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四合院:年代弄潮兒 第169章

作者:黑白肉

  看着牀頭兩眼淚花的侯魁,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一伸手,嘶——地疼。

  侯魁看到了她抬手的動作,立馬貼心道:

  “媽,您要喝水麼?”

  陳雪茹抖了抖嘴脣,輕輕嗯了一聲。

  侯魁就跑去倒水。

  “陳老闆,你兒子不但機靈,還怪孝順的呢!”

  錢蘭也是聽這孩子說了,才知道是他報的信,又看他這麼心疼母親,才這麼一說。

  陳雪茹不敢大聲說話,臉上、嘴角都被揍了,有淤青,嘴巴里應該也破了,有流血,疼,只好牙齒不動,含糊不清道:

  “還要多謝你照顧呢。”

  錢蘭嘆了口氣,沒說話。

  不一會,王援朝回來了,後面跟着鄭國強等幾個熟人,拉着車進了小院,車上拖的都是陳雪茹家的東西。

  雖然今天糾察隊一聲令下,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讓他覺得,糾察隊是徹徹底底的自己人,但他還是沒想將這裏對糾察隊開放。

  不是不信任糾察隊,而是擔心糾察隊……,一來兩支隊伍最好獨立,不要有過多交集,也能互相制衡,二來成年人終究不如青少年單純,容易多生事端。

  所以半路,糾察隊就和鄭國強等人作了交接。

  王援朝打開了東廂房,讓他們把東西先搬進去。

  他一進屋,侯魁就又噗通跪在了面前,磕頭:

  “謝謝舅舅救了我媽!”

  侯魁虛歲13,本來開學就是6年級了,但現在學校都停課了,王援朝大他4歲,但身高體量看起來,確實就是一個成人,一個小孩。

  王援朝連忙將侯魁扶起,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與孃親!”

  侯魁聽了一愣,才聽話的站起來。

第186章 蔓延

  錢蘭美目泛光,覺得王援朝這話說的好漂亮!

  他爲什麼不說跪父親?只說跪孃親?

  喔~~,大概率是他父親範金友不要臉,出賣了王援朝。

  不對,爲什麼侯魁的父親叫範金友?

  錢蘭不由的微微側目,看躺在那的陳雪茹。陳老闆的故事,也很複雜啊!

  陳雪茹則想,應該是“只跪天地與雙親”吧?就硬生生的改成了孃親?

  不過確實,他的父親,沒一個當得起他這一跪!

  她突然想問問小兒子範曉軍的情況,纔想起來小兒子是他奶奶在帶,萬幸,這小子躲過了一劫,不然……

  錢蘭起身道:

  “我幫陳老闆傷口都處理過了,我去做飯吧。”

  在這裏,物資不缺,錢蘭經常幫王利一起做飯。

  這會王利帶着大部隊回南鑼鼓巷了,今天怕是不會過來了。

  侯魁很機靈的跑開了:

  “我去給姐姐幫忙!”

  房間就剩下了陳雪茹和王援朝。

  良久,陳雪茹口齒不清道:

  “我欠你一條命。”

  雖然但是,這個乾弟弟還是有擔當的。

  王援朝笑道:

  “你以前也幫過我。”

  他主要是擔心陳雪茹把他招出來,才急急忙忙叫了那麼多人趕過去。如果,事態不樂觀的話,他不介意發狠,他覺得王利對待去黃師家的小孩的方法,就很不錯。

  最後果然,陳雪茹沒說,範金友說了。

  然後範金友沒了,那些小孩,也個個缺胳膊斷腿,看造化了。

  陳雪茹不覺得如此,特別是,王援朝能號召這麼多人。

  他不會真的擔心她攀咬他吧?

  “那我家老範?”

  王援朝老老實實道:

  “我只叫你乾姐姐。”

  她心頭一沉,這話很明顯,老範情況不妙了,但她卻沒辦法有太多的傷感。

  她一臉悽苦道:

  “姐姐無家可歸,一名不文了。”

  被吵架的慘,她不是沒見識過,一直小心翼翼的,結果還是沒逃過飛來橫禍。

  前門大街的房子,房本都被搜出來了,家裏都搬空了,給她幾個膽,她也不敢回去啊,回去繼續被人家逮麼?只怕非死即殘!

  那些傢什都被搬來了這裏,而她在房間裏,還不知道。

  王援朝道:

  “沒事,就住我這邊好了,多兩張嘴,我還是養得起的。”

  陳雪茹看了看王援朝,道:

  “姐姐我沒錢了,綢布店也不是我的,是公家的了,你還幫我?”

