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得咧,今個遊的爽快,喫的爽快,今天我得早點回家,我爸今天要回來呢。我先撤了啊!”
王援朝拍拍屁股走人。
回到四合院,先把褲衩搓了,還能儘快晾乾。
下面空蕩蕩,也有別樣自在。
正要晾曬,後院的婁曉娥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王援朝。
王援朝那個尷尬,只得憨厚的笑笑表示回應。
婁曉娥也沒說什麼,回覆了一個笑容,就急匆匆往後院走去。
別說,笑起來還蠻好看。
然後王援朝就想到了上午在景山公園碰到的那個漂亮女孩子,明天,明天下午兩點,勞動人民文化宮是吧?
可得去瞧瞧了,大家唱?聽我唱還差不多。
想到這,王援朝呆不住了,回屋套上褲衩,往曹老師家走去。
他手指頭已經恢復了,可不得再好好練練?說不定,明天還能彈唱一番!
一想到那麼多人,那個姑娘彈手風琴,他彈吉他,畫面美的簡直不敢想象。
他決定,怎麼都要練兩首歌出來!有“學識寶石”外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曹老師去上課了,師母和兩崽在家。
王援朝十分嫺熟的清洗了蘋果,就拿刀“哐當哐當”切起來,等師母聽到動靜過來看,兩個崽嘴裏已經喫上了。
“師母,我姐給我帶的,就順帶給兩個弟弟嚐嚐。我去練練吉他,沒問題吧?”
如此好學懂事的學生,實在讓人難以生惡。
師母取出曹老師的吉他,交給了王援朝,還特別叮囑兩個孩子不要打擾大哥哥學習,然後自己去幹活了。
等到曹元祥下課歸來,聽到嫺熟的和絃轉換,一段一段的小節奏,驚訝道:
“援朝,你這麼練,手喫得消麼?”
王援朝笑道:
“老師,我又不是傻子,手指頭疼不疼,我還不知道啊?您放心好啦!我找了個化學撥片!”
說完,還揚了揚手裏捏着的水滴形撥片,是他切了家裏化學肥皂盒蓋子,磨出來的。
肥皂盒有下面的託盒就好了,要什麼蓋子?多浪費資源是吧!
曹元祥這才笑着指了指,“你呀!”
“那老師,我先回家喫飯,晚上我再來練練,行吧?您說可以練習到8點!”
曹元祥道:
“這樣吧,你帶回家去練吧,有什麼疑問你再過來找我,當然,我也不一定能教的了你。等開學了,你再把吉他給我還回來,我也得還給學校。”
王援朝正想着明天怎麼借吉他出去用用呢,曹老師就這麼貼心,他恨不得抱着老曹親兩口,以示感謝。
只能一個勁的鞠躬致謝,老師這個助攻,再怎麼感謝都不爲過啊。
曹老師將他拉起來,道:
“我是珍惜你的天賦,我才發覺,我們學校軍樂隊,埋沒了你的音樂天賦啊!都是以往我沒有發現,我在彌補我的失誤呢,哈哈哈!”
王援朝道:
“老師,我是真的喜歡吉他,也是真的感謝您。您看,您這邊有吉他購買的渠道麼?以後歸還了學校,我再想這樣練習,就難了。”
曹元祥想了想,道:
“一把吉他得要五六十元,可不便宜,你家裏,能支持?”
才五六十,王援朝當即斬釘截鐵道:
“沒問題的,老師,晚上我就把錢帶過來!”
曹元祥喫不準,道:
“我還是晚上去你家跟你父母聊聊,這不是小數目。”
當然不是小數目了,都抵得上他兩個月工資了。
王援朝急了,這跟父母咋說?明明他的小金庫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但拒絕?不是讓老師更懷疑了?說不定老師會以爲他偷的家裏的錢呢!
他只得道:
“今天我二哥要回來,我爸要聊我二哥的事,要不下下週我爸回來,老師您再去?反正買吉他也不急着這一時半會的。”
曹元祥正色道:
“還有一週多就開學了。
如果你確實想要,國內目前只有羊城的紅棉吉他,需要跟那邊訂貨。路途遙遠,至少要一個月!
你看吧。”
曹元祥覺得,這孩子大概率要爭取時間,說服家長了。
王援朝點頭,接過曹元祥裝好的吉他,回家了。
曹元祥的妻子遞過來一片蘋果,他大驚道:
“你買這個作甚?不過日子了?”
