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那哪兒敢!”張楚嵐連連擺手,“完全的雷法那可是天師纔會的,您給我我也不敢要啊。”
“我只是琢磨着,僅僅半部的雷法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羅天大醮後我一點沒放下雷法的修行。”
“但更多的進步也只是在原本雷法的變化上愈發自如了,而五雷之炁本身質量的進境是越來越慢,如今幾乎是停滯不前的。”
張楚嵐笑嘻嘻地往前湊了一點,“師爺,您指導指導我唄!”
“等會吧,到時候我一起給你和靈玉講講!”
老天師抬手朝一旁的石凳指了指。
“正好,這兩位要問我關於你爺爺的事,你也一起聽聽。”
“好嘞!”
張楚嵐立即一臉欣喜地應聲,拉着馮寶寶在一旁坐了下來。
……
“懷義這個人啊,很有天賦,但性子低調,如果不是我在陸家大宅打出的那一巴掌,他未必能學雷法。”
“不會雷法的話,他也沒膽子盯上全性掌門,可能也就不會有三十六人這些麻煩了。”
老天師微微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這一切都要從九十年前的陸家壽宴說起……”
老天師一邊飲着茶水,一邊緩緩說着當年壽宴上所發生的事情。
很快,在場的人,除了呂良還算淡定,其他人的眼睛都慢慢睜大,露出驚愕的神色。
“所以,您老當年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一巴掌把少年時期的陸老爺子打哭了?”張楚嵐震驚道。
聽到這句反問,老天師難得露出一絲訕訕的表情。
“嗯……雖然我本意不是如此,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我出手的力量確實是重了些。”
張楚嵐聞言嘴角抽了抽,難怪他覺得王藹和呂慈兩個老頭對師爺多有敬畏,原來他們當年就親眼見識過巴掌的威力了。
“然後呢?”
“然後師父覺得我太狂妄了,決定找個人殺殺我的狂氣。”老天師的目光看向張楚嵐,“他選中了你爺爺張懷義。”
“那個時候,你爺爺還叫懷義,並沒有被賜姓。”
“師父對他設置了一個考驗,他通過了,然後師父私下開始傳他五雷正法,這一傳,就是三年。”
“三年後,在師父的安排下,我和懷義打了一場。”
聽到這裏,張楚嵐立即好奇問道:“我爺爺贏了?”
“你覺得呢?”老天師的長眉抖了抖,反問道。
張楚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當然還是師爺您更厲害一點。”
老天師輕笑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當時我對懷義的那身修爲還是十分驚訝的。”
“那天之後,我被師父趕下山歷練了一年,而懷義也被賜姓‘張’,開始在天師府展露頭角。”
“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但要說起他和無根生的交集……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吧。”
“懷義他對實力的精進很癡迷,無根生的手段神明靈讓他格外感興趣。”
“而他是那種,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的人。”
“他想打敗無根生,所以便一直跟着無根生。”
“再之後,便是那張寫着三十個名字的名單被人偷偷送到天師府了。”
說到這裏,老天師看向呂良。
“所以,你最後所問的那個問題,我的確有些猜測。”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貨色,都會用最真盏膽B度去對待對方,這種人極爲難得。”
“但或許,懷義最後遇上了。”
“行啦,三個問題答完了。”老天師理了理道袍,站起身來,“剩下的,你們幾個小傢伙自己聊吧。”
“楚嵐,你待會記得來找我。”
“好的,師爺!”張楚嵐應聲。
……
老天師一離開,現場的氛圍立即變得更隨性了一點。
張楚嵐湊到呂良旁邊,“呂哥,你這行動路線還真是不一般,公司還在四處找你呢,誰能想到你居然正擱天師府裏喝茶呢。”
他試探道:“你和老王是衝着我爺爺來的?”
呂良沒有否認,而是直接說道:“準確來說,是衝你爺爺手裏的某個物件來的。”
“那個物件和當年的甲申之亂有關。”
說着,呂良從噬囊裏取出了那個從七奶奶那裏拿到的海螺,朝張楚嵐問道:
“類似這樣的海螺,你見過嗎?”
