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43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您的身體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是出什麼事了嗎?”

  阮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異常龐大的身型,眼神裏快速閃過一絲黯然,他的嘴角微微扯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巴倫問道:

  “在雪山,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底線……你,還守着嗎?”

  “當然!”巴倫堅定地點了點頭,“那是我作爲一個‘人’最基本的原則。”

  “那就好!”

  阮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後,笑容越來越大,終於變成了開懷大笑:

  “哈哈哈!太好了!你還是那個格格不入的怪胎,哈哈哈,真好,真好啊!”

  ……

  看到阮豐的反應,巴倫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眼裏的憂慮變得更加濃厚,卻一時不忍心直接詢問。

  沉默了片刻後,巴倫伸手指向阮豐右腹處的傷口,“您的傷口還在流血,爲什麼不用再生的能力呢?”

  那裏說,這樣的傷口,對於六庫仙俚男扌姓邅碚f,只需從周圍環境中吸取一些能量,便能瞬間癒合。

  阮豐低頭看了一眼右腹的傷口,輕輕搖了搖頭,這一動作讓他腹部堆積的脂肪跟着顫動。

  他聲音低沉地開口:“毒已經解了,傷口沒必要再生,肉體的疼痛能夠抵消魔咒的影響……”

  “什麼魔咒?”巴倫的眉頭緊鎖,滿是疑惑,“是剛纔那羣人弄的?”

  阮豐沒有理會巴倫的問題,而是伸手指向王也,同時目光看向呂良:

  “他會三哥的功法我理解,你爲什麼會二十五悟出的奇技,你是風家的人?”

  呂良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全性的人。”

  “全性。”阮豐銳利的目光射來,質問道,“你和四哥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呂良目光一凝。

  他對上阮豐的視線,觀察着阮豐的表情,同時開口道:

  “我和這位全性前掌門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單純對當年的事感興趣,並恰巧知道一些情報而已。”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阮豐前輩。”

  “你發現我會拘靈遣將,問了我與風家的關係我可以理解,畢竟這門奇技就是風天養前輩悟出來的,只是……提到無根生就有些奇怪了……”

  “難道,無根生也會拘靈遣將?還是說,他其實掌握着全部的八種奇技?”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阮豐的目光仍舊緊盯着呂良,他沒有說話,但震驚中帶着審視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呂良與阮豐對視,繼續語氣平靜地說道:

  “阮前輩剛纔所說的魔咒是‘他化自在天魔咒’吧!”

  “我記得,這本魔咒是無根生從一個瘋和尚手中得來的,在唸出密咒之後就能讓人被動進入內景之中,並且能夠感受到隨心所欲的欲求,如果是心性不堅的人,很容易被魔咒影響,陷入幻境。”

  “前輩剛纔應該是不小心陷入幻境,纔會受傷的吧。”

  “沒想到這個魔咒居然傳了出去,對於這件事,阮前輩有什麼頭緒嗎?”

  阮豐搖了搖頭,冷冷地往暈倒在地上的幾人看了一眼,而後,他抬眼看向呂良三人:

  “這羣人是顯然是衝着我來的,你們呢?應該不是恰好闖到這裏的吧。”

  “爲了當年的事來的?”

  阮豐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呂良身上,“你的身上,不僅有二十五的味道,還有瑛子的……有意思啊!”

  呂良聞言,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剛纔自己和曲彤派來的人戰鬥時的確使用了毒針刺,這是拘靈遣將的能力,阮豐能感應到不奇怪。

  但雙全手他還沒來得及使用呢,這居然都被阮豐察覺到了?這是六庫仙倌芰淼拿翡J覺察?

  ……

  不等呂良繼續追問,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密林邊緣處響起。

  “哼!難道那些蠢貨還有同夥!”阮豐哼了一聲,眼裏是掩不住的怒意,“呵,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在島上玩玩。”

  呂良三人此時也望向腳步響起的方向。

  那裏,一個明顯禿頂、形容邋遢的中年男子正往這邊走來。

  呂良此時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曲彤派出的在阮豐旁邊潛伏了三年的人,喚作老王。

  一個利用口舌之音施展攝魂邪法的邪師。

  這三年,他一點點接近阮豐,成爲阮豐的朋友,默默用能力影響着阮豐,也早已摸清了阮豐的心理弱點。

  而且,這個老王同樣會六庫仙伲粌H如此,在學會六庫仙籴幔恢痹凇皢恕比耍虼耍膶嵙υ诎蛡愔希瑏K不好對付。

  “老王,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躲起來麼?”看清來人的模樣,阮豐的聲音由憤怒轉爲關切,“不是說了嘛,我這邊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

  聽到這句話,被稱爲老王的男子眼睛裏泛着幽幽的藍光,嘴角帶着古怪的笑意。

  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繼續往阮豐一步步走近。

  等在兩人的距離只有兩米的時候,他終於抬頭開口了:

  “十七,他們沒有挾持我,嗯,不僅如此,他們其實是我叫來的!”

  在阮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老王繼續說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殘忍,但事實是,和你成爲朋友,找到你的弱點,就是我來島上唯一的目的。”

  “你在胡說什麼?”

  阮豐難以置信地看向老王。

  老王卻膽大地抬手拍了拍阮豐的手臂,“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過得很辛苦,殺了這些人,然後跟我離開吧,我能幫你達到絕對的安寧。”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阮豐的表情由驚訝變爲憤怒,“兔崽子!我弄死你!”

