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二狗
張超見仵作正在氣頭上,也不去衝黴頭,直接去了原來擺放屍體的破案子旁。裹屍的草蓆還在,上面沾滿了各種污物,地上一灘糞水,唯獨就是屍體不見了。
現場就是這麼簡單,但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張超也想不明白,便召集了幾個關係好的捕快來到街心的餛飩攤喫飯,喫完飯又要接着巡邏.
第379章 水四分泥六分,一隻手
平時熱熱鬧鬧的餛飩攤上只有倆人,“都是被這摸臉怪害得。”一個隨行捕快屁股一落凳子便說道。
“誰說不是呀,自從出了這檔子事,大家一天黑就不敢出門,我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餛飩攤的老闆跟這幫捕頭都是老熟人,也不避諱。
這時早先來的那倆客人湊過來問道:“煩請打擾一下,剛纔你們說的摸臉怪是怎麼回事?”
“外地來的吧”張超邊問邊打量這兩人,一個四十來歲皮糙肉厚,一個十七八歲麪皮白淨,背~了個很長的匣子.
那兩人自稱來自沿海,-來開封販點棗子。
“別問那麼多,喫完趕緊找地方住,晚上別出門。”張超懶得解釋那麼多,付了餛飩錢便帶着手下捕快離開了,臨走交代餛飩攤老闆早點收攤。
一夜無話,天亮以後,張超在衙門補了覺,便準備上街喫飯,可剛坐下,就聽見人吵吵,一下圍了好多人。
一個光膀子的胖子正扭着一個小年輕動手要打,嘴裏嚷嚷着:“看你長得白白淨淨,沒想到是個小偷。”
光膀子的漢子是這街上的一霸,外號屠強,平時根本沒人敢招惹他,他不招惹別人就不錯了。
那小年輕正是昨晚餛飩攤上背匣子的年輕人,那四十來歲的糙漢子正在勸阻屠強:“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這侄兒怎麼可能偷你東西您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個屁!”屠強拍拍自己腰上的錢袋子,“要不是我反應快,就被這傢伙偷走了”。
那四十來歲漢子解釋道:“這街上人來人往,說不定是碰到了,再說了這麼多人,哪個肯定就一定是我這侄兒。”
屠強一聽來了脾氣:“你是說我冤枉你不成,我感覺錢袋子動了一下,立馬回頭,身後只有他,而且這個小哥可以作證。”說着指了身後一個紅衣服矮個子。
那矮個子肯定的點點頭。張超知道這屠強喜歡欺負人,估計是看出這倆是外地的,便想找對方麻煩。
“屠強,錢沒丟就算了。”張超撥開人羣走了進去。
屠強一看是張超,立馬不出聲了,張超救過屠強的母親,所以屠強感恩張超。屠強走過張超身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便撥開人羣走了,那矮個子也趁機走出了人羣。
張超仔細打量這那二人,那四十多歲男子立馬給張超道謝:“多謝官家相助,若不是你,我叔侄二人怕是要喫苦頭了。”
張超也不回話,突然抓起那年輕人的手說道:“這手指細長白嫩,不當小偷可惜了。”
那四十歲男子一聽驚慌失措的說道:“我這侄兒天生一雙長手,從小習琴保養得當,變成了這樣。”
“我知道不是他,開個玩笑而已”說完張超放下年輕人的手。
那二人謝過張超便告辭離開,張超下午又在衙門補了覺,晚上他睡醒的時候已是戌時,其他捕快已經在街上巡邏了。
張超一人帶着刀在大街上逛,轉到城南角時,發現一個高大肥胖的身軀正在一步三搖地往前走。
張超看出那是屠強,看樣子是喝多了,張超正想追上去找他解解悶,突然發現有兩個黑影一直在路邊的陰影中尾隨着屠強。
張超把身子一趔也藏在了陰影中,屠強搖搖晃晃徑直向城外賈魯河邊走去,張超邊跟蹤邊納悶,張超家在城北,他跑城南幹啥。
這時,張超發現了另一個人,也在往賈魯河邊走來,張超趕緊上樹躲了起來,待那人走近纔看清,正是侯五。
0······求鮮花···········
張超剛想下樹,突然發現前面跟蹤屠強的兩人不見了。張超在樹上觀望了很久也沒再看見那倆人,屠強和侯五都已經拐下河灘看不到了。
人跟丟了,張超便下了樹,回到家,看見自己弟弟張強正在捏一堆白泥巴,不斷用水調,調完揉,張超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明白,也沒打擾張強便又上街巡邏。
而第二天早上,張超在外面喫了點早餐又給張強帶了一份便往家走,這連續好幾天沒有人報案,看來可以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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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碰見屠強,張超問道:“昨晚大半夜的,你跑河邊幹哈”。平時對張超可可氣氣的屠強竟然只是笑了笑。
