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90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他面色終於徹底變了。

  “你不是普通妖王。”他死死盯著孫悟空,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疑,“你到底是誰?”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落地,甩了甩手腕,笑得桀驁又惡劣。

  “你不配知道。”

  妖王眼底驚怒交加,目光一轉,忽然落到楚陽腰間那柄劍上,又掃過唐僧周身隱約的佛光,臉色越發陰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的根本不是鐵板,而是幾座大山。

  再留下,未必還能全身而退。

  這念頭一起,他幾乎沒有半點遲疑,猛地噴出一口本命黑血,藉著血霧遮掩,整個人化作一道烏光便往院外疾遁。

  “想跑?”孫悟空正要追。

  “算了。”楚陽抬了抬手,攔住了他,“讓他滾。”

  孫悟空嘖了一聲,有些意猶未盡:“俺也去還沒打過癮。”

  “前頭還有路,別在這種地方浪費勁。”楚陽走過去,看了看地上那攤黑血,“再說了,留著他,省得這狐狸以後老惦記著自己那點仇,時不時往外跑。”

  蘇綰綰一聽這話,下意識反駁:“我才沒有時不時往外跑……”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口。

  院子裡安靜了不少,掌櫃和小二還縮在前頭不敢出來,海棠花落了一地,牆塌了半邊,空氣裡仍殘留著淡淡妖氣和木頭斷裂的味道。

  可她耳邊卻只剩自己有些發亂的呼吸聲。

  危機散去之後,那股一直壓在心頭的緊繃終於鬆了,後知後覺的酸意和熱意一起湧上來,叫她鼻尖都發澀。

  她望著眼前這幾個人,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

  孫悟空扛著棒子,正嫌棄地抖著袖子上的灰。唐僧在檢查客棧有沒有無辜之人受傷,神情依舊溫和。楚陽則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像是隨時準備再損她兩句。

  可偏偏就是這幾個人。

  明知她是妖,還是擋在了她前頭。

  不是為了圖她什麼,不是為了拿她煉丹,也不是為了虛情假意裝慈悲。就是很隨便地、很自然地,把她歸在了“自己人”這邊。

  蘇綰綰眼睛一酸,眼圈一下就紅了。

  楚陽看著她,挑眉:“怎麼,嚇哭了?”

  她用力搖頭,眼淚卻還是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

  “我……”她抬手抹了一把,結果越抹越亂,聲音都有點哽,“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我一開始確實……確實是衝著唐長老來的,想著混在你們身邊,找個機會……可後來……”

  她說到這兒,忽然有點說不下去了。

  “後來發現給我們洗衣做飯,也挺有前途?”楚陽替她補了一句。

  蘇綰綰本來正感動得厲害,聽見這句,眼淚都差點憋回去,抽噎著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說這種話?”

  “不能。”楚陽回答得很諏崱�

  孫悟空在旁邊樂得直拍腿:“老弟,你真不是個人。”

  唐僧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來溫聲道:“女施主,既前事已過,往後不再存害人之心便好。”

  蘇綰綰怔怔看著他,又看看孫悟空,最後目光落回楚陽臉上,忽然吸了吸鼻子,鄭重其事地往後退了兩步。

  下一刻,她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下太突然,連楚陽都愣了一下。

  “你幹嘛?”

  蘇綰綰抬起頭,眼眶還紅著,臉上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楚陽,我無處可去了。”她嗓音微啞,一字一句卻咬得極清楚,“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法子夠多,嘴夠甜,男人總會護著我。後來才知道,那些說要護我的,要麼圖我的皮相,要麼圖我的妖丹。只有你……”

  她頓了一下,似乎覺得當著這幾個人的面說得太直白有些不自在,耳根都微微泛紅,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只有你,明知道我是狐妖,還肯把我拽在身後,不讓別人帶走我。”

  孫悟空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唐僧低頭唸了句佛號,裝作沒聽懂。

  楚陽抱著手臂,表情有點古怪:“你該不會是想以身相許吧?先說好,我——”

  “誰、誰要以身相許了!”蘇綰綰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惱得差點跳起來,“我是說……我是說,你要是還願意收留我,我以後就不跑了,也不騙你們了。我願意留下,當你的僕人。”

  楚陽眨了眨眼。

  “僕人?”

  “對。”蘇綰綰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洗衣,做飯,鋪床,打水,補衣裳,捏腿,捶背……我都做。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你別趕我走。”

第1030章 把鍋洗了

  她說完,院子裡一時竟有些安靜。

  孫悟空最先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老弟,你這算不算因禍得福?撿了只狐狸回來,還自帶伺候人的本事!”

  唐僧也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只是仍溫聲提醒:“女施主,僕人二字未免太重。若真願留下,同路而行便是。”

  蘇綰綰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目光只盯著楚陽。

  楚陽看她那副眼圈通紅、偏還要強撐著認真表態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行了,起來吧。”

  蘇綰綰吃痛,捂著額頭,眼巴巴看著他:“你答應了?”

