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09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咳咳。”

  唐妙興輕咳一聲,打斷了弟子們的討論。

  他抬手指向原本就身處洞窟的那些穿着白色練功服的內門弟子們,說道:

  “丹噬,乃我唐門至高絕技,自然是真的,這些年,你們身邊這些內門同門哪裏都沒去,他們一直跟着這位前輩修習丹噬!”

  “今日,既然擅闖唐門的全性之徒想要見識丹噬,那你們也都好好瞧一瞧吧。”

  ……

  對戰即將開始。

  腥俗杂X地紛紛向旁邊退去,在洞窟中央空出一片場地,留給即將對決的兩人。

  呂良經過王也身旁時,抬手輕輕拍了拍王也的肩膀,叮囑道:

  “下手悠着點,別傷了許前輩。”

  聽到這話,王也滿臉的難以置信,忍不住吐槽道:

  “老呂,你可真敢想,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許前輩是什麼人物?當年的三十六僦唬�精通唐門絕技丹噬……我能自保就謝天謝地了,哪輪得到我悠着點。”

  抱有和王也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唐門外門弟子們。

  聽到呂良這話,他們紛紛朝呂良投來憤怒與不忿的目光,氣憤地低聲議論着:

  “這個呂良說話也太狂了吧,簡直是目中無人啊。”

  “哼!希望那位前輩出手狠一點,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這些議論聲清晰地傳入王也耳中,王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朝着已然站在唐妙興身旁的呂良瞥了一眼,用眼神提出控訴:“老呂,你這貨不會是故意給我拉仇恨吧?”

  呂良回以一臉極爲諔┑谋砬椋@反倒讓王也心裏泛起了嘀咕:難道剛纔呂良的提醒是真心的?

  帶着這一絲疑惑,王也將目光緩緩轉向許新。

  此時,洞窟中間已經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王也與許新分立空地兩側,目光緊緊對視。

  兩人誰都沒有先動手,而是觀察着對方。

  這種僵持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分鐘,場面如同靜止了一般。

  突然,王也瞳孔猛地一縮。

  因爲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面的許新,周身氣勢陡然發生了變化。

  不,不僅僅是許新,連空氣中的氛圍都變了。

  在場腥藥缀跬瑫r感受到了這股異樣。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全起來了。”

  有唐門弟子滿臉疑惑,小聲嘟囔道。

  “不知道……”

  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神情專注得近乎緊張,目光全都一瞬不瞬地緊盯着許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不能眨眼,不能眨眼,一瞬間都不能錯過!”

  “這可是號稱已經失傳的唐門絕技,沒想到今天真的有機會見到!”

  然而,沒過多久,腥吮慵娂姲l出困惑的聲音。

  “咦?丹噬已經施展出來了嗎?爲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

  “前輩的氣息好像突然消失了……”

  ……

  王也腳下,奇門局早已悄然開啓,將許新嚴嚴實實地徽制渲小�

  正因如此,王也的感知格外敏銳。

  在許新所站的位置,他的“局”正遭受着一種極爲強烈的扭曲。

  那扭曲之感猶如無數負面情緒的猙獰匯聚,憤怒、哀傷、兇殘、暴戾……各種足以吞噬人心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膽寒的力量。

  而且,在此時的局中,許新所表現出來的狀態,更像是一個死物而非活人。

  他的氣息宛如一截會移動的枯木,彷彿世間所有的生機都已從他身上徹底抽離,消逝得乾乾淨淨。

  捕捉到這一異樣的並非只有王也,呂良同樣察覺到了其中的古怪。

  他在心裏暗忖道:“怪不得丹噬能成爲唐門的頂尖絕技,發動之前,氣息完全隱匿,這般特性,實在太利於潛藏身形、發動致命暗殺了!”

  此時,唐門弟子們個個屏氣斂息,眼中滿是驚歎之色,緊緊盯着場中的一舉一動。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大大出乎了腥说囊饬稀�

  只見……

  許新朝王也的方向開始邁步,緩緩地、一步步走了過來。

  “咻——”

  在身形接近時,他用唐門的“瞬擊”朝王也發動了攻擊。

  王也立即抬手防禦。

  “坤字——土河車!”

  許新身前的地表瞬間發生劇烈變化,土石如同洶湧的河水般翻滾湧動,聲勢駭人。

  “砰!”

  下一秒,許新整個人被地上猛然掀起的泥土衝擊得向後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丹噬呢?”

