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95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不!我的胎轎,我的胎轎——”

  “你叫得太難聽了。”楚陽冷聲道。

  他手腕一翻,第二劍已至。

  這回斬的是寄澤母脖頸。

  寄澤母瘋狂後撤,可佛光壓著她,孫悟空一棍又把她重新砸了回來。劍光一閃而過,她那顆慘白美豔的頭顱便飛了出去,滾進黑水裡,濺起一片腥臭水花。

  隨著她頭顱落地,整片水澤驟然一靜。

  下一瞬,無數藏在水下的黑影、髮絲、怪魚、轎燈,全都像被抽去了骨頭,稀里嘩啦塌回澤中。濃得化不開的霧氣也開始飛快散去,露出原本的水面、蘆葦和黃昏沉沉的天色。

  風吹過來,潮溼裡第一次帶了點正常草木的氣息。

  蘇綰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真正確定——結束了。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險些栽下去。

  楚陽幾步過來,一把把人撈住。

  “還逞強?”他皺著眉,看她臉色白得嚇人,“站都站不穩了。”

  “我能站……”蘇綰綰嘴硬,話還沒說完,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楚陽乾脆不跟她廢話,彎腰把人直接抱了起來。

  蘇綰綰整個人都懵了,連疼都忘了,雙手下意識抓住他衣襟:“你幹什麼!”

  “抱個傷員還能幹什麼。”

  “我不用你抱,放我下來!”

  “你再撲騰,我就把你扔澤裡洗洗腦子。”

  “楚陽!”

  孫悟空扛著棍子走過來,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喲,剛才擋在前頭挺威風,這會兒怎麼臉紅成這樣?”

第1034章 要肉香的

  “我這是傷的!”蘇綰綰立刻反駁。

  “傷哪兒了,臉上?”

  “你滾!”

  唐僧和白龍馬也已折返。見她雖傷得不輕,但神智清醒,唐僧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上前溫聲道:“女施主,今日多虧有你。”

  蘇綰綰一怔,抬頭看向唐僧。

  唐僧合十,神色鄭重:“若非你捨身相護,貧僧只怕已落妖手。此恩,貧僧記下了。”

  蘇綰綰張了張嘴,忽然有些無措。

  她做這些時,並沒想過要誰記恩。

  可唐僧這樣認真地說出來,她心裡反倒一下熱得發脹,連眼眶都跟著酸了。

  “我……”她小聲道,“我也沒那麼利害,就是剛好……”

  “你差點把命搭進去,還叫剛好?”楚陽打斷她,語氣很差。

  蘇綰綰被他一噎,剛升起來那點不好意思頓時散了一半:“那不是情況急麼。”

  “情況再急,也輪不到你拿自己去堵。”

  “可你們都不在!”

  “所以呢?”楚陽低頭看她,眼神很沉,“所以你就敢一個人往前衝?”

  “那不然怎麼辦?”蘇綰綰也被他說得來了脾氣,胸口還疼,聲音卻不自覺拔高了些,“總不能我眼睜睜看著它去追師父吧?我當時要是不攔,萬一——”

  “沒有萬一。”

  “你怎麼知道沒有萬一!”

  “因為有我——”

  楚陽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蘇綰綰也愣了一下。

  兩人就這麼僵著對看,四周一時安靜得只剩風吹蘆葦的聲音。

  最後還是孫悟空先咳了一聲,撓撓臉:“那個……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唐僧又是一句佛號,低頭裝作看不見。

  楚陽最先別開眼,聲音低了點,卻還是硬:“總之下次不準這樣。”

  “……你說不準就不準啊。”

  “對。”

  “憑什麼?”

  “憑你現在是我的人。”

  這話一出來,別說蘇綰綰,連孫悟空都“嚯”了一聲。

  蘇綰綰耳朵瞬間熱到發燙,連脖子都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哪句胡說。”楚陽面不改色,“你自己說留下來跟著我們,不跑,不騙,不打師父主意。既然如此,遇事當然先歸我管。”

  “誰歸你管了!”

  “你不歸我管,你剛才叫誰名字叫得那麼大聲?”

  “我那是情急!”

  “哦,挺情急。”

  “楚陽!”

  她氣得想抬手打他,可剛一動,肋下便一陣尖銳疼意,頓時“嘶”地抽了口氣。

  楚陽臉色立刻變了,不再逗她,抱著她就往官道上停著的行李那邊走:“別亂動。猴哥,收拾東西,今夜不趕路,找高處落腳。”

  “知道。”孫悟空一邊應,一邊還不忘衝蘇綰綰擠眉弄眼,“你可消停點吧,再亂動,老弟真要急眼了。”

  蘇綰綰又羞又惱,恨不得把臉埋起來。可她被楚陽抱著,掙也掙不開,只能僵著身子低聲罵一句:“都怪你。”

  “怪我什麼?”

  “怪你亂說話。”

  “我說錯了?”

  “全錯!”