到家的時候,張強不在,但是桌子上有一個用泥巴捏的手,手上有張紙條寫着:“水四分泥六分”。
張超這弟弟從小愛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張超也看不懂,也懶得問,倒頭便睡。睡醒的時候已是天黑,張強已經回來了,正和衣斜躺在牀上,均勻的打着呼嚕。
張超覺得有點納悶,張強從不打呼嚕,而且張強特別討厭穿着外衣上牀睡覺,也特別討厭斜着睡,他說斜着睡傷脊柱。
張超也沒多想,興許張強是太累了,出門的時候張超發現原來在桌子上的那個用泥巴捏的手已經被揉成團丟在了門外。
過了兩天,張超晚上照常巡邏,戌時的時候又習慣的來到自家門口,屋裏黑着燈,張超並沒有進去,而是悄悄躲在了屋外麥場的麥稈垛子裏。
不一會,便有兩個黑影來到張超家門口,藉着月光張超看得很清楚,一個是屠強一個是老胡頭門.
第380章 糞坑淹死,復活
這倆人在張超家門上有規律的敲了幾下,片刻門便開了,張強從裏面閃身出來。
張強對着屠強和老胡頭略微點了一下頭,便飛快地向城外跑去。而且跑動姿勢十分怪異。
見張強等人走遠,張超立馬跟了上去,張強等人又匯合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這些人都是被無臉怪摸臉的受害者。
這些人出了城直奔黃河邊而去,張超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可那幫人跟沒事一樣。
此時的黃河邊正停着一艘大船,船上很安靜,估計所有人都睡了,張強等人上了船,便分散開,拿出火摺子和隨身攜帶的火絨就準“八八零”備放火.
“都別動。”張超跳上船,大喝一聲。
張強等人一驚,一看只有張超一個,便從腰中抽出兩把很短的短劍向張超砍來。
“行動”張超一聲令下,從船艙裏跑出近百名手持強弩的官兵,將張強等人圍了起來。
張強冷冷的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們身份的。”
張超笑道:“你們這幫倭寇,會點東洋妖術就敢到我中原腹地來搗亂,你們也太目中無人了。”
原來此時倭寇正在騷擾我東南沿海,戚家軍正在與之殊死搏鬥。戰鬥中我方兵器遠不如倭刀,便研製出了鴛鴦陣。
鴛鴦陣就是將各種長短武器結合,隨着戰爭的延續武器消耗很大,於是戚將軍便在東南沿海富商資助下在開封訂購了一大批武器。
倭寇買通一些無良商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對鴛鴦陣頗是顧忌,便計劃派人進入中原,打算將這批武器就地銷燬。
奈何倭寇體型太明顯,一個一個單獨行動還好,人多行動很容易被人發現。
於是就先派出一個傀儡師來到這,這個傀儡師善於製作和操縱傀儡,爲了沿途不被人注意,這名傀儡師並沒帶什麼東西,而是就地取材,在賈魯河牀上找到了陶泥,用陶泥製造了傀儡。
這個傀儡師操縱傀儡將老胡頭等十幾人先後撲倒,通過摸臉,摸取了這些人的面部特徵並製出了人皮面具。
他計劃待後續的倭寇趕到後,這些人帶上事先制好的人皮面具,神不知鬼不覺替換了那些被摸臉的人,將這些倭寇變換身份隱藏在人羣中,以便刺探兵器存放的消息和後續破壞活動。
但是老胡頭的意外死亡卻搞得這幫倭寇措手不及,這幫倭寇不得不將老胡頭的屍體偷偷從義莊偷走。
張超去檢查義莊時,只在草蓆和案子上發現糞水,卻沒在其它地方發現糞水。
如果是老胡頭復活自行回家,地上應該有帶糞水的足跡,這就說明老胡頭屍體是被人抬走的。
聯想到老胡頭的反常舉動,張超不但沒撤掉監視老胡頭的捕快,反而盯得更緊。常年和泥土打交道的張強被摸臉後,憑藉敏銳的感覺,張強推測摸人臉的可能是用陶泥做的。
張強知道開封只有賈魯河附近有陶泥,在去賈魯河邊取陶泥的時候被同來取泥的傀儡師發現。
通過跟蹤,傀儡師感覺張強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祕密,就在張超跟蹤屠強那晚,傀儡師用藥物將張強迷惑引誘出。
這些藥物早在張強被傀儡撲倒之時,便已經噴射在張強身上,而且這種藥物味道很淡,一般人根本感覺不出來。
當時張強剛好試驗出陶泥和水的比例,並作出了一隻手,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告訴張超,傀儡師激活了藥物將張強迷惑誘出,打算偷偷將其替換0......
