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巴倫笑着搖了搖頭,抬手朝呂良做出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呂,請盡情享用。”
“大船距離納森島還有半天的路程,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呂,你可以慢慢講。”
……
一小時後。
“儀式、八門、五行……八奇技的缺陷……”巴倫露出思索的神色,感慨道,“東方文化果然很神奇……”
緊接着,他頷首朝呂良道謝道:
“呂,十分感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你說的那個儀式,我願意參與……只不過,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呂良聞言抬眼看向巴倫,正好與他疑惑的眼神對上。
巴倫認真打量着呂良的神色,緩緩道:
“呂,這只是我的直覺,但我沒辦法忽視,嗯……我感覺除了解決奇技的隱患,你促成再現儀式還有別的目的……”
聽到這句話,一旁王也也側頭看了呂良一眼。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因爲,巴倫所說的奇怪感覺,他也一直有。
雖說八奇技的缺陷有些麻煩,但他還是覺得老呂對這件事有些過於積極了。
這份積極……是因爲雙全手的缺陷更致命,還是有別的原因呢?
王也腦海裏靈光一閃,再次想起從諸葛栱那裏聽到的諸葛武侯留下的預言——
“異人界每臨動盪,融先天后天異能於一身之人所肇始也。”
“攪弄風雲者,身世奇特,來處不明,去處不定。”
他抬手撓了撓後頸,看向呂良的眼神越來越深邃。
嘖嘖,他越琢磨越覺得老呂有事在瞞着他啊,而且,絕對不是小事。
“不地道啊,兄弟。”
王也一巴掌拍在呂良的肩膀上,卻迎上了呂良似笑非笑的眼神。
被這眼神盯了一會,王也收回了手,無奈道:
“得,老呂,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可別把你那些損招用在我身上了。”
王也一邊說一邊撇了撇嘴。
可惜啊,這個事卜卦算不了,而且,老呂這個人嘴還特別嚴,不想說的話一點都套不出來,插科打諢的功力都能和不搖碧蓮一較高下了……
他還是先放過自己吧。
下一瞬,王也將目光投向巴倫,眼神裏滿是鼓勵,極力用目光示意他多問點。
可惜,這個算盤也敲不響。
因爲,他看到巴倫朝呂良問了半天,問出的全是些漂亮的車軲轆話,連一句沾邊的信息都沒有,簡直比他還不如呢。
王也看着這一幕,無奈耷拉着眼睛,右手摸着下巴來回摩挲,腦海裏快速思索着最近發生的事。
這些天,他們蒐集到的關於甲申之亂和最終儀式的信息越來越多,當年的真相似乎正一點點浮出水面。
但是,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一直沒有什麼推進。
那就是無根生的下落。
之前,他們以爲神祕人就是無根生,但現在已經確定那個人其實是高艮,和他們一樣在追尋當年的真相。
以無根生能力來說,能殺死他的人很少,他極有可能還活着。
而且,當年的儀式不成功,按理說最該急着重現儀式的人就是無根生。
可是,就他們目前的調查來看,無論是見證過甲申之亂的老人,還是馮寶寶這個和無根生關係匪湹娜耍坪醵紝o根生的下落一無所知。
那麼,這些年,無根生到底去哪兒呢?
王也的目光慢慢移向呂良:這件事,和老呂又是否有關係呢?
第208章 臨時反悔?殺!
此時,另一邊,納森島東邊的密林邊緣,一場戰鬥剛剛結束。
地上的血跡鮮紅,顯然是剛流出不久的。
穿着墨綠色兜帽衛衣的男子蹲下身,伸出手指抹上那抹血跡。
緊接着,他將沾染了血跡的右手食指按在了左手拿着的法器上。
那法器個頭很小,呈圓筒狀,乍看上去像是個牙籤盒,最上方由一個半圓形的蓋子覆蓋。
血跡一接觸半圓形的蓋子,立即就被吸收了,與此同時,整個法器發出一陣不明顯的白光。
兜帽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抬眼看向周圍的同伴,興奮地說道:
“有了阮豐大師的這滴血,夠了!我們肯定能再次找到他!”
說着,他抬手擰開了手中的圓筒形法器,並往裏注入了炁流。
下一瞬,嗡嗡嗡響起。
數十隻機械飛蟲從圓筒中飛出,迅速朝四周散開,如果細看,會發現它們的機械複眼中都帶着一抹紅色,和血跡一模一樣。
“走,我們快跟上去!”兜帽男子朝同伴們招呼道。
腥撕芸爝M入密林之中。
……
三小時後。
“喂,甘子,怎麼還沒找到啊?你那法器到底好不好使?”
