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73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鷹揚的槍在風刃之後緊跟著刺到。

  槍尖撞在釘耙的鐵壁上,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座山門。

  豬八戒手腕一翻,釘耙從防禦轉為反擊,九個耙齒勾住長槍的槍桿,往旁邊猛地一帶。

  這一帶的力量大得出乎鷹揚的意料——他整個人被帶得往側面踉蹌了兩步,雖然馬上就穩住了身形,但在那踉蹌的一剎那,他的正面露出了一絲破綻。

  豬八戒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撒手放開釘耙,整個人朝鷹揚懷裡撞了進去,肩膀結結實實地頂在鷹揚的胸口上。

  那一靠的力道極大,鷹揚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來。

  但豬八戒的殺招不是那一靠。

  他一頭撞向鷹揚的面門,前額正中狠狠砸在鷹揚的鼻梁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鷹揚的鼻子裡噴出了兩行血,豎瞳驟然放大,整個人往後急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山門的石柱上才停下來。

  豬八戒站在原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也破了皮,血順著眉心往下流,淌過他皺成一團的鼻梁,滴在地上。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抹得滿臉都是血道子,看起來比實際上傷得要重得多。

  但他站著,釘耙重新握回手裡,耙齒上沾著從鷹揚槍桿上刮下來的銀屑。

第1112章 大師兄說得對

  山門裡面忽然湧出來一大群妖怪——有豹子精、狼精、蟒蛇精,足足二三十個,個個手裡都拿著兵器。

  它們本來在裡面喝酒划拳,聽到山門外的動靜太大才跑出來看,一出來就看到二當家的鼻梁在飆血,全都愣在了原地。

  鷹揚靠在石柱上,用手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淌,他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血,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豎瞳被鼻血刺激得縮成了一條線,那條線死死地鎖在豬八戒身上。

  他挪開手,擦去唇上的血跡,把追風槍重新握緊,槍尖上旋轉的風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風刃的轉速快到發出尖銳的哨音。

  “你惹惱我了。”

  豬八戒還沒來得及回答,鷹揚整個人就從石柱上彈了出去。

  這一槍的速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肉眼根本捕捉不到槍尖的軌跡,只能看到一道青色的光柱筆直地射向豬八戒的胸口。

  豬八戒下意識地用釘耙去擋,槍尖刺在釘耙杆上,力量大得讓釘耙幾乎脫手飛出。

  虎口瞬間迸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耙杆往下淌。

  他雙臂發麻,還沒來得及重新握緊,鷹揚的第二槍已經到了——這一次是橫掃,槍桿抽在豬八戒的肋骨上,把他整個人抽得橫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砸在臺階上,後背著地,撞碎了好幾級青石臺階才停下來。

  嘴裡全是血腥味,肋骨上的疼痛像一把鈍刀子在肉裡來回鋸。

  他撐著釘耙想站起來,但手臂剛用上力,鷹揚的腳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重新踩回碎石堆裡。

  “就這?”鷹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鞋底在豬八戒胸口碾了一下,“走了兩天路,翻了幾座山,就是為了來挨一頓打?你這隻豬妖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那些圍觀的妖怪發出一陣轟笑。

  豬八戒從碎石堆裡抬起頭,咧嘴一笑,滿嘴是血,糊在牙上,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鷹揚的鞋面上。

  “你廢話真多。”

  鷹揚的豎瞳縮了一下。

  他抬起腳,準備給豬八戒致命一擊——但就在他抬腳的瞬間,豬八戒的身體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是站起來,而是用後背著地,雙腿往上猛地一蹬,結結實實地蹬在鷹揚的胯下。

  這一蹬用盡了他全身最後一點力氣,蹬的是所有雄性生物最脆弱的部位。

  鷹揚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從白變紅再變青,像開了個染坊,手裡的追風槍差點脫手。

  整個人弓著腰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襠部,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他看豬八戒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從容,只剩下陰沉的暴怒。

  豬八戒哈哈大笑,蹬完這一腿又重新跌回地上,從臺階上一點點爬起,釘耙撐著地面,手臂在打顫。

  笑完之後拄著釘耙站直了身體,肋骨上被槍桿抽到的地方腫起拳頭大的一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骨頭在皮肉裡磨蹭。

  “別打了!大王別打了!”