但是這一切早被人盯上,這倆人就是那外地來的叔侄倆。這兩人真實身份是戚家軍密探,年紀大的叫魯進,年紀輕的叫陳勇。
他們意外發現有個倭寇進了中原,便尾隨而至,但是到了開封以後卻再也找不到那倭寇去向。
他倆在餛飩攤聽到摸臉怪人的事,引起了陳勇的注意。陳勇也是傀儡師,根據村民的描述,他推測出摸臉怪就是被人操縱的傀儡。
那日在街上,陳勇發現一個穿紅衣的矮個子正準備偷屠強的錢袋子,便準備上前將他抓獲。
沒想到這矮子也是機敏,迅速收手並惡人先告狀對屠強說陳勇想偷錢袋子。
屠強一聽便來了火氣,抓着陳勇就要打,這時張超趕到制止了屠強。張超有恩於屠強,屠強便賣張超一個面子。
但是屠強認爲陳勇就是伲陔x開的時候小聲對張超說注意陳勇的手,陳勇的手指細長是做俚暮檬帧�
但是張超在檢查陳勇的手之後,發現手指上老繭的位置很特殊,不像偃酥帧�
而魯進當時解圍說這5.6是彈琴的手,這倒是和陳勇手指上老繭位置比較貼合,其實那是常年操作傀儡磨出的繭。
陳勇當時沒有動手,而是一直在觀察屠強,他發現屠強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甲賀忍的一種特殊藥物味道,這種藥物可以控制人的神志,並指揮對方做任何事。屠強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陳勇感覺屠強和那消失的倭寇必有關係。
當晚陳勇和魯進便監視了屠強,正好那晚屠強被藥物控制出了家門,兩人便尾隨跟蹤,結果又被巡邏的張超看到.
第381章 東瀛傀儡師,倭寇
但兩人並沒有發現身後的張超,陳勇和魯進一直跟蹤屠強到賈魯河邊的一個廢棄磚窯,發現裏面有兩名倭寇和一名傀儡師。
這些人將被藥物控制的屠強放倒,傀儡師拿出早已做好的人皮面具給其中一個倭寇帶上,再按屠強身形給那倭寇做了塑身。
最後那倭寇穿上屠強的衣服便回了屠強家,所以早上張超跟他打招呼,他沒什麼反應。
接着那傀儡師又依法炮製,替換了侯五。陳勇和魯進不知道這幫倭寇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正當二人準備撤離去跟蹤被替換的屠強時,那日市場上的紅衣小矮子來了,還帶了被控制的張強。
原來這紅衣小矮子也是倭寇,還是個慣偷,那日看到屠強掛在腰間的錢袋子不禁手癢去偷,結果被陳勇識破.