妻子白了一眼,道:
“你的好學生,下午過來練吉他,帶過來的。二話不說拿起菜刀,咔咔切了一半,給你兩兒子分了一半,留了一半,可不就是留給你的麼!”
曹元祥面色訕訕,嘆了口氣道:
“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又拿刀將半個蘋果切成四份,中間兩份給孩子,一份給妻子,一份留給他自己,夫妻二人的蘋果早已氧化變鏽紅色了,但不影響味道的香甜。
第29章 跟大佬同牀
回到四合院,王援朝不得不跟家裏解釋了吉他是曹老師借給他的,還說老師誇他天賦異稟,可惜開學了吉他就要還給學校了。
可惜父母沒接茬,說咱也買一個,他只得另尋良機。
週一已經大喫過一頓了,今天的晚餐就樸實多了,窩窩頭管夠,油渣炒青菜、鹹魚、鹹菜,但也比平日不見肉要好,然後就是今晚父親並沒有喝酒。
因爲晚飯後,他就帶着二哥出門去了。
很遺憾,王援朝吉他都沒練完,他們又拎着酒回來了。
臉色都不太好。
哎,一看就知道出師不利,王援朝連忙收起吉他。
二哥一言不發,拿了毛巾臉盆就出去沖涼了。
母親給父親倒了一杯水。
父親咕嘟咕嘟喝了一半,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走動,也是有學問的。不是拎着酒,揣着錢,就行的。
父親在單位只是技術員,又不是行政管理幹部。
大哥王勝也收起了書,他說想試試一邊聽彈奏一邊看書啥效果,但顯然效果不行。
王援朝知道是他自己疏忽了,下次還是去老師家去彈吧。
“爸,要不再找找中間人呢?”
王全看了眼大兒子,苦笑道:
“真當你爸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找的就是中間人,和平能去那邊做臨時工,就是人家幫忙介紹的。”
王援朝也一愣,剛剛他還腹誹父親可能不懂送禮的技巧……
苗翠急了,道:
“那這可咋整?”
王全無奈道:
“能咋整?看老二自己了!他要借錢,我們也同意借了。
我還再貼兩瓶好酒,去找了我的關係,人家幫不上忙,不肯收,我能怎麼辦?”
苗翠道:
“那和平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啊!他要知道咋辦,不早就辦了麼?”
王全耐心道:
“我的意思是說,我這邊沒戲。
他那邊,在農場裏,多觀察,多打聽,看看到底哪個領導說了算,到時候是找人幫忙也好,還是想其他辦法跟人家領導搭上線也好,再走動。
這事急不得。”
苗翠這才心安,道:
“那就好,那就好。王勝,晚上跟和平好好說說。”
王勝硬着頭皮點點頭。
王援朝忍不住好爲人師,正好也有些事要跟二哥說,就道:
“晚上二哥還是跟我一起睡吧!”
苗翠剛想說什麼,王全抓住了她的手,道:
“就讓他們哥倆說說悄悄話吧。”
大哥王勝感激的看了一眼老三,如釋重負,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老二。
王全則是想到了老三的種種神奇表現,自己找工作,自己找老師,結果怎麼樣先不說,但這份成長,老大是欠缺的。而且老二老三關係向來密切一點,也許兄弟倆鬧鬧,老二心裏頭就過去了。
……
躺倒牀上,王和平難得的還沒有說話。
王援朝問:
“二哥,你跟獵狗,打過交道?”
王和平是不想說話的,但弟弟這麼問了,他不得不糾正道:
“什麼獵狗野狗的,那小子以前是跟着我混的。”
嘶——
“二哥,獵狗,可是東四的頑主。”
王和平嗤笑一聲,聲音一下子昂揚起來,道:
“北新橋銅板,東四獵狗,以前可都是我小弟!”
隨即又跌了下去,意興闌珊:
“嗨,你別跟着他們瞎混啊,混不出名堂來的。
就是小孩子們打來打去的把戲。
不要說來個公安了,來個咱爹,就四分五裂,鳥獸散了。”
二哥這話說的,還真是,話糙理不糙。
二哥被送去農場做臨時工了,地盤都四分五裂了。
不過也都是些年輕人就是了,年紀再大點的,誰還不知道,要找份工作?只是這年頭,大人都不好找工作,更不要說這些半大小子了。
但二哥的話,卻點燃了王援朝心中的小火苗。
雖然他一直打着安分守己過十年的信仰,但卻又難以安分守己啥也不幹,總想做點什麼,哪怕培養一些人手,拉個班子,也是好的嘛。
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