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70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到了第七天,曬經臺的邊緣被炸掉了拳頭大的一塊,斷面不是整齊的切口,而是被兩種力量反覆碾壓之後形成的不規則碎裂面。

  到了第十四天,他開始在雙手之間加入灰霧,讓仙魔兩團力量穩定在小範圍內,他已經可以讓仙魔螺旋維持十幾息不炸了,右手和左手的平衡感越來越好。

  到了第二十一天,楚陽的修煉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他不再滿足於站在山頂搓光球,而是開始把仙魔之力融入身體動作中——拳、掌、步法、匕首。

  他發現在出拳的瞬間將仙力灌注拳面、魔力灌注肘部,仙力提供衝擊力,魔力提供穿透力,兩種力量在同一拳上疊加,打出去的力道不是仙力和魔力的簡單相加,而是乘積——一拳打在黑曜石上,黑曜石表面先是被仙力炸出一片裂紋,然後魔力順著裂紋滲透進去,把整塊石頭從內部瓦解。

  這一拳的效果比他吞丹之前用匕首全力一擊還強。

  他每天出拳三千次,每一拳都帶著仙魔雙力,每一次出拳都在嘗試找到仙力和魔力之間的最佳配比。

  到了第二十五天,孫悟空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下午,孫悟空正帶著五隻妖骨猴子在平地上練身外化身。

  石頭的分身術已經小有成效——它能變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影,雖然幻影只能維持五息,但已經足夠在戰鬥中製造一瞬間的混亂。

  石頭驕傲得很,每天練完了都要跑到水潭邊對著水面照半天,看看自己是不是比昨天更帥了。

  孫悟空翹腿坐在他那塊大石頭上,手裡抓著一把松子,一邊剝殼一邊看石頭練功。

  然後楚陽從後山走下來了。

  他光著上身,褲子膝蓋以下被碎石磨得破破爛爛,赤腳踩在碎石坡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比二十五天前瘦了一圈——不是病態的瘦,是把多餘的脂肪全部燒掉之後留下的純粹精瘦,每一塊肌肉都貼在骨頭上,像一層被緊繃的皮革。

  他的頭髮又變回銀白色了,但和吞丹時的亮銀不同,現在的銀白是帶著灰調的,像是月光被一層薄雲遮住之後的顏色。

  他的右眼瞳孔裡那圈暗紅色紋路又出現了,淡淡的,不仔細看看不到。

  “孫悟空。”楚陽走到水潭邊。

  “嗯?”孫悟空把一顆松子扔進嘴裡,“餓了?石頭去摘桃子——”

  “打我。”

  孫悟空嚼松子的動作停了。

  他把嘴裡的松子殼吐掉,歪著頭看著楚陽。

  “你說什麼?”

  “全力打我。”楚陽在水潭對面站定,雙腳分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不要留手。”

  孫悟空慢慢從石頭上站起來。

  他看著楚陽的眼睛——左眼深褐,右眼淡金帶紅紋——兩隻眼睛都在看著他,瞳孔裡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孫悟空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不是輕視,而是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興奮感從嘴角漏了出來。

  “你說的。”他把金箍棒從耳朵裡抽出來,棒身在掌心裡變成手腕粗的鐵棍,“別後悔。”然後他出手了。

  這一棒是全力。

  孫悟空沒有試探,沒有留手,金箍棒上的金光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棒身周圍的空間在高溫下扭曲變形,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棒子從天而降,帶著足以把一座山峰砸成谷地的力量,朝楚陽頭頂落下去。

  楚陽沒有躲。

  他抬起右臂,用前臂外側去擋金箍棒。

  不是用手掌接,不是用匕首擋,而是用前臂的側面——那是尺骨的位置,手臂上最硬的骨頭。

  仙力覆蓋在他的前臂上,形成了一層橘金色的護盾,而魔力從骨骼內部滲透出來,在尺骨表面鍍了一層暗灰色的膜。

  兩種力量以臂骨為核心疊加在了一起。

  金箍棒砸在他的前臂上。

  金箍棒停下了——它沒能再往下一寸。

  一圈衝擊波從棒臂相擊的位置爆炸開來,朝四面八方擴散。

  水潭的水面被衝擊波壓出了一個半球形的凹陷,瀑布底部的積水被震得往上倒噴了三尺高,碎石坡上的碎石全部被吹飛,砸在桃林樹幹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孫悟空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著自己的金箍棒被楚陽的手臂穩穩地架住,像是看到了一條魚在天上飛。

  然後楚陽動了。

  他用左手撥開金箍棒,右手攥拳,從下往上朝孫悟空的下巴勾過去。

  拳面上同時亮起仙力的橘金和魔力的暗灰,兩道光纏繞在他的拳頭上,形成了一個小型的仙魔螺旋。

  孫悟空收棒回防,用棒身擋住楚陽的拳頭——拳頭打在棒身上,孫悟空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不是主動退的,是被打的。

  他的虎口發麻,金箍棒在手裡嗡嗡地顫抖。

  楚陽沒有給他調整的時間。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他出拳的速度比二十五天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金箍棒的同一個點上,逼得孫悟空只能被動格擋。

  孫悟空越打越心驚——楚陽的拳力在持續上升,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拳重幾分。

  他的呼吸隨著出拳的節奏變得極其均勻,一呼一吸之間,金丹的仙力和骨骼上的魔力被灰霧精準地調配到拳面上,配比越來越合理,力量越來越集中。

  第二十一拳的時候,楚陽的拳頭終於突破了金箍棒的防守,直接打在了孫悟空的胸口上。

  孫悟空後退了整整七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個拳印——拳印是雙色的,中心是仙力燒出的満郏吘壥悄Яη治g留下的暗灰色紋路。

  拳印不深,但它是存在的。

  全場安靜了。

  石頭站在平地邊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桃子。

  它身後的猴群全部停止了動作,那隻藍眼睛老猴子手裡的火石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獨眼老猴子站在猴群最前面,獨眼睜得溜圓,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後把目光轉向孫悟空——那個被它當做“山”的存在——看著孫悟空胸口上的拳印,然後它的嘴慢慢咧開了。

  石頭第一個反應過來。

  它跑到楚陽面前,仰著頭看著楚陽,嘴裡吐出兩個字。

  “贏了?”