因爲張強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祕密,所以傀儡師特地安排紅衣小矮子06去跟蹤,以免發生意外。隨後,傀儡師將紅衣小矮子變換成了張強。
陳勇和魯進感覺這紅衣小矮子應該是個小頭頭,便跟蹤這紅衣小矮子回了張強家,監視中發現曾幫過他們的捕頭竟然是這張強的哥哥。
而此時的張超對這個弟弟也是疑惑滿滿,各種反常行爲完全不像原來的弟弟。這不禁讓張超想起老胡頭,是不是所有被摸過臉的人都會行爲異常。
於是張超便拜訪了巡撫,巡撫回想起從不關心自己事情的女兒竟向他打聽兵器製造的事。
這一消息引起了張超的注意,而一直跟蹤張強的陳勇和魯進也找到了張超,並亮明瞭自己戚家軍的身份。
他們通過監視張強發現了這幫倭寇的目的是銷燬正在開封製造的戚家軍兵器,但是對方人數太多,他們兩人不是對手,便只能向張超求援。
並告訴張超,張強也被倭寇替換,這正好解釋了張超的疑惑。
於是三人商定,陳勇和魯進去監視對付傀儡師,因爲傀儡師還在控制着那些被藥物迷惑的人,這傀儡師會忍術,只能陳勇來對付。
張超則把事情告訴了巡撫,並讓巡撫對他女兒放出兵器已經裝船完畢準備咦叩募傧ⅲ约簞t在船上埋伏了官兵,隨後便是監視自己弟弟。
這幫倭寇,看事情敗露,便脫下面皮,準備掙個魚死網破,可惜這十幾個倭寇在上百中原兒女面前就是渣渣,瞬間被滅。
而陳勇和魯進也成功制伏了那名傀儡師,解救了被藥物控制的村民。
幾個倭寇,憑着雕蟲小技竟想在眼皮底下興風作浪,真是低估了智慧和力量,膽敢犯我中原只有死路一條。
看了這個卷宗,洛浩川覺得很有意思。這幾天洛浩川一直在休息,反而把諸葛正我幫壞了。
“諸葛正我,你這六扇門總把頭還要不要乾了,這案子都多久了,多久了,你說。”刑部尚書張大人正在指着鼻子罵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被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要是早把這人抓了,還有這事麼,還有這事麼,你說?”刑部尚書張大人只要火氣上頭,一個詞語或一句話就會重複兩三遍地說。
“說呀,這事你要怎麼辦啊,現在御史臺,考行司,還有那些諫言官都在盯着我們呢,你能不能用點心。啊,能不能用點心?”張大人就差沒下手了。
諸葛正我只能不住地點頭。
“現在這案子是誰在辦?”張大人停止了怒罵,換了下一個問題。
諸葛正我立馬小心翼翼地回道:“現在是無情在主辦此案,其他人在大力配合。”
“加人,加人,把洛浩川他們幾個都加進去,多派點人,趕緊把兇手抓了,再不快點咱倆這烏紗帽都保不住。”張大人又急得上火了。
諸葛正我剛想說兩句什麼,但一看張大人在氣頭上,便不打算去碰這黴撸皇谴饝厝ゾ图优扇耸职堰@案子辦了。
出了刑部衙門,諸葛正我也是一臉的無奈,今天被罵成這樣,全怪那該死的採花佟_@採花俚谝淮畏赴复蟾攀窃谝荒昵埃浆F在已經陸陸續續犯案七八起。
這採花俜赴羔峥倳�880在牆上畫一隻小鳥作爲自己的標記,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此人只挑當朝大員的女子下手。
最開始的五六起案子發生後,這些官員便向刑部施壓,要嚴懲犯人,當時刑部就壓給了六扇門,這種事不用想肯定是江湖敗類所爲。
當時張大人交待諸葛正我此案的時候特別吩咐:“這種案子,受害人都是年輕女子,也都是高官權貴,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不希望消息外傳,你手下那幫男捕快就別讓他們參與了,不方便。”
就是因爲這,諸葛正我才只安排了無情偵辦此案。可誰曾想,六扇門接手這案子不到兩個月,這採花倬屯绷诉@麼大個簍子。把即將外嫁到花刺國的逸陽郡主給糟蹋了。
逸陽郡主嫁到花刺完全是一場政治婚姻,可眼見離出嫁不到半個月卻出了這事,小了說朝廷顏面全無,大了說可能引發兩國危機。
也難怪張大人發脾氣,估計朝堂之上張大人捱得罵只會比這還動聽悅耳.
第382章 採花亵[京城,無情出手
諸葛正我也怪自己最近一直在忙自家女兒出嫁之事,在這案子上沒盯那麼緊,不行,回去要立馬增派人手。趕緊把這案子破了,要不真會像張大人說的那樣烏紗不保。
想到這,諸葛正我加快了步伐。回了六扇門,諸葛正我直接把無情叫來問話。
“那採花俚陌缸愚k得怎麼樣了。”諸葛正我的語氣倒也溫柔。
無情搖搖頭說道:“完全無從下手。”
諸葛正我一臉疑惑,“無從下手?是沒有痕跡,還是沒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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