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那孩子一下子就纏了上來,叫王援朝輕鬆掙脫,從背後夾住了小孩,一手抹着小孩嘴巴,好用空間給那孩子嘴裏度幾口氣。
那孩子也是會水的,喘過氣了,也不掙扎了,只是忍不住的咳嗽。
將小孩拖上岸,是個無褲衩子的。
那小孩抱着腿,一臉痛苦道:
“大哥哥,我小腿抽筋了!”
三個死黨也上了岸,過來幫忙,一起給小孩掰了掰腳,反向拉伸了一下肌肉,還給那小細腿捏了捏,揉了揉,那孩子的臉色才舒緩起來。
秦志偉道:
“你個小鬼,還有膽子往深水遊?淹不死你!”
湖中心水深兩米多,而岸邊只有一米三四,很多小孩只能在岸邊玩耍。
小孩肚子鼓鼓的,喝了不少水,所以不敢反駁,但還是哼哼唧唧道:
“我游泳水平很好的。就是抽筋了才遊不動的。”
有光屁股小孩聲援:
“田星河是我們學校少年隊的冠軍呢!”
王援朝明白,這孩子原本在溗畢^跟光屁股的一起玩,那邊水湥疁馗咭稽c;深水區,下面的水涼,小孩子家家的,估計熱身邉記]做好,就抽了!
“你們玩水沒大人帶麼?”
幾個小孩都低下了頭,這年頭,不都偷跑出來玩水麼?
也就是偷跑出來玩水的,基本都脫得乾乾淨淨的,上岸曬曬幹,衣服一穿,又是乖寶寶一個。
王援朝也沒多說啥,救人是順手的,教育人,不是他的活,周邊好多圍觀的熱心羣卸歼^來指點兩句,苦口婆心的。
幾個小孩也不敢下水了,差點闖了大禍,幹得差不多了就開始穿衣服,準備開溜。
王援朝道:
“得了,肚子餓了,我們也走吧。我請伱們喫肉絲麪,怎麼樣?”
趙振剛想說這才幾點就撤了,一聽後面的肉絲麪,說的話都帶了口水,道:
“還是得看咱援朝兄弟,講究!走!”
三人找了顆大樹遮掩,麻溜的擦身子,脫了溼噠噠的褲衩子,從包裏掏出乾燥的換上。
王援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好傢伙,敢情你們都帶了換的褲衩子是吧?
他也沒辦法穿個溼噠噠的褲衩子啊。
只得脫了,直接穿褲子。
頓時感覺下面空蕩蕩,有種風吹淡淡涼的感覺。
幾人收拾好了,鄭國強一眼瞄到了王援朝前面,壞笑道:
“你小子居然敢遛坤!”
其他兩人一見,哈哈大笑,秦志偉道:
“怪我,怪我,半路把招子截過來的。”
趙振道:
“誰讓咱援朝兄弟有大坤呢!”
幾人一邊開着玩笑,一邊進了路邊的麪館。
四碗肉絲麪,3毛一碗,連麪湯都是一滴不剩,讓幾人意猶未盡。
主要是這玩意還要糧票,而王援朝不差錢和票。
喫飽喝足,四人找了一處樹蔭休息。
秦志偉道:
“招子,你是發財了啊!”
鄭國強小心問道:
“是跟你二哥麼?”
王援朝心頭一動,道:
“怎麼,這你也知道?”
鄭國強小聲道:
“我堂哥看過幾次,你哥幾個,和東四的獵狗有往來。”
嘶——
東四的獵狗,當然不是狗了,是個頑主的名號!
王援朝擠出一絲笑:
“那你還跟我玩?”
鄭國強一副你們看不起誰呢的表情,道:
“我跟你是哥們,你哥跟誰玩,關我什麼事?”
王二哥和平嘛,他們也都知道,大衚衕串子,多少肯定有點料的。
王援朝是沒想到,他哥居然還跟頑主混一塊了。
這在接下來的年頭裏,很危險的啊。
趙振倒是蠻不在乎,道:
“說實話,我還怪羨慕他們呢。就是家裏就一個奶奶了,不敢。”
趙振身高馬大,父親十多年前死於礦上事故,礦山賠了一筆錢,家裏母親多病,上頭一個奶奶,下頭一個他這樣的毛孩子,也沒人頂崗,將名額轉讓了出去。
後來那三年,他媽熬到59年就沒了。
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爲命。
奶奶在街道得了糊火柴盒的活,加上有點積蓄,反正餓不死。遺憾的是,他也不是上學的料,不然倒是可以成爲一段勵志佳話。
四個人裏,就他最迷茫了。
秦志偉道:
“嗨,誰不羨慕似的!不過我更怕我爸打斷我的狗腿,他那大刨子,絕對比骨頭硬!”
