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道:
“患兒爲太陽中風,營衛不和,肺氣不宣。雖然高熱,手腳卻涼,舌質淡,所以不是熱證。
脈象浮滑,浮脈爲表證,風寒束表,陽氣外浮,此時體內營衛失調,有浮脈和發熱的表現。
此病屬於感受風寒,當辛溫解表。但之前用了辛涼之藥,以至表鬱邪陷,肺衛不宣,所以咳而滿喘。
而且孩子有風痰和驚風。
開方吧!”
王援朝氣定神閒道:
“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湯加味,桂枝五分、白芍六分、炙甘草五分、生薑二片、大棗二枚、厚朴五分、杏仁十粒、殭蠶一錢、前胡五分。”
黃雲拿着藥方就去抓藥。
這待遇,副主任醫師親自抓藥啊!
腥司驮谀乔龋膊徽f話,剛剛大國手弟子的話,有的年輕醫生,複述一遍,都做不到。所以大家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大國手的弟子,很年輕。
很快,黃雲端着煎好的藥過來了。
小娃娃服了藥。
年輕的父母也很緊張,這次的大國手、的弟子,會不一樣麼?至少剛剛看病,詳啵_藥,說的一套一套的,讓人十分信服。
袊^的各級醫生,也很緊張,畢竟,連他們主任副主任都束手無策的病情。
過了一會,小娃娃出汗了。
主任一直盯着進展:
“身出微汗!”
黃雲驚喜道:
“解表了!”
中醫的邏輯,就是虛則補之,實則瀉之,寒則溫之,熱則涼之。而表證就需要解表,也就是汗解法。
風寒表證和風熱表證,風寒就是寒則溫之,要辛溫法,風熱就是辛涼法,之前這些醫生就是用反了,藥不對證,反而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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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小娃娃自己睜開了眼睛,能這瞅瞅,那看看了。
年輕的父母瞬間覺得,有好轉了。
主任立馬叫了護士來測體溫。
“38.4!”
腥私允钦駣^,高熱退了!
之前可是40度了啊!
年輕的父親開始流淚,太激動了,這些天,他的煎熬,揪心,這會終於看到了曙光。
王勝則直接驚呆了,這特麼的是他三弟???
不會是這小子把他的醫書,自個都翻遍了吧?
上次回家,他看的就很入迷!
進入狀態了都!
肯定是的,不然沒法解釋!
如果三弟自學,那麼跟他一樣,讀了好幾年的醫書,然後悟性奇高,再有名師指點,就說得通了。
自讀成良醫的,中醫史上這樣的例子不少的。
這樣的怪胎居然是自己親弟弟!
關鍵是他的主業是文工團工作,還不是醫生,這真沒地兒說理去。
幾個主任、副主任,是既開心,又失落,他們一把年紀,都活到……
護士過來提醒,該喫飯了,都12點半了!
王援朝扭頭一看,不是大嫂還是誰?
本來準備去大哥大嫂家蹭飯的呢!
黃雲道:
“要不先喫飯吧,喫完了再過來觀察,也不影響。”
孩子母親欲言又止,其實她是想讓醫生守在這的,但不讓醫生喫飯,不合適,人家剛剛把孩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孩子父親連忙撓着刺發,道:
“先喫飯,先喫飯,都這個點了,我請,我請,我們去下館子吧!”
王援朝擺擺手,人家父母都這樣了,哪能讓人家請客?道:
“醫院有饅頭吧?我啃幾個饅頭就行!”
“有,有!”
堂堂大醫院,食堂還能沒饅頭麼?
不一會,大嫂就端來了饅頭和鹹菜,嗅t生也就輪流在走廊狼吞虎嚥。
黃玲這才發現,小叔子混在其間。
“你怎麼在這?”
王援朝道:
“嘿,不是想給你們送收音機的麼?結果我大哥和你爸,都在這,我就……”
黃玲驚詫的站不穩了:
“剛剛發號施令的是伱?”
王援朝不好意思的笑笑,道:
“我在奉天得到了師公的指點,醍醐灌頂,頓悟了,頓悟了!”
