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01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急什麼,天還亮著。”

  於是她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會兒走”成了一個時辰,“吃完這頓就走”成了又一頓,“耽誤不了”成了多住一夜,“天還亮著”成了天都黑了還在河邊烤栗子。

  久而久之,蘇綰綰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開始一天問三遍:“今天到底走不走?”

  楚陽一開始還肯回。

  “走。”

  “什麼時候?”

  “等猴哥撈完那條魚。”

  “……”

  第二次她再問。

  “走。”

  “什麼時候?”

  “等師父把那篇經抄完。”

  “……”

  第三次她皺著眉追到他跟前:“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趕路?”

  楚陽正在樹下削一根竹枝,聞言頭也不抬:“怎麼沒打算,腳不一直在走?”

  “那叫走嗎?”蘇綰綰氣得聲音都高了點,“你們這一路東看看西看看,哪裡熱鬧往哪裡鑽,哪裡舒服往哪裡歇,別說取經,我看你們像出來踏春的!”

  楚陽終於抬頭看她一眼。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側臉上,他神情倒還是懶洋洋的:“踏春怎麼了,春天不踏,夏天熱死你。”

  “楚陽!”

  “哎,在呢。”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哪裡不正經了?”

  “你——”

第1039章 後臺硬得很

  她被他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偏偏楚陽還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削他的竹枝。

  孫悟空蹲在一旁啃桃子,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狐狸,你別費勁了,他這人就這樣。”

  “猴哥,你還幫他說話?”

  “哪是幫他說話,是在陳述事實。”

  “可我們這樣耽誤下去——”

  “耽誤不了。”孫悟空把桃核一丟,咧嘴一笑,“真誤了,老弟心裡比你有數。”

  “他有數?”蘇綰綰指著楚陽,“他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看景,哪有半點有數的樣子?”

  楚陽終於嘖了一聲,把削好的竹枝往地上一插,慢吞吞站起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靠譜?”

  “你自己看看你靠譜在哪裡?”

  “我靠譜在——”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逗她,嘴角一勾,“能讓你每天吃飽喝好,不用睡破廟。”

  “誰在跟你說這個!”

  她幾乎要氣炸了。

  也是從那時候起,隊伍裡逐漸多了一種微妙的日常。

  蘇綰綰負責催。

  楚陽負責敷衍。

  孫悟空負責在旁邊添亂。

  唐僧則夾在中間,一會兒勸這個,一會兒勸那個,最後往往以一句“阿彌陀佛,莫吵了”收場。

  比如某天清晨,天剛亮,蘇綰綰就起來收拾包袱,催他們趕路。

  “再不起太陽都高了!”

  孫悟空翻了個身,趴在屋頂上懶洋洋道:“狐狸,你怎麼比打鳴的雞還勤快。”

  “你昨天就說今早早點走!”

  “昨晚也說今天想吃肉啊。”孫悟空打了個哈欠,“這兩件事衝突麼?”

  “當然衝突!”

  楚陽從房裡出來,衣衿鬆鬆垮垮,顯然剛醒,一聽就樂了:“猴哥說得對,不衝突。先走兩裡,再找地方吃肉。”

  “你每次都這麼說!”

  “那不是每次最後都吃上了?”

  “……”

  再比如,有一回他們走到一片連綿丘陵,丘陵頂上全是風車。

  當地百姓用風車引水灌田,遠遠望去,幾十架木風車轉個不停,白雲低低壓著天邊,景色確實極好。楚陽一看便停住腳:“這地方不錯。”

  蘇綰綰頓時警鈴大作:“你又想幹什麼?”

  “沒想幹什麼。”楚陽一本正經,“就看看。”

  “看多久?”

  “看高興了就走。”

  蘇綰綰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楚陽,咱們已經在前一個鎮上多留了兩天了。”

  “嗯。”

  “前天又去山上摘了半天果子。”

  “嗯。”

  “昨天還在河邊看人家賽龍舟看到天黑。”

  “嗯。”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在去西天!”

  “知道。”

  “那你——”

  “可你不覺得那龍舟劃得確實挺好麼?”