  楚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前臂上被金箍棒砸出了一道紅痕,皮膚腫了一點,但骨頭沒事。

  體內的灰霧在剛才那一輪猛攻中消耗了一些,但還剩大半——密度比二十五天前沒有任何下降。

  他把手放下,看著還在低頭研究自己胸口拳印的孫悟空。

  “沒贏。”楚陽說,“孫悟空被封著。

  他只用了三成力。”

  “四成。”孫悟空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糾正了這個數字。

  他終於把目光從自己胸口的拳印上移開了,抬起頭,看著楚陽。

  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咧到了耳朵根。

  “楚陽。”他說,“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水平嗎?”

  “什麼水平?”

  “俺認識的凡人裡,沒有一個能接住俺四成力的一棒。”他走到楚陽面前,“在你吞丹之前,你連俺一成力的一棒都接不了。

  二十多天——”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楚陽的肩膀,“你用了二十多天,從接不住一成力變成了能接住四成力還還手。”

  楚陽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臂,把前臂上那道紅痕揉散。

  “還差得遠。”

  “差什麼差。”孫悟空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俺老孫修煉了多久才有現在的實力?雖然俺現在被封著,但四成力也不是誰都能接的。”

  石頭在一旁用力點頭,雖然它可能只聽懂了不到一半。

  孫悟空把手從楚陽肩膀上拿開,往後退了一步。

  “西域那邊,”他說,“有幾個很厲害的傢伙。”

  “有多厲害?”

  “當年俺們師徒四人到了西域,和那邊的一些——他們自稱為神,但不是中原仙佛體系裡的那些神,是另外一個東西。”他的語氣難得地嚴肅起來,“俺打不過。”

  “你被封著。”楚陽說。

  “就算沒被封,也未必打得過。”孫悟空的語氣很平靜,“那個地方不一樣。

  中原的仙佛講的是天道,講因果,講規矩。

  但那些東西——不講這些。

  它們的力量來源和我們完全不同,規則也不同。

  陸遠洲的歸墟之術,切斷了天地靈氣就能讓人變凡人,但那些神不依賴天地靈氣,切斷靈氣對它們沒用,因為他們有自己的規則。”

  楚陽沒有追問。

  他走回到瀑布邊,彎腰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涼,順著喉嚨流下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金丹在丹田裡緩慢地轉動著,像一個沉睡的太陽。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他放下手。

  孫悟空倚著金箍棒,迎著傍晚的最後一縷餘暉看著楚陽的背影。

  “你說了算。”

  “那就快了。”楚陽站起來,用溼手把頭髮往後攏了攏。

  夕陽在他身後沉進了海平面,最後一道金光消失在他的肩頭,將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瘦削而沉靜的剪影。

  另一邊。

  豬八戒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得罪了瘟神。

  不對——他上輩子是天蓬元帥,得罪的是玉帝,被貶下凡投了豬胎。

  那這輩子呢?這輩子他老老實實跟著師父去西天取經,一路上打妖怪、背行李、捱罵、捱餓、挨猴子欺負,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成了淨壇使者,結果在西域那邊碰上了那些不講道理的所謂“神”——想到這裡他就來氣,乾脆不想了。

  但現在這個爛攤子,他覺得比西域那些神還讓他頭疼。

  他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木椅上,屁股下面的虎皮不知道多少年沒曬過了,散發著一股讓人鼻子發酸的黴味。

  木椅的扶手上雕著兩個獸頭,左邊那個缺了一隻耳朵,右邊那個掉了半顆牙,雕刻的手藝粗糙得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樵夫拿斧子隨便砍出來的。

  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塊發黑的銀子、一串斷了線的珠子、一把缺了口的腰刀、三顆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牙齒、還有半碗已經涼透了的野菜糊糊,糊糊的表面結了一層薄膜,薄膜上落了一隻蒼蠅,蒼蠅在裡面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這就是他的山寨。

  準確地說,是黑風洞。

  洞口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裡,洞裡面倒是挺大,四通八達,大洞套小洞,小洞連暗洞,暗洞通水洞,水洞下面還有個地洞。

第1110章 走到哪裡都是大爺

  他搬進來第三天的時候試著走了一遍,走到一半就迷路了,最後是被一隻瘸腿的老耗子精領出來的。

  老耗子精是這山寨的管事,年紀大到連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了,走路的時候尾巴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說話慢得能讓急性子當場去世。

  豬八戒正式當上山大王是在半個月前。

  半個月裡他瘦了整整一圈——不是那種練功練出來的精瘦,而是被折騰出來的憔悴。

  他的袈裟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袖口磨破了兩個洞,領子上沾著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油漬。

  他的九齒釘耙靠在椅子旁邊,耙齒上掛著一根乾枯的草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沾上去的。

  “大王!”一個聲音從洞口傳進來。

  豬八戒混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一個小妖連滾帶爬地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