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而後,他又一臉義憤填膺地看向呂良,擺出一副嫉惡如仇、“此事與我無關”的模樣。
呂良同樣感受到了張楚嵐的目光,但他沒有看向張楚嵐,畢竟,此時落在他身上的嫉惡如仇的目光實在太多了。
特別是那些跟着張旺進入洞窟的唐門外門弟子,他們不僅紛紛將目光聚焦在呂良身上,嘴裏還議論得熱火朝天。
“呂良?是全性那個呂良麼?”
“我前兩天還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討論他的事兒呢,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包天,跑到唐門來了!”
“哎,我也瞧見那個帖子了……張靈玉前腳剛到,呂良後腳就現身,這麼看來,之前傳言張靈玉和全性暗中勾結,說不定是真的啊……”
“還真是!誒,你說,咱們能不能把他留下。”
“就咱們?別開玩笑了,十佬都拿他沒辦法,還是等着看門長怎麼處置吧。”
唐妙興將這些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盡收耳中,目光卻始終如炬,直直地盯着呂良。
呂良則神色自若,微笑着與他對視。
剛纔,他已經從許新那裏得到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唐門之行最大的目標已經達到。
此時,馬甲掉了倒也無妨。
呂良主動打破沉默,朝着唐妙興開口說道:
“唐門長,您不必這般如臨大敵,我給您提的建議,確實是出於一片好心,真心爲您着想。”
“爲我着想?哼!”唐妙興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你怎知我今日嘗試丹噬就必定不會成功?”
“對於唐門丹噬,我早就有所耳聞,說是非看淡生死之時不可學。”
呂良目光堅定,毫不避諱地直視唐妙興,直言道:
“可唐門長,你不是看淡了生死,而是把唐門的榮耀看得太重,以至於蓋過了你自身的生死而已。”
“所以,今日,你成不了!”
……
呂良這話一出口,整個洞窟瞬間陷入死寂,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唐妙興此時隻身着一件單薄背心,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瞪向呂良的目光中,怒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鋒銳凜冽,似一把出鞘的利刃,讓人不寒而慄。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威壓,呂良卻鎮定自若,既沒有絲毫往後退縮的意思,也沒有暴起與之對戰的舉動。
他不緊不慢地抬起手指,穩穩指向許新,聲音沉穩而篤定:
“我相信,許新前輩也會認同我的觀點。”
唐妙興聞言,雙眉緊鎖,目光立即轉向許新。
這一次,許新緩緩點了點頭。
看到唐妙興的臉色愈發陰沉難看,許新主動開口,語氣帶着一絲懇切:
“師兄,之前答應你的事我並不打算反悔,只是這掌握丹噬一事,我也覺得你可以再緩緩。”
“爲何要緩?”
唐妙興猛地提高音量,聲如洪鐘般震響在洞窟之中。
“這些年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只是因爲心中放不下唐門,纔始終不敢冒險。”
如今既然你已答應接任新門長,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唐妙興的話音剛落,還沒等許新回應,張旺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唐妙興面前,微微仰頭,目光直直地盯着唐妙興,言辭激烈地質問道:
“師兄,我還是想不明白,即便你決意嘗試丹噬,可爲什麼偏偏要選這個敗類來當唐門的新門長?”
“他當年可是背叛了唐門,和無根生那種全性妖人結爲異姓兄弟,這對那些慘死在全性手中的唐門弟子而言,是何等的諷刺可笑,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讓這樣一個人成爲唐門新門長,外界會怎麼看我們?唐門豈不是要淪爲他人的笑柄?”
“再者,當年唐門對外宣稱已經處決了他。如今不但讓他公然現身,還要他代表唐門,帶領整個門派……”
“師兄,你究竟想把唐門置於何種境地啊!”
……
張旺這番義正言辭、擲地有聲的質問,瞬間在洞窟內掀起波瀾。
在場的唐門弟子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唐妙興身上,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飽含着同樣的困惑:是啊,爲何非得選這個人呢?
感受到弟子們那滿含疑問的目光,唐妙興輕輕嘆了口氣。
他收斂了先前的怒火,神色轉爲平和,目光落在張旺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師弟,唐門迫切需要一場巨大的變革,你我都是舊時代的衛道者,做不到的。”
“但唐新不一樣,他不到二十歲,便已精通除煉器外唐門的所有手段,之後更是成功掌握丹噬,他是個天才,還是個行事不拘一格的天才……”
“唐門需要的或許正是這樣的一個異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揹負着對唐門在內所有人的巨大愧疚。”
“一旦他成爲門長,必定會全心全意,爲唐門的未來謩潯!�
說到此處,唐妙興將目光緩緩移向呂良和張楚嵐,繼續說道:
“今天,我堅持讓公司和全性在這裏看唐門內鬥,就是爲了變革。”
“唐新之前和我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矯枉必須過正,唐門不需要那麼多祕密了。”
“以前沒有門長命令,誰也不能擅入唐門,今天別說門人,連全性都闖進來了……”
“從前,外人一旦目睹丹噬,絕無生還可能,或許今日也將有所不同。”
“唐門的變革,從今天就開始!”
