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大嫂顯然也是知道家裏的情況的,老屋可能留給老二,她麻利的泡了一杯茶,端過來,道:
“來來來,喝茶先!我還有幾個菜要收拾一下,今天可是辛苦你了啊!”
王援朝一看茶杯裏隨着開水翻滾的,嗬,茶葉,不是高碎。
看來大哥是早早就準備好好招待自己了嘛。
他一邊吹着茶葉沫,一邊咧嘴笑道:
“大嫂,您這是把我大哥壓箱底的好貨拿出來了啊!”
黃玲一邊張羅着飯食,一邊道:
“這是你大哥特意爲你準備的。”
桌上有那個收音機,黃玲特別有幹勁,其實她真的好想馬上就打開那個收音機,親耳聽聽收音機裏那充滿魔力的聲音。
叔嫂二人就這麼一個坐在那老老實實的喝茶,一個在那做飯,聊了聊這些日子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什麼四合院許大茂離婚啊,大哥王勝終於悦}入門了啊,以及王勝經常被父親罵之類的。
老二王和平的事,作爲大嫂,不好跟小叔子聊,人家是親兄弟呢,她得注意避嫌。
然後飯菜都好了,王援朝已經指點大嫂怎麼用收音機了,王勝才趕回來。
黃玲嗔怪道:
“怎麼今天下班這麼晚?”
末了還小聲來了句:
“不知道援朝在家等伱啊!”
結果一看後面,跟着自家老爸黃雲。
“啊!爸!您怎麼也來了?”
王勝還沒說話,黃雲已經看到了桌上那個說人話的小玩意,痛心疾首道:
“你們還整這麼個敗家玩意兒?不生娃養娃了啊?”
黃玲有些緊張的看着丈夫,她更不敢說是小叔子送的了,怕父親責罵他們貪圖弟弟的便宜,就這樣做長兄長嫂的?
王勝也同樣頭疼,妻子也是的,等晚上人走了再研究嘛,早就說了三弟會送的,等了那麼久了,還差這一會兒?
王援朝大抵明白了哥嫂的緊張之處,笑道:
“師父,我送的。幫個大人物看了點小毛病,人家隨手就送了我這個。
我也不敢拿回家是吧?
我媽不得跟我刨根問底兒啊是吧?
她一直覺得我兢兢業業在文工團辛苦創作呢!”
這個說法很有道理,但黃雲還是疑惑道:
“你之前每晚去我家學醫,你母親是知道的吧?”
王援朝道:
“她只要我說學習,學啥無所謂,都不反對。
她覺得反正多讀書不是壞事。
但估計沒想到我在這方面這麼有天賦……我在文工團的工作,她在單位都跟人是逢人就說,怕是不會讓我隨便換行的。”
王援朝先拿母親來堵師父的話。
黃雲十分惋惜道:
“你這個水平,來我們院,大了我不敢說,立馬能評主治……”
黃玲則趁着父親在跟小叔子聊天的功夫,在丈夫的眼神示意下,動作十分輕柔的關機,拔插座,將收音機搬回了臥室。
王援朝聽完了,道:
“師父,我學中醫,真的就是興趣使然。要我天天在那幫人看病,釘在醫院,我是做不到的。
您也知道師公,醫琴雙絕,小子我不才,音樂上的才華也不低。而且我更喜歡音樂上的自由自在。
您看,醫院纔給我評主治,我在文工團,都文藝六了……級別僅在我們團個別分團長之下。”
第124章 不求你發揚光大,但求我問心無愧
黃雲大驚,文藝六???
換算一下,不得跟他們副院長差不多級別了?
大哥大嫂也是驚呆了,因爲弟弟入了文工團,他們也是瞭解過文藝系統的評級的,文藝六啊!難怪這小子有底氣,老早就說要送他們一個收音機,也難怪對主治醫師無動於衷。
是的,王援朝瞎編什麼人家送的收音機,王勝一聽就知道瞎編的——因爲老三早就說了要送他這個做結婚禮物的嘛。
大哥到底配合多了,立馬痛徹心扉、十分遺憾道:
“援朝,你這個也……
這麼厲害,你不早說!
虧我還一直爲你感到遺憾,伱當初怎麼就沒考上中醫中專呢?你就應該來我們中醫院啊!怎麼就去了文工團呢?”
黃雲被大女婿搶了詞,道:
“你還有臉說,家裏的書都讓援朝翻爛了,都不知道!那麼多本書,你哪一本記得有援朝清楚的?基本功都不紮實,悦}入個門,都要花半年!”
黃玲在臥室裏聽父親訓斥丈夫,壓根不敢出來。悦}入門?丈夫纔剛剛爬上門檻而已!
等訓完了再出去吧,反正父親都沒意識到她已經消失在外面了。
黃雲說了幾句,話題一轉,帶了點憂桑,道:
“算了,這也不能怪你。我都學了幾十年了,都比不上他這個學了幾年的。”
王勝連忙幫丈人墊了梯子,道:
“這是我老王家的冠軍侯啊!
年紀輕輕,就是國手水平了!