  “行,你說錯就錯。”

  楚陽嘴上這樣應,語氣卻一點也不像認錯,甚至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縱容。

  蘇綰綰更氣了,可氣著氣著,心口那股翻騰的情緒裡,又慢慢滲出一點甜,甜得她自己都覺得沒出息。

  天邊最後一抹灰紅慢慢沉下去,回月澤上的霧徹底散了。

  原本溼冷詭異的水面,如今只剩一片平靜波光。遠處白鷺又飛了回來,落在蘆葦尖上,風過時輕輕搖晃。

  他們在西側高坡上找到一處廢棄茶亭。

  亭子四面漏風,卻比澤邊安全得多。孫悟空和白龍馬去尋乾柴,唐僧在亭中鋪草蓆,楚陽則把蘇綰綰放到亭角最避風的位置,順手還把自己外袍墊在她身後。

  “坐好。”他說。

  蘇綰綰抿了抿唇,難得沒跟他頂嘴。

  她身上還疼,胸口悶得厲害,掌心也被黑水和碎石磨破了。可坐在這亭子裡,聽著外頭風聲、腳步聲和不遠處孫悟空的嚷嚷,她心裡卻安穩得出奇。

  不多時,火生起來了。

  唐僧將隨身帶的藥取出,替她把脈,眉頭輕皺:“內息有些亂,所幸未傷及根本。休養幾日便好。”

  “那就行。”楚陽接過藥碗,吹涼了些,遞到蘇綰綰嘴邊,“喝。”

  蘇綰綰一愣:“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能不灑?”

  “我又不是沒手。”

  “有手剛才還站不穩。”

  蘇綰綰臉一熱,伸手去搶藥碗:“給我。”

  楚陽沒鬆手,兩人僵持一下,藥碗差點晃出來。唐僧在旁邊無奈地看著,孫悟空剛回來就看見這一幕,頓時笑得直拍大腿:“你們兩個喂個藥也能打起來?”

  “誰跟他打了!”蘇綰綰惱道。

  “那你喝不喝?”

  “……喝。”

  她到底還是低了頭,就著楚陽手裡的碗把藥喝了。藥汁苦得要命,才一入口她眉頭就皺起來。楚陽像是早有預料,另一隻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捏著顆糖果,待她一喝完,便直接塞到她嘴裡。

  甜味瞬間漫開,把苦藥壓下去大半。

  蘇綰綰含著糖,怔怔抬頭看他。

  楚陽卻像根本沒覺得這舉動有什麼,隨手把空碗往旁邊一放:“看什麼,怕我下毒?”

  “……沒有。”

  “沒有就睡會兒。”

  蘇綰綰嘴裡含著糖,沒再說話。

  火光跳動,映得亭柱和地面一片暖黃。風從亭外吹來,帶著遠處水澤的潮氣和夜草清香。孫悟空在火邊烤餅,邊烤邊還不忘唸叨:“下次不走遠了。這種玩意兒也敢把俺引開,等俺明天緩過手來,把它老巢翻個底朝天。”

  “你今天不是已經把它砸爛了麼。”蘇綰綰靠在柱邊,小聲道。

  “那不夠。”孫悟空齜牙,“嚇著你們師徒——哦,不對,你不算徒。”

  蘇綰綰沒忍住:“誰是他徒弟。”

  “那你算什麼?”孫悟空眼珠一轉,笑得儋赓獾模袄系艿娜耍俊�

  “噗——”

  蘇綰綰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剛順下去那點藥氣又翻上來,咳得滿臉通紅。

  楚陽把烤餅砸到孫悟空腦門上:“猴哥,你今晚閉嘴。”

  孫悟空一把接住餅,樂得不行:“說錯了麼?”

  唐僧低咳一聲:“悟空,莫再戲弄女施主。”

  “好吧好吧。”孫悟空憋著笑,轉頭去逗白驢,“來,跟你說,今天最會衝的不是我,是這狐狸——”

  白驢“啊呃”叫了一聲,甩他一臉草屑。

  亭子裡一陣亂。

  蘇綰綰靠在柱邊,看著火邊那幾個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漲得滿滿當當。

  她原先以為,所謂留下,不過是給自己找個暫時棲身的地方。她甚至做好了準備,準備以後依舊提著小心,帶著算計,邊走邊看,隨時想著退路。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念頭竟都慢慢沒了。

  她會擔心他們餓不餓,累不累,會記得誰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會在夜裡聽見風大時下意識去看火堆夠不夠旺,會在唐僧咳嗽時先想著是不是昨夜露氣重了,會在楚陽挨著石頭坐太久時,忍不住想把最厚的草墊塞過去。

  原來真把人放進心裡,是這種感覺。

  不是她從前學會的那些柔婉腔調,不是故作可憐的眼神,也不是拿捏分寸的示弱,而是一種更笨、更直,也更藏不住的東西。

  火光映在她眼底,輕輕一晃。

  楚陽正好轉頭,撞見她一直看著自己,挑了挑眉:“又看我?”

  蘇綰綰這回卻沒急著躲開。

  她含著糖,唇邊還有一點很湹奶鹨猓p聲說:“看你怎麼了。”

  楚陽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答,怔了怔,反倒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