秦志偉老爸是木匠,哦,叫木器工人。曾經有兩個老婆~!鄉下一個童養媳,給秦志偉生了個哥哥,他媽是他爸的小師妹,十分狗血。
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在木器廠做臨時工,所以他爸鐵定沒本事幫秦志偉再弄個臨時工了。
就讓他在家學手藝,反正學會了之後,總是餓不死的,機會來了,就能成爲工人了。
秦父的安排肯定是好的,但秦志偉怎麼會老老實實地聽話呢?
秦志偉是四人裏年紀最小的,當年還跳過級,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一樣沒考上初中。
所以以前上學的時候喜歡玩手藝活,真要把手藝活當飯喫的時候,他又整天玩,頗有一種向王援朝二哥看齊的架勢。
鄭國強道:
“好了吧,就一個個嘴硬!沒看人家和平哥最後也去上班了麼?”
確實如鄭國強所說,頑主和工人之間,該怎麼選,大家是不含糊的。好歹他們也是初中畢業有文化的是吧。
然後鄭國強又來了一句:
“援朝,這~掙得多麼?工作一時半會也找不着,家裏又不給錢,只要有臨時工掙的那麼多,我跟你混怎麼樣?反正你哥上班去了,你也得有跟班吧?你看,咱都是兄弟,你看我怎麼樣?”
“好傢伙!”“你還想撇開我們喫獨食是吧?”
秦志偉和趙振立馬將鄭國強壓在了身下,孫子(zei),你居然敢直接就行動起來了,他們倆還在表達憧憬呢。
王援朝看三人打作一團,也不勸架,腦漿子咕嚕嚕的轉,二哥帶着他到處竄,不排除也在掙一些零花錢啊,就是不曉得賺沒賺到……
但就像鄭國強說的,肯定不如上班的。
或許賺的不少,但父親知道了,然後教訓了二哥一頓,被趕去上班了。
都有可能。
王援朝不拉架,三人打了一會,覺得無趣,就自個停下來了,眼巴巴的看着王援朝。
“請繼續你們的表演,爺爺我看的正舒坦呢。”
三人徹底熄火,各自坐好。
鄭國強不死心道:
“招子,你說你哥他們,怎麼賺錢的啊,佛爺孝敬麼?”
秦志偉笑道:
“佛爺孝敬的都是頑主!小嘍囉人家可不帶孝敬的。”
趙振羨慕道:
“那和平哥就算不是頑主,也是頑主的身邊人,不然怎麼有孝敬拿?”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描繪起王援朝都不知道的二哥混事生涯。
第28章 畫面美的不敢想
王援朝受不了,他小聲道:
“鴿子市,你們敢麼?”
秦志偉道:
“嗨,這怎麼了?你不知道我們家每個月都要去那換票麼?”
畢竟,他老子,還有鄉下的媳婦和兒子要養呢,手頭賺點外快,也不容易。
其實,何止秦志偉家,老百姓多多少少,要跟鴿子市、信託公司打交道。
但信託公司管理嚴格,主要是大件兒。小件兒、灰色的、甚至黑色的,還是得去鴿子市纔行。
王援朝道:
“市面上的東西,價格是波動的,你們都知道的吧?”
這誰不知道?不同年頭不同月份、不同的鴿子市、甚至不同的人去,東西價格都不一樣的。
秦志偉立馬道:
“招子,伱的意思是,咱們去低買高賣?”
鄭國強道:
“這不是投機倒把麼?”
趙振來了一句:
“強子,你都想做頑主了,還怕這個?”
鄭國強道:
“這不一樣嘛。”
人羣沉默了。
王援朝笑道:
“你們想的可真多……”
本來王援朝沒準備聊這個,就是單純的手裏有錢了,請幾個鐵哥們喫個肉絲麪,改善下伙食。
但話題聊到這個上面了,他也不反對繼續聊下去,誰也不嫌錢多咬手。
但大家對此還有一些戒備,那就不能深聊了,其實,他是有不少想法的。
想賺錢,就得低買高賣,沒差價,賺什麼?這和囤積居奇,還是有點區別的。
王援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