜開,就被一層又一層的暗紅肉膜蓋住。

  金光燒穿肉膜,肉膜又重新長回去。金色與暗紅的兩股力量在那具焦黑屍體裡對撞。

  依舊安靜。

  可廷根上空的天裂開了。

  一半天穹被暗紅浸透,像倒懸的巨大子宮。

  另一半則被金色照亮,雲層排列得整齊而肅穆,像某座不可見聖堂的穹頂。

  兩種顏色在城市上方相互擠壓。

  煤氣路燈一盞接一盞裂開。

  遠處教堂鐘樓的銅鐘自己震響,卻只響了半聲,便被某種力量扭成啞音。

  克萊恩抬了下頭,眼前全是重影。

  他的灰霧還在,但薄得像快被揉碎的紙。

  他想再拉動源堡。

  剛有念頭,耳朵裡就湧出更多血。

  溫熱的鮮血涓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