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92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張楚嵐的臉上也露出幾分驚詫。

  這個東西居然能發出聲音?

  呂良對此早已習慣,但當他聽到聲音傳出時,眉毛還是微微一挑。

  因爲,率先發出的這道聲音,他幾天前纔在另一個繞樑螺裏聽過,正是來自鄭子布。

  只聽鄭子布說道:

  “原來你叫‘張’懷義啊,‘張’是你的本姓嗎?”

  “啊,不是的,是賜姓。”張懷義解釋道。

  鄭子布聞言,聲音立即帶上了幾分驚訝:

  “嚯,那我現在可能是和未來的天師並肩而行啊,榮幸榮幸。”

  繞樑螺裏的聲音停頓了一瞬。

  張楚嵐忍不住呢喃出聲:

  “剛纔……那是我爺爺年輕時的聲音?”

  呂良輕輕點頭,“另一道聲音,是出身上清茅山派的鄭子布,悟出八奇技之一通天籙的那位。”

  很快,繞樑螺裏的聲音繼續響起,鄭子布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八卦的意味。

  “哎!我聽消息說天師府曾有一場祕密演武,張之維在同門手下喫過虧!我們當時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天師府弟子裏誰有這個手段,不會就是……你吧。”

  “啊?”

  張懷義的聲音中既有驚訝,又帶着一絲無奈。

  “原來……外界是這樣傳的嗎?”

  “誒?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張懷義發出無奈的笑聲,而後繼續說道:

  “我明白了,你們一個個的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都喫過師兄的虧,所以哪怕有一點可能,你們都願意相信是師兄喫虧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他們傳的!”

  鄭子布解釋道,他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滿不在乎:

  “我又沒喫過張之維的虧!只是我那個兄弟陸瑾把他傳得神乎其神!”

  “我讓他給我引薦引薦,誰知這小子總是找藉口推脫!”

  “哼!他這是怕我沒分寸麼?大家都是道門中人,我出手不會過分的!說不定我還能給他找找場子呢!”

  聽到這句話,張懷義連忙勸道:

  “鄭兄啊,我相信你有分寸,但是我師兄可沒有啊!”

  “沒事!”鄭子布不在意道,“我的手段又不是硬來,跟他開個小玩笑應該沒問題吧……”

  “鄭兄,我勸你還是慎重一些……”

  張懷義語氣極其認真地說道。

  ……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呂良很快聽了出來,這是田小蝶的聲音。

  田小蝶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歡快:

  “誒?你們是在聊那場演武的事啊?沒想到大耳朵這麼厲害,那可是張之維誒。”

  “不,我們沒聊。”張懷義立即否認。

  “嘻嘻,可是我都用繞樑螺存下來了。”

  “田道友,這……”張懷義語塞。

  “哈哈,大耳朵,慌啥,喏,這個繞樑螺送你了。”

  有物品破空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張懷義開口問道:“這個海螺是那日給魏淑芬道友的那種?”

  “是哦,用法之前你已經見過了,不過這個是改良款,是受鄭道長啓發得來的改良思路。”

  聽到田小蝶這句話,一旁鄭子布立即爽朗地笑了幾聲,稱讚道:

  “田道友果然天賦過人,竟然這麼快就改造出來了,你和馬兄弟肯定有話聊。”

  “鄭道長,我對你說的那個馬兄弟越來越感興趣了,要不你帶我去見見?”

  “好啊。”

  這句話之後,幾人聊天的聲音稍停了一會,似乎正在行走。

  但背景裏不斷有其他聊天的聲音混了進來,當時的場景應該很熱鬧。

  呂良靜心凝神,努力辨認着那些背景雜音。

  ……

  “哇!這些都是什麼啊?風車?泥人張?誒?怎麼還有一本《金瓶梅》!”

  “小許!這都是人家的私物!放回去!”

  “董哥,我得找找線索啊!誰知道線索是不是在這堆物件裏面藏着,我可不想輸給那個魏淑芬!”

  ……

  “老劉,你來看看,這是什麼?相片麼?居然有顏色。”

  “這是西洋畫,也叫油畫。”

  “林兄弟不愧是留過洋的,見多識廣啊,這居然是畫的麼?厲害啊!栩栩如生!”

  “嚯!畫的全都是人咧!這都誰啊?