  感受着阮豐逐漸逼近的狂暴氣勢,老王的表情裏沒有絲毫的害怕,這三年的時間,足夠他徹底瞭解阮豐。

  接下來,只要他指出阮豐“厭倦活着”這件事,再告訴阮豐“徹底放棄自我”是多麼讓人輕鬆的事,阮豐就會自願跟着他離開。

  他這爲期三年的任務就完成了。

  老王緩緩開口:“十七,我叫他們來的原因,是想——”

  可惜……

  還不等他說出那些深刻而煽情的話,三根毒針刺就直奔他的要害而去,讓他要說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老王的反應很快,他立即控制着脖子上的汗液蒸發。

  經過六庫仙偬幚淼暮挂簶O具腐蝕性,毒針刺一根根消失。

  但,就在這時……

  呂良已經接近老王,拼着手指被分解,將一縷溗{色炁流被打入他的額頭。

  看到這縷莫名熟悉的炁流,老王瞳孔猛地一縮,眼裏閃過一絲恐懼。

  對六庫仙賮碚f,萬物皆可消化,但這縷溗{色的炁流針對的並不是他的肉體,而是精神。

  他立即往後閃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

  看到老王瞳孔一縮的瞬間,呂良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他立即朝一旁負責攔住阮豐的巴倫喊道:

  “閃開!”

  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轟!”

  洶湧的炁流在老王的體內炸開,一時間,碎肉和血水四濺,幸好呂良幾人閃得快,這才避免被弄髒衣服。

  只是,地上原本只是被打暈的那幾人就沒那麼幸吡恕�

  不僅當即就因爲爆炸斷了氣,好幾人甚至沒能留個全屍。

  這些,都是老王腦海中記憶禁制被觸動後,自爆暗示發揮作用的效果。

  呂良甩了甩手,剛纔被腐蝕的手掌重新長了出來。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果然,和之前的六子一樣,對於老王這種重要的棋子,曲彤會在他們的腦海中設下防止查看記憶的禁制。

  不得不說,反向利用這種機制,效果真不錯。

  既然曲彤不願合作,那就別怪他不留手了。

  ……

  “你爲什麼要殺老王?!”

  阮豐憤怒的聲音響起,震得周圍空氣跟着一抖。

  他體內的炁流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抬腿朝呂良步步逼近,眼裏的怒氣幾乎要將人吞沒。

第209章 無根生的下落

  見此情狀,巴倫趕緊往前跨出一步,攔在了呂良和阮豐的中間。

  “滾開!要不連你一起打!”

  阮豐狠狠地瞪了巴倫一眼,他揚起大手,作勢就要往巴倫的頭頂拍下。

  感受到來自頭頂的巨大壓力,巴倫既沒出手防禦,也沒讓開位置。

  他站在原地,扭頭看向呂良,說道:“呂,趕緊給個解釋吧!”

  阮豐的手懸在半空,掌心中凝聚的炁流彷彿隨時都會爆發,但他的大手最終還是沒有拍下,只是怒視着呂良,質問道:

  “你爲什麼要那麼做?老王是我的朋友!”

  “朋友?阮前輩,你對朋友的定義怕是有些偏差了,一個潛伏三年只爲算計你的人……也配稱爲朋友嗎?”

  呂良直視着阮豐的眼睛,聲音平靜地反問道。

  聽到這句話,阮豐的怒意更甚,他大吼一聲,混身的戾氣隨着炁流一同變得洶湧,幾乎要化作實質。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威壓,呂良的嘴角掛着溞Γê腿钬S對視着,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早就在心裏評估過,對於殺掉阮豐,他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他十分確信,以阮豐的能力,肯定是殺不掉自己的。

  既然如此,對方的人表現得再兇,也沒什麼好怕了。

  “阮前輩,我這麼做是爲了你好。”

  呂良的神情依然從容,語氣不緊不慢地朝阮豐說道:

  “剛纔你不是也聽見了嘛,這只是一場專程爲你設計的,佈局三年之久的陰帧!�

  阮豐的眼神變得黯然,手緩緩放了下來,但臉上仍舊徽肿抨庼病�

  他看向地上的殘肢,低聲重複地着:“朋友……”

  “阮前輩,只要你想要,你會有新朋友的。”

  呂良打斷了阮豐的重複話語,笑着問道:“許新這個人你還記得嗎?他在你們三十六中的排行應該是三十三。”

  聽到這個問題,阮豐終於回過了神來,他回憶道:“是唐門的那個脾氣火爆的小子?”

  “對,就是他。”呂良繼續說道,“甲申之亂時,唐門沒有處置他,而是讓他在唐冢裏藏了起來,這一藏就藏了近百年。”

  “但就在上個月,他重新出世了,現在他已經是唐門的新門長了。”

  “如果你們倆重新見面,或許會很有話聊。”

  阮豐聞言,眼神飄遠,似乎陷入回憶之中。

  呂良繼續趁熱打鐵地說道:“不止是許新,墨門的張璇,最近也露面了。”

  “如今,異人界的格局和氛圍早就變了,和當年那件事有關的人,都沒必要再藏下去了。”

  “阮豐前輩,你也沒必要再躲在這座島上,可以回去見見這些老朋友,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