  豬八戒聽到身後的喊聲猛然一僵。

  回過頭,透過被血糊住的視線,看到黑風洞的黃土地上十幾個小妖正連滾帶爬地朝這邊跑來。

  衝在最前面的是狐狸小妖,尾巴炸成了一個毛球,皮甲一邊跑一邊往下滑,它每隔幾步就要往上提一下,但一步也沒停。

  跟在後面的有黃鼠狼精,有穿山甲,有青皮水蛇,有瘸腿的老耗子——老耗子跑得最慢,尾巴拖在地上,但它的爪子裡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的木棍,攥得緊緊的。

  “你們來幹什麼?”豬八戒的聲音沙啞,“滾回去!”

  狐狸小妖沒有滾。

  它跑到山門下,全身抖得像篩糠——它只是剛學會化形的小妖,面對周圍幾十個銅頭山妖怪,它的本能尖叫著讓它逃跑——但它還是張開雙臂擋在豬八戒身前。

  那件一直往下滑的皮甲徹底掉在了地上,露出底下瘦弱的灰色脊背。

  “二大王!”它朝鷹揚的背影喊。

  所有妖怪都愣住了。

  鷹揚捂著襠部緩緩回過頭,以為聽錯了。

  “你叫他什麼?”

  “二——二大王!”狐狸小妖雙腿抖得幾乎要跪下去,“大王說,黑風洞和銅頭山是鄰居。

  鄰居有事好商量。

  它讓我跟大王說——說——”

  “說什麼?”鷹揚的聲音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黃鼠狼精把話頭搶了過去,大聲道:“說黑風洞現在是窮,但窮不是讓人欺負的理。

  十五個人的租——我們認!三年之內,連本帶利還清!”它的聲音也在抖,牙關直打顫,但它說的是“三年之內”,那四個字咬得像鐵釘一樣結實。

  豬八戒怔住了。

  他從來沒有跟它們說過什麼“三年之約”。

  這是他離開黑風洞之後,這些小妖們自己商量的結果。

  “我們大王是天蓬元帥下凡,”老耗子精終於喘勻了氣,“八萬水軍的總教頭——你們腳下踩的這位,當年在流沙河跟齊天大聖一起保唐僧西天取經。

  它是吃過苦、扛過難的菩薩!一根槍桿子就想把它打趴?”它把木棍插在地上,用盡了全部力氣喊道,“我們不服!”

  “不服!”十幾只小妖一齊喊了出來。

  豬八戒站在原地,身體晃了一下,拄著釘耙低頭看著身邊這些小妖們的背影。

  它們每一個都瘦得皮包骨頭,每一個都在發抖,沒有一個能擋得住鷹揚一根手指頭。

  但它們擋在了他前面。

  鷹揚捂著襠部,環視著這群氣勢洶洶的瘦弱老幼。

  他的臉色先是鐵青,然後慢慢浮現出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冷意。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渾身是血卻咧著嘴的豬八戒身上,沉默了很久。

  “你有一群好手下。”他說。

  豬八戒把釘耙重新扛回肩上,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摸了摸跪在腳邊的狐狸小妖的腦袋,把它的耳朵揉得歪歪扭扭。

  他然後抬起頭,看著鷹揚,咧開滿是血沫的嘴。

  “當然。”他把狐狸小妖和黃鼠狼精往身後撥了撥,自己則站到了最前面,擋在他手下這些小妖和整個銅頭山的妖怪之間。

  “滾,”鷹揚說,“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豬八戒轉身,在老耗子精和穿山甲的攙扶下,帶著十幾個小妖一步一步沿著石階往下走。

  石階兩側的石刻鷹隼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和那些鷹隼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斜眼看著山門上那些火光。

  “那十五個人,給我留好了。”豬八戒的身影漸漸沉入山間的暮色裡,只有那個沙啞的聲音還在石階上回蕩:“下次來,我把它們一個不差地領走。”