“快了,快了。”兜帽男子回答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忍不住吐槽道:
“來之前會長不是說的嘛,阮大師的能力特殊,氣息能與環境融於一體,移動速度也不慢,”
“要不是剛纔靠那祕法傷到了他,又有馬兄弟親自煉製的法器,只怕是更難……好歹我們現在還能追蹤到大致方位呢。”
“倒也是這麼個理。”
另一個人應和道。
“不過,不是說老王和阮大師關係熟嘛,他能不能幫我們把人引出來啊,省得我們在這島上兜圈了,萬一時間拖久了,納森衛那羣人攪和進來就更麻煩了。”
“別想了。”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中年男子冷冷開口,“老王是殺手鐧,得等到最後時刻才能用。”
“行吧,甘子,你讓那些小蟲子爭點氣。”
“知道了。”
兜帽男子應了一聲,再次感應着機械飛蟲的前行方向,開始帶路。
其他人很快跟了而去。
而在他們沒注意的地方,草叢裏有長長的黑影快速滑過,帶着極其微弱的絲絲聲,尾隨着他們的腳步。
等這行人走得稍稍遠了些,有三個人從茂密的樹冠中跳了下來。
正是呂良三人。
巴倫側頭看向呂良,“呂,你那個什麼生蛇-王蠱真的有用嗎?”
“當然。”呂良收起手中的毒針刺,“在這種密林裏,蛇就是最好的探子。”
“既然這羣人已經找到了阮前輩的蹤跡,那我們跟着他們就好了。”
說着,呂良轉頭朝王也笑道:“不過,我們也可以想辦法抄個近道,你說呢,老王?”
王也嘴角微微下癟,而後抬手掐訣。
這個流程他已經很熟悉了,他這奇門術法,都快被呂良用成導航儀了,簡直暴殄天物啊……
很快,王也便伸手指向東南方向,“在那邊。”
三人立即出發。
疾奔中,巴倫開口道:
“呂,剛纔你一上島就催促我趕緊來這邊,你早就知道這羣人的存在?”
“嗯,但我沒料到他們會出手。”呂良坦盏鼗卮鸬馈�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裏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他和巴倫所說的是實話,眼前的情況的確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預想裏,此時高艮應該已經和曲彤通過了氣,將阮豐之事完全交給自己來處理。
他沒想到,曲彤會按照最開始的計劃繼續對阮豐出手。
而且,從阮豐受傷一事來看,此時的周聖並不在納森島上,至少不在阮豐身邊。
呂良腦海中的思緒飛速轉動着。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難道曲彤和高艮並沒有達成一致?或者高艮臨時反悔了?
最關鍵的的是,周聖又去哪裏了?
想到此處,呂良從噬囊中取出高艮之前給出的那枚傳音戒,一邊疾行一邊往戒指中間的圓珠裏輸入炁流。
“聯繫不上麼……”
呂良看着一直沒有反應的傳音戒,手心微微用力,果然出問題了啊……
……
“絲絲……絲絲……”
草叢裏微弱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呂良的思緒。
他低頭一看,是蠱蛇回來了。
呂良立即蹲下身,用第二根毒針刺觸碰蠱蛇的額頭,感受着其傳遞的信息。
須臾後,他收回手,抬眼看向同樣停下腳步的王也和巴倫,開口道:
“那羣人和我們的路線重合了,那些機械飛蟲這次也找準位置了。”
巴倫聞言臉色一凜,“那我們更要抓緊了。”
……
一刻鐘後。
靠近海邊的東邊密林邊緣,一棵大樹映入腥说难酆煛�
大樹下,一個身形臃腫、赤着上身的人斜靠在樹幹上,正低頭處理着右腹部的傷口。
他的腦袋十分光滑,像貌看上去並不蒼老,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年齡過百的人。
一看見阮豐,那個穿着綠色衛衣的兜帽男子便收起法器,一臉激動。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阮豐,就聽到背後有破空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危機感。
“砰!”
呂良三人默契地同時出手,攻向那羣人。
敵在明,我在暗,再加上實力差距,幾乎沒有廢太多功夫,那幾人就全都被制服了。
而阮豐也注意到了這邊。
他緩緩站起身,走近呂良三人,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面牆,堵在三人面前,他微微低下頭,目光中充滿了審視。
片刻後,他眯着眼睛開口:
“你們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二十五、三哥……全是熟人啊……”
“還有你……”阮豐的目光從呂良、王也身邊劃過,最後落在巴倫的身上,微眯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懷念之意,“你也來了啊,雪山上的怪胎。”
“是我。”巴倫的眼神裏難得地露出一絲激動,“您還活着,真好。”
“呵。”阮豐嗤笑了一聲。
巴倫關切的目光從阮豐臃腫的身形掠過,有點擔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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