  圍觀的唐門外門弟子們見狀,忍不住激動地叫嚷起來。

  “對啊,根本沒瞧見丹噬的影子!而且,許新前輩這瞬擊的水準,簡直連唐門的普通弟子都比不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他在故意給全性放水?可剛纔那個全性之人分明也留了手,那翻湧而起的土石在最後關頭收了勢頭,不然前輩肯定重傷!”

  ……

  此刻,唐門外門弟子們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而那些長期在唐冢修行的內門弟子,對眼前這番狀況的接受度則明顯高了許多。

  帶呂良等人進來的光頭男子,見狀向滿臉疑惑的外門弟子解釋道:

  “前輩一直就這個水平……”

  “啥?”一型忾T弟子聽聞,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重。

  與此同時,王也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呂良。

  起初,許新周身散發的威壓極爲強勢,加之其身上還徽肿湃的神祕光環,王也絲毫不敢有所保留,全力應對。

  可就在“土河車”擊中許新的瞬間,他猛地察覺到,許新的防禦能力遠不如預期中那般強大。

  而且,他的腦海裏也冒出了呂良在對戰前的叮囑——“下手悠着點,別傷了許前輩”。

  原來,那句話並非調侃,而是實實在在的提醒!

  意識到這點後,王也以極快的速度收住術法的凌厲攻勢,將原本的強力推送變爲輕柔託舉。

  儘管如此,許新最終還是向後倒飛出去,不過好在應該沒有受傷。

  王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跌倒在地的許新終於緩過氣來。

  他撐坐在地上,急切地對王也大喊道:“別動!千萬別動!我還沒撤掉丹噬!”

  腥说哪抗馑查g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張楚嵐也滿臉好奇,伸長脖子張望着。

  “丹噬,應該已經施展出來了。”

  張靈玉目不轉睛地盯着王也周圍的空氣,沉聲說道。

  “哪兒呢?哪兒呢?”

  張楚嵐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使勁兒朝前望去,可卻什麼都沒瞧見。

  “小師叔,你能看到?”

  “看不到。”張靈玉搖了搖頭,“能感覺到那裏有極其危險的東西,但肉眼看不見。”

  “太可惜了,爲什麼咱們看不到丹噬呢?”張楚嵐忍不住嘆了口氣,一臉遺憾,“真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模樣。”

  “看得到。”

  一直沉默的馮寶寶突然開口。

  “誒?寶兒姐,你能看到?”張楚嵐驚訝地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描述道:

  “我看到有好多小點點在他周圍,就像小雨滴,懸在半空,他被卡住嘞。”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瞪大眼睛,努力尋找馮寶寶所說的“小雨滴”。

  然而,他們眼睛都看得發酸了,卻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

  王也此時也覺察到了什麼。

  他竭力保持着當下的姿勢,同時屏氣斂息,全神貫注。

  “亂金柝!”

  他看到許新的動作被放慢了。

  王也緊盯着許新,只見他緩緩伸出兩指,在空中輕輕划動。

  隨着那兩根手指的移動,空氣中似乎有某種無形之物也跟着變動起來。

  但,還是不夠!

  “龜蠅流,蠅流五倍!”

  王也的眼睛瞬間泛起紅色,全力施爲。

  終於,丹噬那模糊的模樣隱約出現在他眼前——沒有顏色,嗅不到氣味,甚至連固定的形態都沒有。

  它僅僅以一種類似氛圍的形式,懸浮於空中,難以察覺,卻蘊含着致命的危險。

  “艮字——土流壁!”

  王也立刻施展術法,在自己周身豎起一圈堅實的土壁作爲防禦。

  然而,轉瞬之間,他便看到土壁上出現了許多細密的孔洞,而這些孔洞的位置,恰恰就是那些透明氣質懸浮之處。

  這情形,就好像丹噬將路徑上的“土”無情地吞噬了一般。

  王也頓時恍然,難怪這門絕技會被稱作丹噬,這個“噬”,原來是吞噬的“噬”。

  終於,許新那划動的手指停住,空氣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扭曲感也隨之消散。

  “可以了。”許新開口說道。

  王也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剛纔爲了避開丹噬,身體都快僵成一塊石頭了。

  唐門丹噬,果然名不虛傳啊。

  想到此處,王也微微彎腰,朝許新拱了拱手,說道:“多謝許前輩賜教了。”

  許新仍舊坐在地上,他抬頭望向王也,眼睛半眯着,目光中滿是探究的意味。

  “呵呵,沒想到,你竟然是個術士。”

  “剛纔你施展的那一手,可不簡單啊。”

  “嘿嘿,許前輩過獎了。”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謙虛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