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等到範母得知兒子家的消息,趕過來時,大門洞開,滿院血跡,家中空的乾乾淨淨,兒子兒媳不知去向,她眼前一黑,就暈倒在地。
還是蔡全無和徐慧真夫婦晚上跑來看情況,將範母抗走。
範母醒了,對着徐慧真破口大罵:
“你個假惺惺的,不是你非要慫恿我兒子跟那個小婢養的結婚,他根正苗紅,乾乾淨淨的,會遭受這樣的大難?
你們不得好死啊!”
徐慧真也是尷尬,畢竟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陳雪茹家爲什麼遭此厄撸犇溉绱藲饧睌模荒懿粩喟矒帷�
蔡全無面色一板,道:
“你知道你兒子犯了什麼事?”
範母一愣,居然想了想,道:
“不是五不白麼?你們不撮合他和陳雪茹,他能跟富沾邊?你們也別得意,你們也是富,跑不掉的!”
這話說的,向來智珠在握的徐慧真,也開始有點慌亂起來,她不爭氣的看了一眼蔡全無,蔡全無安慰她道:
“我們早就是工人一員了,都在小酒館打工,那五不白跟我們沒關係!”
範母口舌不饒人:
“哼,就你們家這大院子,哪個工人有?不要自欺欺人了!”
似乎看到了蔡、徐一家的慘狀,範母麻溜的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人。
剛剛呵斥蔡徐夫妻倆,她潑辣的很,但這會,她一邊抹淚,一邊往家裏趕。
她家裏還有個大孫子,幸好她還有個大孫子,他爹媽不知道怎麼樣了,可千萬別沾染到這孩子,她老范家的獨苗了!
她當下沒工夫管兒子了,她得先把孫子安頓好,不行先送往鄉下親戚家借住一段時間。
然後纔有時間看看,能不能找到兒子。
不過那個空蕩蕩的院子,情況不是很好,她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眼淚壓根擦不完,不斷往外湧。
——
徐慧真家小院,恐懼就這麼轉移了。
本來是關心關心老對手,老夥計,陳雪茹家的情況的
連靠着那邊的衚衕,一家家都大門緊閉,桌子櫃子頂着大門,纔有幾分安全感,哪裏敢別出腦袋看熱鬧?
連去支援的那波附近相熟的學生仔,都嚇壞了,事後躲在家裏壓根不敢出門了。
所以趁着夜色去看一看情況,已經是徐慧真夫婦真的夠勇夠有魄力了。
撈回來了範母,對方不但不感恩,不領情,還痛罵了一番。
蔡全無還是那副木訥的都不在乎的樣子,徐慧真道:
“要不,讓孩子們先去鄉下躲躲?”
蔡全無點頭道:
“我聽您的!”
徐慧真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蔡全無好是好,就是萬事不拿主意。
“片兒爺的宅子怎麼辦?”
“那是我們租的啊?”
“可我們自己有這麼大的房子,又租了人家那麼大的房子,有點說不過去。”
剛剛範母的話,狠狠的鞭打在了徐慧真心口。租房子這個說法,只是鑽了規則的空子,那些孩子,不跟你講這個,他們連你自己的房子,都想要嘍!
秀才遇到兵,怎麼說?
蔡全無想了想,道:
“要不我們再轉租出去?”
徐慧真抱了抱拳頭,她可是付了買房子和傢俱的錢呢,這要租出去了,以後還能不能收回來,就不好說了。
這種事情,當局者着實看不清未來迷霧,有點無從抉擇。
上萬塊的四合院啊!
誰能說不要就不要了?租金那才幾個錢?一個月幾十塊,一年幾百塊,得收二三十年,才能回本。
這買賣做的,虧大了。
不租出去?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陳雪茹是掙了不少錢,但現在呢?怕是人都沒了!
要那麼多錢幹嘛?
徐慧真看了動也不動的蔡全無,有點無名火道:
“租給誰?就說我們代片兒爺收的?”
蔡全無皺了皺眉頭,道:
“還是先把孩子們送走吧。不說片兒爺的四合院了,那也不是咱名下的,咱現在的院子,可怎麼說?”
徐慧真的房子,是賀老爺子留下來的,前面是小酒館,後面是家宅。小酒館變公了之後,酒館和家宅之間的門道就封了,但家宅還是很大的,以至於徐慧真還把妹妹的幾個孩子都接了過來。
這世道!
“收攏幾間房子,給員工當宿舍吧!
趙姐兒子那麼多,家裏地方肯定不夠住,可以讓那邊孩子來幾個住這邊,壯小夥子,關鍵時刻也能幫咱一把!”
第187章 碗裏有四個,鍋裏還有一個?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11月底,上面發文,不再支持免費串聯。
顧名思義,不再提供免費的火車、住宿、喫飯了。
轟轟烈烈的大串聯這才偃旗息鼓。
各個單位的工作秩序,終於有點恢復了。
大嫂黃玲也在這個時候生下了老王家第三代第一人,王勝給兒子起名王文葛,被王援朝叫停了,他不得不給兒子改名,叫王文成。
傷筋動骨一百天,黃師一家子,這會也算是康復了。
但中醫院,已經面目全非,中醫成了四舅,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很多中醫大拿,天天被……,慘不忍睹。
如果不是黃玲在醫院見機的快,讓王勝把黃雲拖到了南鑼鼓巷,怕是黃雲也要帶傷上陣!