  ……

  行走的腳步聲停止,繞樑螺裏傳出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無根生,你怎麼連塊石頭都當個寶貝留着?”一道語氣不羈的男聲響起。

  這句話在繞樑螺裏響起的時候,亭子裏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張楚嵐,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攥緊,目光看了旁邊的馮寶寶一眼,又快速地收回。

  呂良注意到,張楚嵐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似乎這樣就可以聽得更清晰一些。

  “哈哈哈,小馬兄弟,你不覺得這個石頭很漂亮嗎?”

  一道清亮的聲音笑着反問道。

  “不覺得。”被稱作小馬兄弟的人否認道,“又不能煉器,留着也沒用啊。”

  聽到煉器二字,呂良立即猜出了這個“小馬兄弟”的真實身份——

  馬仙洪的太爺爺,曾悟出八奇技之一神機百鍊,出身於天工堂的馬本在。

  聽到馬本在的話,無根生立即笑着應道:

  “此石之美,是我之美,不是腥酥溃挂裁钤眨 �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閒情雅趣。”馬本在吐槽了一句,又緊接着說道,“不過……這個山洞裏的石料倒是不錯。”

  說到這裏,馬本在突然提高了聲音,朝另一個方向大聲喊道:

  “小谷!我的噬囊已經滿了!你那個呢?替你馬哥哥我裝點這裏的石料!”

  “沒問題!”

  一道年輕的男子立即回應。

  ……

  聽到這裏,呂良目光一凝。

  小谷?難道是谷畸亭?但這道聲音聽起來和那日救走曲彤的神祕人似乎不太一樣。

  就在呂良準備多聽幾句再分析時,鄭子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馬兄弟,來,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對話戛然而止。

  ……

  所有人默默坐着,等待了一分鐘,還沒聽見新的聲音響起。

  顯然,剛纔的那段對話當時只存了那麼多。

  但從之前幾個繞樑螺的情況來看,存下的聲音或許不只一段,有時甚至可能跨越了數月。

  腥死^續耐心等待,就這樣,又默默過了兩分鐘。

  繞樑螺裏依舊一片靜寂。

  就在呂良懷疑張懷義這種性格謹慎的人,根本不會再次主動使用繞樑螺時,繞樑螺終於重新有聲音響了起來。

  這次的聲音一出,張楚嵐的神情就變了。

  那是年歲漸長的張懷義才能發出的聲音。

  只聽那道蒼老的聲音喚道:

  “楚嵐。”

  “爺爺。”

  張楚嵐下意識地應聲,等話語出口,他才意識到這很可能是爺爺特意留給他的遺言。

  思及此處,他抬眼看向呂良和王也,似乎在糾結是否該讓人迴避。

  就在這時,張懷義的聲音已經再次響了起來。

  “楚嵐,我不知道你未來有沒有機會聽到這些話。”

  “這是武侯派的田小蝶道友贈與我的存音法器,如果你有一天解開了上面的陣法,聽到了這些話,那就說明你終究還是踏入了這個圈子。”

  “所以,爺爺真心希望你永遠聽不到這些。”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爺爺也希望你能拼盡全力地、好好地活下去。”

  “你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爺爺肯定不在了,但爺爺並沒有拋棄你,你的父親也沒有拋棄你,我們去做的事都是想讓你更好地活下去。”

  “四哥當年並沒有完全成功,所以我也抵不過歲月流逝帶來的生死大關。”

  “這兩年,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留給我的時日不多了。”

  “在我徹底油盡燈枯之前,我想幫你儘可能多地掃除可能得危險。”

  “所以,我會主動現身,一路用炁體源流爲餌,吸引那些瞭解甲申之亂、覬覦八奇技的人……然後,帶着他們一起走。”

  “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便是唐門。”

  “唐門?”

  聽到這裏,張楚嵐立即抬頭,目帶詫異地看向呂良。

  剛纔呂良提到三十六傺Y還有活着的人,那個人便是在唐門之中。

  難道,爺爺當年去唐門就是衝着那個人?

  下一瞬,繞樑螺裏響起的聲音就回答了他的疑問。

  “我的目標,是唐門的掌門楊烈。”

  “他把唐門看得極重,對全性和三十六人極爲仇視,又實力強大,身懷唐門絕技丹噬,他不得不除!”

  “對了,如果你以後遇上唐門的人,千萬要格外小心丹噬!”

  “不過,我聽說,在楊烈之後,唐門很久沒出現會丹噬的人了。”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自然門、燕武堂那些門派裏經歷過甲申之亂的老人會跟着我一起徹底離開,我會留給你一個更爲安全的世界。”

  “楚嵐,以後爺爺不能陪你了,爺爺以前告誡你的那些話,你一定要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