“而我,希望能在卸下一切之後,爲唐門做最後一件事。”
唐妙興微微轉頭,望向洞窟中央那塊巨大的石碑,聲音低沉卻堅定:
“今日,我唐妙興要麼成功地繼承丹噬,要麼,就讓所有人見證丹噬的完整繼承儀式,用自己來爲唐門開放這丹噬最後的隱祕。”
……
唐妙興這番話可謂說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只可惜,還沒等張旺被他的言辭打動,呂良便再度開口了。
“唐門長,若你真爲了唐門好,今日就不該一心找死,而是應該在傳位後,繼續輔助許前輩管理唐門。”
“難道,你不想親眼見證變革後的唐門是何等模樣嗎?”
“若一切真如你所言,唐門能迎來一番新氣象,那時,放下執念的你,心境或許會更契合掌握丹噬的要求。”
“如果沒有,你還活着,至少還有補救機會。”
聽到呂良的這番話,唐妙興沒有說話,但原本激動的神色已經冷靜了些許。
見唐妙興的態度有所鬆動,呂良繼續勸道:
“唐門長,若你只是想對外展示丹噬的奧祕,不是有一個更好的選擇麼?”
“更好的選擇?”唐妙興疑惑地反問。
“是啊,讓外人能活着見識過丹噬,這不是你剛纔想要的嗎?”
唐妙興瞬間領會了呂良的意思,看向呂良,問道:
“你是說讓我師弟出手?”
呂良點頭確認。
唐妙興聞言眯着眼睛,撫了撫鬍鬚,思索片刻後,他開口道: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有膽量挑戰丹噬的人可不多。”
說着,唐妙興的目光緊緊鎖住呂良:
“怎麼,你打算親自上陣?”
唐妙興此話一出,在場腥说哪抗恺R刷刷地聚焦在呂良身上。
張楚嵐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驚歎:臥槽,呂哥這次居然玩這麼大?萬一唐門的人出爾反爾,不及時收手,呂哥豈不是危險了麼。
張楚嵐本想用眼神示意呂良慎重,誰知,他剛一轉頭,就看到了讓他傻眼的一幕。
只見,呂良迎着唐妙興審視的目光,並沒有上前應戰,而是往旁邊讓開一步。
不僅如此,他還伸手將身旁的王也往前輕輕推了推,同時聳了聳肩,笑着開口道:
“外界都知道,我並不擅長戰鬥,讓我對陣丹噬,諸位看得也不盡興啊。”
“不如,讓我的這位朋友給大家露兩手。”
……
“梅金鳳?”
張旺難以置信地看着被呂良推到腥嗣媲暗娜耍p眼瞬間瞪得滾圓,震驚與憤怒交織,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呂良,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是看不起我們唐門的丹噬嗎?”
此言一出,周圍的唐門外門弟子們也紛紛面露怒色。
讓一個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全性老人去對陣唐門至高絕學丹噬,這在他們眼中,無疑是對丹噬的極大侮辱。
察覺到弟子們的不滿,唐妙興及時站出來,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張旺再次震驚,他伸手指向王也,問道,“那她的真實身份是誰?”
“不知道。”唐妙興如實回答。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射向王也。
王也則一臉無奈地看向呂良,嘴角撇了撇,隨後抬手重重地拍在呂良的肩膀上,帶着滿腔的怨念吐槽道:
“老呂,你可真講‘義氣’啊,我謝謝你了!”
他在“謝謝”兩字上拖長了尾音,裏面蘊含的諷刺之意格外明顯。
呂良擺出一副無辜至極的樣子,眨了眨眼睛,說道:“不用客氣。”
看到呂良這副無賴的模樣,王也更無語了。
他不禁在心裏繼續吐槽:好你個老呂,自己心心念念想看唐門丹噬,卻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怪不得當初那麼積極拉我來唐門,原來是早就算計好了這一招。
不過,吐槽歸吐槽,王也最終還是認命地往前邁出一步。
畢竟,他自己也對唐門這神祕莫測的隱祕之術充滿了好奇,渴望一探究竟。
朝着許新恭敬地拱手行禮,說道:“許新前輩,還請多多指教。”
唐妙興轉過身,目光投向許新,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他的想法。
許新微微點頭,應道:“師兄,既然有人想領略一下丹噬的厲害,我願意出手。”
話音剛落,許新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唐門外門弟子,神情中帶着一絲感慨,說道:
“唐門丹噬太久沒有現世,已經快被人遺忘了,是時候讓人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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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妖刀現世?
“丹噬!?這世上真的有人會那個麼?”
唐門的外門弟子們滿臉皆是驚訝之色,一時間,洞窟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怪不得門長執意讓那人擔任新門長,原來他竟會傳說中的唐門絕技丹噬啊!”
“是啊,我還以爲丹噬早就失傳了呢,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據說丹噬無人能解,是真的嗎?”
“不知道啊,老早之前的事了,應該是真的吧……”
“哇,那要對陣丹噬的那個人豈不是慘了,剛纔看他施展的能力好像是念動力,這和丹噬怎麼打啊?”
“管他呢,反正全性的就算被打死也不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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