看到海螺,張楚嵐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正糾結着是否要開口否認,就聽到呂良繼續說道:
“這可關乎着你最關心的馮寶寶的身世,你只有一次回答機會。
“好吧,我爺爺的確給我留了一個。”
“不過,我把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呂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張楚嵐壓低了聲音,“上次我幫你搞到曜星社的情報,你答應給我說說無根生的事,還沒兌現呢。”
呂良反應了一會,纔想起來。
好像的確有這麼回事來着。
他當時急着找到曜星社的基地,一邊自己去江湖小棧順情報,一邊讓張楚嵐從公司撈點情報。
而作爲交易條件的,是他從求真會里拍下的卞通當年留下的供述記錄。
但之後,因爲曲彤被神祕人救走,他又被公司大肆追捕,就漸漸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呂哥,你想起來了?”
“嗯。”
呂良一邊應聲,一邊拿出早已取出了電話卡的手機,然後點開了相冊,將手機往前一遞。
“看!”
張楚嵐伸長脖子,看向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照片是一張古樸的筆記。
筆記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字——
“各位,我……並非……無根,在下姓‘馮’!”
“哈哈!我馮曜不但有根,還有後呢!”
張楚嵐的目光緊緊盯着其中的兩個關鍵詞上——“馮曜”、“有後”。
他下意識地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懵懂地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腦袋。
“張楚嵐?出啥子事了麼?”
“沒事。”
張楚嵐收回了目光,轉而神色凝重地看向呂良。
“呂哥,上面寫着的東西是真的嗎?”
“應該是吧。”呂良笑着回答道。
“這是當年三十六僦械钠渲幸蝗嗽诮邮茏约核陂T派訊問時,留下的口供。”
聽到這句話,張楚嵐變得神色不定。
目光裏既有喜悅,又有擔憂。
無根生……馮曜……馮寶寶……這是個危險的消息,但也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但不管如何,他接下來的調查方向都更清晰了。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這個消息是真實的情況下。
“如果你擔心這個信息存疑,可是去問問還活着的三十六佟!�
呂良看出了張楚嵐的顧慮,提議道。
“活着的三十六伲俊睆埑䦛贵@訝地反問。
“對,當年和無根生結拜的人裏有人還活着,就在唐門,你可以當面問他。”
“唐門?!蜀中的唐門?”
在得到呂良的確認後,張楚嵐的眼睛裏立即迸發出亮光,他笑嘻嘻地朝呂良說道:
“太好了!呂哥,我就知道,還是你最義氣!”
“以後,誰要是說你不好,我張楚嵐第一個抽他耳刮子!”
呂良沒理會張楚嵐的馬屁,徑直問道:
“那個海螺呢?”
張楚嵐的目光立即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我前些日子讓你幫我保管的海螺呢?”
聽到這句話,王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安全的地方,嗯,確實挺安全的。
“寶兒姐?”
張楚嵐又喊了一聲,目光疑惑地看向馮寶寶。
因爲馮寶寶聽到他剛纔的話後,不僅沒有把海螺交出來,甚至還捂緊褲兜,往後退了一大步。
馮寶寶的這個動作也吸引了呂良和王也的目光,兩人全都看了過來。
“寶兒姐,怎麼了?”
張楚嵐不解地問道。
只見馮寶寶繼續捂着口袋,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你上次不是說,這個要保管好,誰都不能給麼?”
“是啊,但我說的是除我之外,誰都不能給。”
“上次你冒說這句,別當我瓜,我機智着呢!”馮寶寶認真反駁道。
“機智你奶奶個腿!”
張楚嵐一臉無語。
緊接着,他花費了五分鐘,快把唾沫說幹了,終於從馮寶寶手上成功拿到了那個海螺。
“呂哥,你要找的是這個麼?”
張楚嵐把海螺遞到了呂良的面前。
呂良接過海螺,認真打量起來。
很快,他就在海螺的邊緣找到兩個字樣,一個是“驚”,一個是“死”,正是八門中剩下的最後兩個。
呂良抬手往“驚”紋樣裏輸入炁流。
下一瞬,繞樑螺裏有聲音傳了出來。
第173章 張懷義的遺言
第一道聲音傳出時,一旁的馮寶寶睜大眼睛,腦袋湊得極近,好奇地打量着繞樑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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