  意思是,你圖啥?

  王援朝笑了笑,道:

  “還記得我去東北出差的時候,你還送了我一頂海龍皮帽子呢!可值錢了!”

  陳雪茹心頭一暖,沒想到這小子,這個還記得,倒是有心了。

  那帽子,當初可是值好多大洋,值好幾條小黃魚呢。

  沒白給。

  “放心,等姐養好了傷……”

  陳雪茹沉默了,說啥?怎麼報答?

  她現在連去處都沒有了。

  自從搶了本來是哥哥繼承的綢布店,哥哥一氣之下,不知道跑哪去討生活了。

  現在她的店沒了,就是店裏一個普通職工了。

  關鍵是,她還敢回店裏麼?她怕那些學生仔再過去找她呢!

  給錢?家裏都被搜刮了,難道要動藏起來的大黃魚?

  這一拿,不就是讓他知道,自己還有積蓄了麼?

  但不拿,怎麼報答?

  那是她翻身的底牌,不能隨便動用的!

  王援朝道:

  “沒圖你報答,你沒有說出我,我就很感謝伱了。”

  陳雪茹看了看王援朝,決定還是老實道:

  “我怎麼會說出你?萬一你再老實交代一把,人家不就知道我做了多少絲襪生意了麼?那時候,我怕是要死無全屍了。

  咱姐弟兩,同病相憐,一根繩上的螞蚱。”

  特麼的,這話還這是有道理!

  陳雪茹突然道:

  “壞了,這,這,我是被客戶招出來的,客戶那麼多,萬一再有別人招供?”

  王援朝也急了,是啊,他擔心他的下游陳雪茹招供,陳雪茹也擔心她的下游招供呢!

  她的下游多,而且,已經有招供的了!

  “那怎麼辦?你還記得都有誰買的麼?我看看都有什麼人,哪些人不在了,哪些人還在,哪些人有暴露的危險!”

  陳雪茹眼睛一閉,痛苦道:

  “記得是都記得的,都是我的大客戶,怎麼會不記得。但是,但是,有的客戶,我都沒法去找人家呢!”

  王援朝道:

  “那就是安全的。咱看那些不安全的!”

  陳雪茹道:

  “不安全的又怎麼樣?我們還能堵住人家的嘴不成?

  你這都西城區了,離前門街道有點距離,我在你這躲躲?

  只要小心一點,過了這陣風頭,就好了。”

  王援朝也沒有辦法,讓他下黑手?倒不是說他下不去手,而是暫時事態還可控,他又不是沙人魔王。再說了,人家侯魁都給他跪了多少下了?還磕頭!難道要連侯魁也一起解決了?

  陳雪茹沒想到王援朝心裏居然這樣想,只看到王援朝思考了一會,點點頭道:

  “那你和侯魁要在這院子裏多呆一段時間了。院子就別出去了,喫穿用度,我讓人送過來。”

  還是要把人控制在這的,不然王援朝不放心。

  “嗯。”陳雪茹還感動的用力點了點頭。

  ——

  前門街道,陳家宅院

  橫七豎八的人們掙扎着爬了起來,不是每個人都折了腿,更多的只是折了胳膊,一條或者兩條而已。

  他們出去叫人,但這片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人敢應他們這樣鮮血淋漓的樣子。

  畢竟受傷的野狗,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無視他的齜牙咧嘴,離得遠遠的。

  而幾個帶頭人,更是痛暈過去了,幾乎沒有半點行動能力,連罵人發狠的力氣都沒有。

  少年被成年突襲,後果可想而知。

  最後一個少年沒有辦法,哭着跑出去給火葬場收屍隊打電話,老熟人了,空着車子來收屍吧。

  那邊嚇得下巴都要掉了,這TM的又是多少性命?

  但又不敢不來。

  

  不來的話,那些人真敢掀翻他們的火葬場!

  終於,他們勻了一輛附近的大車,心驚膽戰的過來了。

  還好,大多是傷者,腿斷了不能移動的,死者就一個。

  看着這些殘兵敗將,火葬場的心裏居然隱隱有一種暢快感,連月來的壓抑都消散了許多。

  他們膽子也壯了起來,居然表示要將斷腿的和那個死掉的一起咦撸吘贡緛硭麄兪遣贿活人的。

  這些少年也沒辦法,能走路的,胳膊都斷了,實在恐嚇威脅不了人,能送去醫院就行。

  ……