小妹王利的房間被讓給了黃雲,她直接開開心心的去三哥的小四合院去住了。
三哥那裏地盤大,而且三嫂們每次來,都會討好她,還給她塞零花錢,真是……
不知道她的小金庫錢多的都只能存在三哥這麼?
她壓根不敢拿回家啊!
金素英她來這邊送,王援朝也不能當柳下惠,反正看開了之後,他很是看得開。
得知王利是王援朝的親妹妹,陳雪茹是王援朝的表姐,很是討好二人。
她爲什麼要討好大小姑子?
因爲,有點悲慘的是,不但她姑父姑媽都下放了,她家裏也受到了牽連。
她不敢跟人說,更不敢跟王援朝提,覺得說了就無顏面對王援朝。
不但不能說,相反,還要更積極的參加活動,以示跟家裏劃清了關係。
金素英一旦放下架子,去討好人,很是拿手,畢竟,以往別人怎麼討好她的,她作爲當事人,是再清楚不過。
家人幾乎是沒有了,愛人,不能再沒有啊。
周蓉那個小賤人的那點小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以前是不在乎,周蓉拿什麼跟她爭?
現在不好說,她成分反而沒周蓉好了,再端架子,分分鐘被周蓉碾壓。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變成了他的女人,在外十分鐵血憤青,在內十分賢良淑德。
金素英家裏的變故,周蓉並不知情,所以她還是保持着對金素英的畏懼,都是避開金素英的,只有自由活動的時候,再自行前往首都,尋找王援朝。
周蓉每次過來,王援朝會幫她安排臥鋪,很舒服,睡一晚就到了。
兩個姑娘跟商量好了一樣,你來我走,你走我來,互不見面,不但溫柔,還很聽話。
哪裏都聽話。
技術水平在老司機的調教下,也是與日俱增。
周蓉也會討好大小姑子。
有點不符合她的人設?
不。
她怕金素英來爭呀,所以纔要表現她自己。
還是覺得她不會討好人?
她作爲金素英的小跟班,鐵閨蜜,不會討好人,可不成。
金週二人的表現,讓王利(陳雪茹),自然也就知道自家哥哥(弟弟)居然如此渣男!
王援朝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在他人面前暴露他的風流軟肋、致命缺點?
這年頭親人反目的也多的很啊!
先說陳雪茹,這位是他帶人救出來的,成分比他差多了,到現在,她跟侯魁都不怎麼敢出。
一定要出門的話,都嚴絲合縫的綠裝,盤頭,軍帽不離頭。
簡直低調到塵埃裏。
她去前門街道看過,她家已經被人住進去了,她空有房契在手,卻不敢怎麼樣,房契是王援朝還給她的。
而隔壁的徐慧真一家,也不在了,宅子被人佔據了,下落不明,她壓根連打聽都不敢打聽,只希望徐慧真能逢凶化吉吧。
小兒子範曉軍她也去悄悄看過,跟着婆婆,至少生命無憂。
所以,她哪裏敢跳反?有什麼資格跳反?
對門廂房的王利,反正侯魁現在也上不了學,就成了王利的小跟班,經常回來跟她說王利阿姨多厲害,抄了多少人的家,還能跟着王利一起看書,王利有時候還教導他幾下——王援朝一直要求妹妹堅持自學的,除了搞邉樱瑢W習不能丟啊。
陳雪茹不是不知道,她就是王利帶人救下來的,王利如此威猛,她得其庇護,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但凡她敢有一點別的心思,怕是王利能把她和兒子砸成碎渣。
再說了,王援朝這是拿她不當外人,真當她是姐姐了,不是麼?
至於侯魁?暫時還想不到那麼多。他覺得現在也不錯,沒有討厭的後爸和後奶奶,弟弟也不知所蹤了,媽媽只對他一個人好。
而王利?
王利已經麻了,如果不是三哥是親三哥,不是對她那麼好,她真想帶人抄了三哥!
有婁嫂子(小姑娘本來就聰明,加上銅板的人跟在王利下面混久了,她稍微旁敲側擊一印證,果然如此!)在先,對門的乾姐姐,也就不能怪她瞎想了。
但凡她知道“熟婦”這個詞,怕是覺得三哥是好這口的!
除了這兩個熟的,還有兩個嫩的三嫂,周蓉和金素英。
三嫂們的糖衣炮彈,實話講,對如今的她不太有什麼威力。但嫂子們的熱情,那種感覺,還是很爽的。
碗裏就有四個!更不要提還有個鍋裏的表姐,鄭娟!
想想三哥在哪工作?
文工團啊!
她去看過劇場的表演,漂亮女人不少啊!
王利幾次都忍不住提醒三哥:您在家怎麼着怎麼着就算了,在單位,可千萬別亂來啊,多少雙眼睛盯着呢!
當初那個謝天,還是她帶人埋伏去修理了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