連爸您都比不上他,我這個普通人,就更難以望其項背了。”
黃雲這才哼了一聲:
“天賦比不上,還不知道努力?援朝看書可比你投入多了!”
黃雲轉而對王援朝道:
“你這個文藝六,有什麼突出貢獻?”
這個級別,可不是隨便評得出來的,真不是你彈琴彈得好,就成了的。
得有大貢獻,得有大作品!
王援朝也是沒想到來送個收音機蹭頓飯,牽出這麼多事,還要透露自己的老底。
沒辦法,只得道:
“《愛我中華》就是我創作的。”
大嫂神出鬼沒的已經站在了旁邊,雙手捂嘴,滿眼不可思議的小星星,嘆道:
“三弟你創作的?”
王援朝道:
“如果你們留意一些報道的話,有介紹我的名字的,不過沒有特別介紹我個人。
咱家家風,做人要低調嘛。”
這首歌,黃雲也知道,前段時間全邥鸨榇蠼媳保鸨槿牵t院裏哼的多,家裏,不光他家老二老三,連他妻子,也會哼唱幾句呢。
他徒弟,跟他師父,還真是一樣啊。
只是師父醫術高於藝術,而徒弟呢,藝術高於醫術。
師父其實也是灑脫放蕩不羈,收徒不問出身,有時愛跟着性子來。
而這個徒弟,也明確說了,不喜歡釘在醫院。真是空有一身才華,浪費的讓人心疼。
兩人聊着天的功夫,黃玲已經將桌碗都擺整齊了,因爲晚上父親和小叔子都要回去,所以黃玲難得理直氣壯的,只允許三人分一瓶酒。
本來是慶祝大哥大嫂喬遷之喜的,這會變成了黃雲和王援朝這對師徒的聊天,黃雲本來沒準備來女兒女婿家蹭飯的,這不今天王援朝溜得快,他要來和女婿上上課麼:都是親兄弟,你得努努力啊!
王勝敢拒絕丈人麼?
然後將王援朝堵了個正着。
反正只要不說小夫妻倆,兩人沒意見,三弟賀禮都送了,飯也在喫了。
二兩小酒下肚,黃雲道:
“援朝啊,今天這情況一看啊,我是沒什麼能教你的了。經典醫書你都學的差不多了,能融會貫通了。
我黃家,祖上,也是出過御醫的,乾隆爺的御醫!賜過牌匾的人物!
先祖尊經重典,從醫伊始,是從研讀《傷寒論》入手的,然後逐及《金匱玉函要略》,黃帝《內經》,扁鵲《難經》等根本典籍。
先祖一生,著書不斷,著有《四聖懸樞》五卷、《四聖心源》十卷、《玉楸藥解》八卷、《素靈微蘊》四卷、《傷寒懸解》十四卷、《傷寒說意》十卷、《金匱懸解》二十二卷、《長沙藥解》四卷,於乾隆年間合刊爲《黃氏醫書八種》。
後又有《素問懸解》、《靈樞懸解》、《難經懸解》,與前八書,共計黃氏醫書十一種。
這些,都是外面公開傳的,我們家,自然也收藏了一份,你哪天有空,來搬走。
另外,先祖又有《玉楸子堂稿》一書,爲黃氏醫案、雜著。並未出書,算我黃氏學術祕髓。
爲師不才,未能傳承先祖十一,你大哥,以後估計不一定有我厲害。
黃氏、黃氏學術祕髓,不能從我這斷了啊!
當然,外面應該有先祖其他傳承,別人的我管不上,反正,不能從我這斷了。
你終歸叫我一聲師父的,我要把我黃家祕髓,堂堂正正傳給你。
以後斷不斷,跟我就沒關係了。
王勝,你有沒有意見?”
王勝連忙擺手,他怎麼可能有意見?不要什麼祕髓了,他能把幾本經典讀透,能在丈人這般年紀,成爲副主任醫師,就已經很美滋滋了。
“黃玲,你有沒有意見?”
黃玲也連連搖頭。她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就她跟醫生沾點邊,是護士。
王援朝道:
“師父,您願意傳我,我是沒啥意見,但您也知道,我對醫術,更多的是興趣使然。我不一定傳的下去啊。您學生那麼多,不如……
”
黃雲一拍桌子,嚇得幾人一驚:
“我這身本事,他們都學不來,學我都學不來的祕髓?
哪天哪個出息了,我在,我就再給他一份嘛!
新時代,我們不能藏着掖着。
放心好了,不是獨一份的,外面還有呢!
不求你發揚光大,但求我問心無愧。
”
王援朝懂了,就是黃師的一份傳承執念而已。
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對中醫有天賦,算了,就當有興趣吧,這興趣也不是啥不好的事,對吧?
酒足飯飽,黃雲騎車回家,王援朝別過兄嫂,今晚就回四合院擠擠吧,二哥怎麼着也得回來了吧?明天趕緊把車子牌照弄完了。
回到四合院,碰上傻柱從三大爺家出來,瞪了王援朝一眼,弄得王援朝莫名其妙。
哦,想起來了,二哥把秦靜茹搶過來了。
拍了拍門,二哥來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