  豬八戒在返回黑風洞的第三天,把山寨裡所有管事的叫到了洞裡。

  人到齊了——黑熊蹲在左邊,老耗子精站在右邊,狐狸小妖坐在角落裡用一根草莖逗一隻巴掌大的蜘蛛玩,黃鼠狼精倚在洞口,穿山甲縮成一團靠在牆根,青皮水蛇把自己盤在一根鐘乳石上。

  豬八戒坐在虎皮椅上,胳膊肘撐著膝蓋,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手指頭無意識地互相搓著。

  虎皮上的黴味比半個月前更重了,但他現在已經聞不出來了。

  “我要去一趟花果山。”他說。

  黑熊眨了眨眼睛。

  “花果山?那個花果山?”

  “東勝神洲只有一個花果山。”老耗子精的白眉毛抖了一下,“齊天大聖的地盤。”

  “對。”豬八戒把背往後一靠,虎皮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我師兄在那裡。

  還有一個人——算是我朋友——也在那裡。

  銅頭山的事,單靠咱們自己解決不了。

  鷹揚的修為至少有五百年,他上面還有個鷹愁大王,能壓住鷹揚的人,修為只會更高。

  我上次連山門都沒進去,下一次去要是再打不過,就不是丟臉的問題了。”

  黑熊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它是黑風洞裡最能打的,但它也清楚自己連豬八戒都打不過,更不用說銅頭山的二當家。

  “你要去多久?”

  “來回路上大概十天,在花果山待多久看情況。”豬八戒站起來,把九齒釘耙從椅子旁邊拎起來,耙杆上鷹揚留下的那八道劃痕還在,他找黑熊要了一塊磨石,磨了好幾個晚上也只能把最湹哪莾傻滥サ簦O碌牧酪廊磺逦梢姡窳鶙l結了痂的舊傷疤。

  “我走之後,山寨裡的事黑熊做主。

  老耗子管賬。

  狐狸——”他看向正在逗蜘蛛的狐狸小妖,“你盯著後山那條溪,黑熊帶人修的石壩要是漏水了,你馬上找人補。”

  狐狸小妖把草莖一扔,坐直了身體,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翹得筆直。

  “是!大王!”

  豬八戒走到洞口,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洞裡這些妖怪——黑熊脖子上還繫著那根紅布條,老耗子的鬍鬚上沾著墨汁,狐狸小妖今天終於把那件太大的皮甲用樹藤紮緊了不會往下滑了,黃鼠狼精嘴裡叼著一根草莖衝他揮了揮手,青皮水蛇從鐘乳石上探下半個身子。

  它們沒有一個看起來像能獨當一面的,但它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會把山寨守住。

  “等我回來。”他說,然後轉身走出了洞口。

  從黑風洞到花果山,需要先往東翻過黑風洞所在的山脈,穿過一片叫“野豬林”的密林——豬八戒對這個地名很有意見,但這不是重點——然後沿著海岸線往南走三天,再坐船渡海到花果山所在的島嶼。

  豬八戒算了算,以他的腳程,如果不偷懶,七天能到。

  他沒有偷懶。

  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他心裡裝著事。

  銅頭山山門前那一幕一直在腦子裡轉——狐狸小妖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瘦削的灰色脊背在幾十個銅頭山妖怪的注視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但它沒有退。

  黃鼠狼精說“三年之內,連本帶利還清”的時候聲音也在抖,但那個“三年”咬得斬釘截鐵。

  老耗子精平時走路都顫顫巍巍,那天卻把木棍插在地上,用盡了全部力氣喊“我們不服”。

  他豬八戒這輩子被人罵過貪生怕死,被人笑過好吃懶做,在高老莊被翠蘭她爹拿掃帚攆過三條街,在取經路上被猴子揪著耳朵罵過無數次“呆子”。

  但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擋在身後過。

  從來沒有。

  就衝這個,他也要把銅頭山的場子找回來。

  第七天傍晚,豬八戒終於看到了海。

  東海的海岸線在夕陽下鋪展開來,金色的光碎在波浪上,一層一層地湧上沙灘又退下去。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味灌進他的鼻子裡,他站在岸邊的礁石上,手搭涼棚往遠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