黃雲過來道:
“別一驚一乍的,援朝天賦異稟,藥到病除,你該怎麼忙,忙你的去。”
黃玲不敢跟父親爭辯,灰溜溜的縮到了一邊,跟丈夫王勝打聽去了。
第123章 都文藝六了
啃完了乾糧,王援朝又去詳啵�
小娃娃體溫漸退,精神好轉,喉間有水雞聲,腹仍滿,膈動微減,口周圍青色稍退,脈滑不微,指紋青色亦稍退,舌淡苔穢白。
營衛雖和,但肺氣仍閉,溼痰阻滯,宜溫宣降逆化痰爲治,用射干麻黃湯加減。
“開方!
射干五分、麻黃五分、細辛三分、半夏一錢、紫菀五分、五味子七粒、炙甘草五分、炒蘇子一錢、前胡五分、生薑二片、大棗二枚,一劑。”
很快,第二劑藥下去了。
這時候,大家都已經下班了。
一羣醫生,不論級別高低,沒一個走的。都待在這等結果,太神奇了。誰敢說中醫不行的?
人家大國手弟子,藥到病除啊!
就這麼半天,溫度就降下來了啊!
剛剛啃饅頭的時候,都看出來了,那個大國手的弟子,真特麼年輕的可怕啊!
年輕到走大街上,都當人家是中學生的那種。
可能還真是學生!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年輕醫生們還能這麼想,年長的醫生們就覺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哎!
腥撕紒y想中,就看到小娃娃精神明顯好轉,開始咿咿呀呀要往母親懷裏拱,要喫奶了。
好傢伙,這是大家能看的麼?
於是腥四臏蕚潆x開病房。
但在娃娃喝奶前,護士又被主任叫來測溫。
大嫂已經下班走人了,她得回家做飯,小叔子說晚上要來喫飯了。
“36.4!”
燒退了!!!
腥梭@喜中又五味陳雜。
娃娃父親激動的緊緊的握住了王援朝的手,到底是大國手的弟子,擱古代,就是御醫苗子啊!果然不一樣,果然不一樣!
他家三代單傳,兒子生病了,都沒敢告訴家裏的老人,就夫妻倆這麼熬着,熬得之前都要籤病重通知書了。
如果……
他簡直不敢想象!
“醫生,謝謝,謝謝……嗚嗚……”
他不停的說着感謝,鞠躬,還拽過妻子,也一起給王援朝鞠躬,留着小娃娃在病牀上手腳亂動。
王援朝鼻子有點酸,這種救人的感覺,哎,有點,他的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情,他是不可能做醫生的。
魯樹人先生也沒做醫生嘛!不影響人家是個大文豪。
“沒事,好好看護您的孩子吧,他更需要父母的溫暖懷抱。另外,寶寶可能餓了!”
這話一說,女人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王援朝出了病房,先開了後續的方,然後不等主任張口,道:
“各位領導,我這家裏還有事兒,就先走一步了。
免送,免送!
後面這小娃娃再有什麼情況,讓王勝同志叫我一聲就成!”
一邊說着,一邊將白大褂脫了,遞給了大哥,然後瀟灑走人。
主任想挽留,纔想起來,這不是他們單位的醫生啊!
只能感嘆了一句:
“到底是馬教授的高徒。”
黃雲腦袋一側,微微皺眉:什麼話?明明是他黃雲的高徒好吧?得叫馬師師公的!
但又不好反駁。
畢竟這年頭,可以有師長,但不興拜師這一套。
——
王援朝摸到了醫院家屬樓,已經天黑了。
拎着收音機,敲響了大哥家的房門。
大嫂繫着圍裙來開門,對小叔子手裏提的禮物,儘管丈夫已經說過了,但還是怦怦直跳。
太貴重了一些。
但又不敢指手畫腳說什麼,今天在醫院裏,小叔子可是把她爸以及她爸的上司,都訓的服服帖帖。
王援朝隨手將收音機朝桌上一放,四下打量了一下這房子,道:
“大嫂,這新房子不錯啊,比咱家四合院那屋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