  “勉強答應。”楚陽懶懶道,“不過有幾點得先說清。”

  “你說。”

  “第一,不準再打我師父的主意。”

  “……不打了。”

  “第二,不準半夜亂跑。”

  “……好。”

  “第三,”楚陽拖長了點語調,嘴角勾起來,“既然是你自己要留下當僕人,那以後洗衣做飯捏腿捶背,就都不許抱怨。”

  蘇綰綰:“……”

  她剛剛那股子感動被這一句堵得差點拐了個彎,半晌才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不抱怨。”

  楚陽這才滿意點頭,伸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那就這麼定了。先別急著表忠心,去幫掌櫃的把院牆修一修。猴哥剛才下手重了,拆成這樣,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孫悟空立刻不幹了:“什麼叫下手重了?分明那長角的也砸塌了半邊!”

  “所以你去搬磚,她去和泥。”楚陽一槌定音。

  蘇綰綰本來還紅著眼,聞言怔了一下:“我去和泥?”

  “怎麼,不願意?”

  她看著楚陽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又看看旁邊正笑得幸災樂禍的孫悟空,最後居然沒像從前那樣氣得發抖,只是低頭抿了抿唇,忽然自己也有點想笑。

  她擦掉眼角最後一點淚痕,輕輕應了一聲。

  “願意。”

  那聲音不大,落在晨風裡,倒比先前那些柔婉造作的腔調真了許多。

  後院裡,海棠花還在往下掉。

  白龍馬在馬棚裡低低打著響鼻,白驢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啃那截木頭,啃得咔嚓咔嚓響。掌櫃的終於壯著膽子從前頭探出半個腦袋,見那妖怪真走了,這才顫顫巍巍走出來,第一眼就看見那位美豔姑娘袖子一挽,竟真蹲在塌牆邊上準備和泥,頓時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這……”

  楚陽衝他一抬下巴:“愣著幹嘛?拿鐵鍬去。”

  掌櫃的“哎”了一聲,忙不迭跑去找工具。

  孫悟空已經拎起斷牆邊最大一塊青磚,笑嘻嘻湊到蘇綰綰旁邊:“新來的,來,教你和泥。”

  蘇綰綰白了他一眼:“我會。”

  “你會個屁,你剛才那團泥都和稀了。”

  “那是我頭一回!”

  “頭一回就頭一回,兇什麼。”

  唐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地狼藉和吵吵嚷嚷的幾人,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竟也忍不住笑了。

  晨霧漸漸散了,日頭一點點升上來,照得院裡滿地碎磚都發亮。

  蘇綰綰蹲在那兒,手上沾了泥,裙襬也蹭髒了,髮髻鬆了幾縷。可她低頭和泥時,嘴角卻始終壓不住一點極湹幕《取�

  她忽然覺得,當個僕人,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第二日啟程的時候,鎮上的晨霧還沒散盡。

  蘇綰綰蹲在後院井邊洗手,指尖上還沾著昨晚和泥留下的一點灰。井水涼得很,她把手浸進去時輕輕吸了口氣,抬眼就看見井沿上搭著一塊乾淨布巾。

  她愣了愣,左右看了一圈。

  後院裡沒人。

  白龍馬正在馬棚邊甩尾巴,白驢把腦袋伸過來,試圖偷啃她手邊那隻裝著乾糧的小布袋。她下意識一巴掌把驢嘴推開,低聲罵道:“滾開,昨天啃木頭,今天又來啃我口糧,你怎麼這麼不挑食。”

  白驢委屈地“啊呃”叫了一聲,腦袋一歪,還想再湊。

  “再湊我把你耳朵擰下來。”

  “你擰一個試試?”

  身後懶洋洋響起一道聲音。

  蘇綰綰轉頭,楚陽倚在廊柱邊,手裡拎著一串剛買來的糖糕,衣領鬆鬆垮垮,神情看著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散漫。

  “這驢耳朵你敢擰,它今天能追著你叫一路。”

  “誰讓它搶東西。”蘇綰綰把布袋往懷裡一抱,又看了眼井沿上的布巾,“這是誰放的?”

  “掌櫃送的。”

  “掌櫃有這麼細心?”

  “沒有。”楚陽咬了口糖糕,含糊道,“我讓他放的。”

  蘇綰綰一怔。

  楚陽像是沒看見她臉上的神色,隨手又把另一包東西扔過來。她手忙腳亂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雙新鞋,鞋面是細細的青灰色軟布,針腳齊整,鞋底也厚。

  “昨天你那雙鞋,鞋跟都磨毛了。”楚陽道,“走山路費腳,先換上。”

  蘇綰綰低頭看著懷裡的鞋,一時沒說話。

  她原先那雙鞋還是自己幻化出來時順手弄的樣式,好看是好看,禁不住連著趕路,這些日子踩泥過水,邊角早就有些開了。她自己不是沒察覺,只是一直沒顧上,也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結果這人居然看見了。

  “發什麼呆?”楚陽挑眉,“嫌醜?”

  “……沒有。”她把鞋抱緊了點,聲音低下來,“挺好看的。”

  “那就行。快點換,別磨蹭。猴哥在前頭催了。”

  前頭院門外,孫悟空果然已經不耐煩了,扛著金箍棒大聲嚷嚷:“你們兩個換個鞋也這麼久?都吃完兩張餅了!”

  唐僧在一旁無奈:“悟空,莫催。”

  “師父,不是催,是怕老弟又站那兒說廢話。”

  蘇綰綰沒忍住,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她背過身去,坐在井邊臺子上,把腳上的舊鞋脫下來。晨間的風吹過來,腳踝一涼。她低頭把新鞋慢慢穿上,鞋面柔軟,尺寸竟也正好,不緊不松,踩地時很穩。

  她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