  蘇綰綰:“……”

  她當時差點直接把他從山坡上踹下去。

  又比如,他們經過一處邊陲小城,小城有夜市。

  夜市極熱鬧,燈火一條街,賣面的、賣餅的、賣雜耍的、賣皮影的,滿街都是。孫悟空一進城就撒歡,白龍馬被街邊賣胡餅的香味勾得直甩尾巴,連唐僧都忍不住停在一處賣經卷的攤前,多看了兩眼。

  蘇綰綰眼見著夜越深、攤越多、人越鬧,終於忍無可忍:“不是說只進城買點乾糧嗎?”

  楚陽正站在一個捏泥人的攤前,聞言頭也不回:“是啊,順便逛逛。”

  “順便逛逛能逛三個時辰?”

  “這不還沒到子時麼。”

  “你還想逛到子時?!”

  “覺得能逛。”孫悟空左手糖人右手烤串,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狐狸,你別總板著臉。你看那邊還有舞獅的,多喜慶。”

  “喜慶什麼喜慶!我們是出來取經,不是出來過節!”

  這話喊出來時,周圍不少人都回頭看她。

  蘇綰綰這才發現自己聲音太大,耳根一熱,正想壓低些,楚陽卻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笑不算多明顯,只嘴角輕輕挑了點,偏生在滿街燈火下顯得格外氣人。

  “你急起來的樣子,倒真像個管賬的小媳婦。”

  蘇綰綰先是一愣,隨即臉騰地燒起來:“你胡說什麼!”

  “也覺得像。”孫悟空立刻介面。

  “猴哥!”

  唐僧在後頭輕咳一聲,試圖把場面拉回來:“蘇姑娘也是為行程著想。楚施主,悟空,莫再戲弄她了。”

  “哪有戲弄。”孫悟空嘻嘻哈哈。

  蘇綰綰氣得甩手就走。

  結果走了沒兩步,楚陽已經追上來,把一隻剛買的熱栗子塞進她手裡:“行了,彆氣了。明天一早走。”

  “你昨天也這麼說。”

  “這回真的。”

  “我不信。”

  “不信你今晚守著我睡。”

  “誰要守著你睡!”

  “那你就守著門。”

  “楚陽!”

  然後她又被氣了個半死。

  可她再怎麼氣,這群人還是那副德性。

  他們會在山頂看雲海。

  會在江邊等晚霞。

  會在集市上聽說書人講半個時辰的舊故事。

  會在桃花開得最盛的村子裡,多留一天,只因為村裡老人說,明日有祭花神的熱鬧可看。

  會在大雪初下那日,不急著趕路,而是在山下獵戶家借宿,圍著火盆烤紅薯,聽老人講山中舊聞。

  會在春雷第一聲劈下來時,站在破廟門口看雨。

  甚至有一次,他們走到一片草原,夕陽正好,草浪連天。楚陽看著遠方一群白羊,忽然說了句:“猴哥,騎馬賽一圈?”

  孫悟空立刻一躍而起:“先來!”

  然後白龍馬一臉生無可戀地被這兩人輪番折騰著跑了大半個草坡。

  唐僧站在坡下喊“悟空”“楚施主”,白驢跟著瞎叫。

  蘇綰綰站在風裡,裙角被吹得翻飛,心口那股悶火終於越積越重。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她從前沒做過這種“大事”,可她見過許多人為了一個目標拼命。求財的,為了銀子夜裡都不敢閤眼;求名的,為了往上爬,連命都能拿去賭;求仙問道的,更是斷情絕欲,恨不得一步都不敢錯。

  那取經呢?

  取經難道不該比這些都更重、更緊、更不得有半點懈怠麼?

  可楚陽和孫悟空偏不。

  他們總是一副“山就在那兒,先看看”“水都到這兒了,不泡白不泡”“天色這麼好,急著走做什麼”的樣子。唐僧也沒真攔,反倒像被他們帶得都鬆快了些,偶爾看著路邊野花,也會停一停。

  蘇綰綰越看越覺得慌。

  不是單純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